第一百零六章--螳螂與黃雀(一)

接引和准提各自拿出武器,與地曲族首領激戰連場。地曲族伸出萬千觸手,打算以力量及巨大體型取勝,可是准提以千手抵擋,接引聚力橫揮降魔杵,力量絲毫不輸。

地曲族首領雖然同樣為王,可是與人族相比,氣運相差甚遠,如同事前所料,力量的差距在眾多回合後便開始漸漸顯露無遺。

本來接引和准提已離勝利不遠,偏偏人族軍已用盡子彈,被逼拔出短刀。可惜面對一浪又一浪的地曲族,人族軍若無槍械,只不過是嘴邊肉。要是接引、准提選擇繼續強攻,人族軍定必傷亡慘重,甚至陷入全滅局面,因此他們不得鳴金收兵,回歸軍艦補充所有裝備,更立即退卻千里,以免被地曲族突襲。

軍艦停下之時,烏雲剛好退去,狂風亦靜,暴雨亦停,但天色已暗,明月當空,繁星滿天,美得令人不得不多看數眼。接引站在軍艦之上,親自負責站崗,也不禁欣賞此時美景,說:「眾新兵消耗子彈的速度比預期中高,而地曲族的反抗也更頑強,數量實在數之不盡。」



准提默唸佛語後,心境平靜下來,張開雙眼,說:「即使牠們不作一事,貪圖安逸,依然土地肥沃,後代多不勝數。這城若成人族主都,人族一定煥然一新。」

電王看著遠處的弧曲城,再回望偌大卻少人的軍艦,想起當初座無虛席,苦笑:「短短一役,本來一百萬大軍竟然只剩三十多萬。對我而言,也未免沉重了一點。」

准提微笑,柔和地說:「即使是我,每次戰爭之後得悉多少人族喪命,亦會有這沉重的感覺。這不就證明你愛惜生命嗎?」

電王點頭,嘆息:「忽然之間,我似乎明白秦始皇殘忍的仁義。」二人雖不知誰是秦始皇,但知能稱皇,定有其功德,而且見電王正有深刻的覺悟,亦不出言打擾,靜靜在月色之下看守一眾軍艦,更要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決戰。

軍艦中,人族軍雖然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但腦海全是血肉模糊、屍橫遍野、槍林彈雨的畫面,想嘔吐卻不敢嘔吐;明明身處安靜整潔的軍艦中,卻依然聽到地曲族嘶叫的聲音,感到地面萬馬奔騰的震動,嗅到極度濃烈的血腥味。



也許是恐懼,也許是興奮,也許是享受。一幕幕在腦海浮現,雙手一直顫抖,握緊拳頭,有的想逃避戰場,有的卻期待再次殺戮。戰爭令人心境改變,只是變好?變壞?堅強還是腐壞?

現實中,殺一人是兇手,殺萬人是狂魔;偏偏在戰場上,慈悲仁者只是懦夫,殺人狂魔卻是英雄。

翌日,人族軍再臨弧曲城,發覺地曲族連夜以屍體修補城牆,可是仍然凹陷,非其他位置可比,而地面的隙縫亦稍微被填好。接引不怒而威,殺意暴現,大喝:「日落之前,攻下此城,準備迎接人族新的一頁!」

電王雙目澄明,高舉長虹,大喝:「英雄無敵!」話畢,他帶著十萬兵前衝,凝聚靈力,一劍斬出,劍氣暴射,帶著周邊的風前去,威力巨大。

接引看到電王以一劍便打破城牆,笑說:「牟尼呀牟尼,電王終於要萌芽了。」准提微笑點頭,觀賞電王的表現,同時等待出擊時機。



電王身先士卒,爆發決意氣勢,快步闖進城中,斬殺眾多敵人,引來地曲族的注意力。隨後的十萬先頭部隊手握精銳火炮,雖然不似其餘槍械般連射,卻令城中不斷燃燒。地曲族所分泌的油脂本可加快爬行速度,現在卻因此而引火自焚,無處可逃。

餘下兵力被分成十批,爬過城牆,繞路攻向後方。接引和准提亦直接奔至城中,打破薄薄的地面,迎擊地曲族首領,不讓牠們再有機會逃跑。論實力,接引和准提略勝一籌,加上降魔杵和千手法器,地曲族首領更是毫無還擊之力,戰敗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電王雖是高階三門者,卻毫無畏懼,手中長虹如同浪濤般湧來,一浪接一浪,如入無人之境,以一人之力先後殺死十名傳說,令戰局向人族一面倒,盡顯其恐怖實力,當真一夫當關而萬夫莫敵,令所有人族軍對他心服口服,樹立軍中地位。

在生死之間,人族軍亦開始使用他們真正的力量,不只光憑手中槍械,將靈力、鬥氣、魔力、真元力等集中於身體部份,力氣大增,且拔出短刀又刺又斬,更扯起地曲族的尾巴,運勁將牠們扔回地下城,擲成肉碎。

人族軍越打越起勁,處處奮起,相反地曲族越打越無力,不只數量銳減,士氣大跌,內心更生出恐懼。弧曲城不久後淪陷成猛烈火海,黑色濃煙四散,溫度甚高,不少人族都支撐不住,暫且逃離地底,返回地面呼吸新鮮空氣。

他們雖然回到地面,可是從無放鬆,只要眼見地曲族,立即提槍掃射,絕不留任何活口。他們眼看接引、准提和電王實力非凡,在地下城左穿右插,殺盡千萬,全是斷肢屍碎。

「這就是傳說和王真正的實力嗎?」「實在太恐怖了,根本不是人呀!」

當嘶吼聲漸漸收細,接引、准提和電王各自收起武器,走出地底。見此,人族軍不禁豪氣大吼,有的躺在地上,有的激動得流淚不停,迎接辛苦而得來的首場勝仗,慶幸自己戰後依然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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