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戰前的大局(三)

粒粒雨點橫飛,蕭蕭寒風狂吹,烏雲蔽日,光芒甚是暗淡,正是暴風雨來臨的時候。王星隔窗觀天,知道這一場暴風雨將會維持一段時間,心想:「暴風雨完結之前,埃達一定派人前來聯絡。」感到姜尚回來,才問:「沒事吧?」

姜尚放下大批能量飲料及糧食,說:「抱歉,是我耽誤了時間。」

王星搖頭,微笑說:「沒所謂,反而是我不夠細心,一時忘了你尚未登皇。」話畢,他仔細看去,發覺那些食物和飲料奇形怪狀,有的色黑似墨汁,有的味怪如焦味,有的更是腥臭沖天,不禁雙眉輕皺,暗忖:「不是吧?戰艦上明明有其他正常食物呀?」

姜尚察覺到王星神色不對,問:「怎麼了?你也想要嗎?這些是我親自烹調的食品,營養成分極高,而且容易吸收,非常適合我們。」



王星不自覺地吞下一口嚥液,依然有禮地拒絕,說:「姜尚,我真的不餓。」

姜尚直接喝乾一枝黑色飲料,說:「那我們繼續吧。」

王星點頭,將注意力集中於正事之上,漠視那堆不該被稱為食物的食物,將現有的資訊逐一說出,而且模擬各種戰爭情況,將天族、地族、龍族、鳳族和人族這些年來的勢力轉變作參數,計算一旦戰事開始,各個勢力在每一次戰爭勝出之後的發展、擴張和實力等。

另一方面,伏羲少了三清,女媧又不在身邊,唯有自己待在房間之中,盤膝而坐,一直閉目抬頭沉思,左手把玩著那八卦青玉,默默計算未來和人族長遠的路。三人雖然身處不同地方,思維卻似連成一線,一同商討。

王星認真說:「在東方,龍鳳大戰依然膠著,但龍族聯盟攻勢明顯減緩,除了因為三足金烏一直以計拖延九頭,令後者無法快攻,想必九頭已經另有計劃。」



姜尚指著地圖,說:「龍族聯盟雖然領地眾多,不過其實被重重包圍,西邊有我們人族聯盟,東邊是鳳族聯盟和地族,而北邊遠處就是天族,東南方是月族。一旦天族南下,牠們就會被各族包圍。為免如此,牠們一定要盡快殺出重圍。」

王星答:「三足金烏應該清楚這一點,所以才一直施行拖延戰術。鳳族正等待天族南下,屆時兩者相爭,好讓自己漁人得利。」

伏羲心想:「對龍族而言,宏觀四周,人族暫時實力最弱。既然對鳳族久攻不下,恐怕龍頭已轉,想向人族施一記回馬槍,聯同大蛇族,趁我們聯盟未穩,便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王星又說:「除了這方龍鳳戰場,天人族已經開始擴展勢力,連續攻下十七座領地,屠殺犬戎族、白鷲族等,吸納奴隸過百萬。看來,這是天族已經完成對天人族的測試。」

伏羲臉目正經嚴肅,默唸:「天族將自身氣運加於天人族,現時以連下十七城的戰績增其恐怖,造成更大殺氣,足以滅去他族威風。須彌大陸之上,只剩少數種族可與天人族相比。」



姜尚說:「天人族每每屠城,也是為了向世界宣揚自己的無情、戰力和恐怖。往後,恐怕天人族未至,士氣率先折。這就是天族冶氣之道。」

伏羲心想:「另一方面,神族現時退縮至魔族領地,失去大多領地;雖然氣運衰落,但未至熄滅。路西法足智多謀,野心龐大,絕對不會對人族就此罷休。潛伏一處,必有所謀。」

王星行仁治之道,知道鞏固同盟即加強自身,說:「可惜以日族現時實力,無法抗衡北邊的憂患。才剛佔領地,太多事務需要處理。既然他們已經示忠,我將會令他們擴展兵力,尤其協助發展他們的科技,設下道道防線,避免炎族等來襲。」

雖是同一件事,伏羲卻有不同心思,想:「既然日族已經示忠,不過依然弱小,兵力不足,正好可以試探他們對我們的忠誠。只要龍族聯盟主動挑起戰火,人族就可利用四規第三條立即出兵,立下武威,只要將牠們逼退至三輪金山,即使是龍,也走投無路。」

姜尚說:「協防北方一事,巨人族亦責無旁貨。兩者之前雖然爭奪舊神族領地,但現在一定要合心協力。人族既然為聯盟之首,理應派出一皇前去協調。此人定要公平公正,具備威望。」

王星目光炯炯,自信地說:「就牟尼吧。我再將位於西方的金獅族和人魚族調到北邊協防,即使有敵來襲,金獅族亦可上前突擊,切斷對方糧線。人魚族以水為矛和盾,屬性上剋制炎族。如此協防,一定相得益彰。既然人族聯盟已成,何不固步自封,誘敵深入?」

伏羲睜開雙眼,打開房間,迎來三清,問:「有興趣與我先發制人嗎?」三清難掩其歡喜,大笑著點頭,更帶來一道好消息。

而另一邊廂,姜尚明白王星所指,說:「就這樣。只是我們尚有兩大障礙;一日兩者未明,大局一日未定。我們依然有許多細節未談。」



王星黯然地點頭,走到窗邊,見風聲收細,雨點漸停,清徹月華正掙脫灰雲來到地上,而正有一艘屬於矮人族的小型運輸艦前來,只能嘆一口氣,說:「我當然明白,一是鯤鵬,二是⋯⋯但這是對人族最好的方案,我們之後要做的,就是令人族和其他種族也跟隨我們的步伐。」呼一口氣,續說:「你先替我去接待矮人族吧,他們於拖延月族將起重大作用。」

姜尚只點頭,便轉身離去,然而指間彈動一直未停,腦海運轉不斷,似乎比王星想得更遠。

王星看著地上一片白茫茫的霜雪,忽感頭痛,慨嘆:「伏羲⋯⋯希望我猜想的是錯的。即使你可以在戰場上勝仗連連,卻會令人族走上極黑的路。值得嗎?我立誓效忠真鳳,此生不變。」

同一件事,卻有不同的解讀、不同的處理方法。

道不同,不相為謀;但不相為謀,又可否不謀而合?還是各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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