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蒼天已死(七)

閻羅踏出數步,鬆動筯骨,霸氣強悍宏烈,握緊右拳,發出「咯咯」之聲,吸收身後的天地靈氣回復傷勢,道:「汝比想像中更強,值得吾全力以赴。汝之血將散遍大地,以祭天道、大地,與讚頌吾之威名!」

天帝盡量維持心靈平靜,回想先前與閻羅的戰鬥,想到剛才對方的陽玉蘊藏眾多業力,實際上自己同樣亦可吸收能量,似乎另有重點,但暫時未有證實,只是自己的推測,但輸人不輸陣,答:「閻羅,汝非唯一可吸收能量之生靈。吾等,皆是。」

閻羅剛才被天帝一計所害,不敢輕視,覺得對方此話志在攻心,破去自己此時高昂的戰意,便冷笑一聲,道:「汝雖擁業力,但吾之業力似更高級。」

天帝為求證實自己所想,將龐大業力凝聚雙手雙腳,其餘部分只披著細小業力,踏出數步,路線成一美妙弧形,順道吸收附近的天地靈氣以修復左臂的傷口。



閻羅縱然眼力非凡,但鑑於天帝步步奧妙而暗帶變化,加上雙手依然未有出擊之勢,他也不知從何而防,從何而守,便乾脆採取主動,運勁一掌打爆身前地面,掌勁帶火和風,連同泥土捲起熾熱爆風,湧向天帝。接著,他收起殺意,盡量隱藏自身氣息,倏然消失於無形之中。

天帝不禁讚嘆對方能耐和急才,先以滾滾濃煙作掩眼,再隱藏氣息及位置,縱有強大感知,也未能在一時之間找到對方行蹤,令自己無法直接追擊,心想既是如此,倒不如重施故技,便淡然道:「此不就代表汝未能看透吾之動作?」

聲還未散,閻羅穿過灰黑濃煙中撲來,一刀帶勁橫劈去,破風之聲響徹雲霄,足以驚天地,泣鬼神。天帝縱然已渡心魔,也能感受到對方此刻化身為地獄中的惡鬼邪魔,恐怖無比,壓下自身恐懼後,伸出靈巧且滿含業力的右手陰柔地壓下對方血刀,僅僅在身邊擦過,續說:「吾最強,實乃近戰。先謝汝之業力。」

閻羅大驚,發覺附在血刀上的業力被天帝所吸收,方知彼此竟擁有同樣能力,便想到當中原因,平復心情後,淡道:「誰業力更大,則可吸收對方。」

天帝沒有理會閻羅,殺機大動,自顧自說:「剛柔並濟若陰陽,輕重同在如日月。」話畢,他左手倏地繞在閻羅右臂;只要他運勁一扭,閻羅右臂定會即時被廢。



同時,閻羅右手鬆開血刀,於一念之間將血刀重組為一把血紅匕首,左手及時握著匕首準備刺去天帝胸膛,目光炯炯,傲然說:「吾只廢一臂,汝則失其命。」

天帝每招每式也有後來萬千的變化,忽地重心向後且以腿鞭踢閻羅下盤,左手再順勢拉扯,加上自身重量,誓將對方右臂活生生拔斷,再以右手抵下匕首;相比血刀、匕首等,天帝本來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閻羅見對方動作行雲流水,每每似攻非攻,似守非守,心想也要重新評估對方的實力,不過他資質亦是奇高,忽然收起所有攻勢,側身跟隨天帝而行,如前空翻般打轉身軀,再於空中舉重若輕地以右臂提起天帝,運勁將他摔在地上,而左手凝聚陽玉,蓄勢待發。

可是天帝活如附骨之蛆,無論閻羅怎撥也撥不走;前者雙臂一鬆,先以掌抵地並卸去力道,在地上留下兩道掌印,再用手指反彈,整個身軀如炮彈衝向閻羅。他實行以快打快,雙拳爆發業力,狂風驟雨的朝閻羅強攻,不予對方有機會喘息。

閻羅內心一沉,發覺對方得悉陽玉只可遠攻,否則爆發之時或會牽連自身,餘光一瞧,將陽玉在另一方向送去,然後沉身,腳退一步,實行以慢打快。他凝聚更為龐大的業力於雙掌一同擊出,掌風凌厲,傲氣逼人,一口氣打散天帝散如細雨的拳勁,更由中吸收不少能量,以恢復自身續戰力。



天帝目光如強弩之箭穿透閻羅,道:「等汝已久!」此時兩者只差一步半,以他們的實力,此距離不過一瞬即至。天帝將拳化指,左手食指凝聚龐大業力,可是被壓縮之下,密度更高,破壞力更大,若有雷電略過全身,喝:「天啟!」

閻羅此時眼中,天啟雖外貌略似平日的業力彈,可是當中竟然帶有改變世界之意,英偉絕倫,且陰陽同在,實乃同使兩儀的招式,威力如無窮無盡,生生不息;而他見天帝更是巨大如山嶽,無法被任何生靈跨越,光芒四射,實在直撼心靈,心跳也停止一剎。

天啟穿過掌風,直指閻羅胸膛。閻羅知即使被天啟擊中手臂,恐怕也會傷及心肺,傷重至死,唯有催動所有業力,一來務求吸收天啟部分能量,削弱其威力,二來只有此等業力方有機會破開天啟。

他收掌於胸,那巨大業力發出「滋滋」之聲,高頻刺耳,注入其暴戾與嗜血,那些聲音竟變成哭泣慘嚎,而自身則再次化身為渾身鮮血的巨大惡鬼,將所有光芒吸盡,雙掌推出這團業力,喝:「地絕!」

若天啟是天帝意欲改變世界的念頭,地絕則是閻羅殺戮萬物、血洗大地的意念,黑暗無比;以閻羅之能,絕非難事,將世界換上一股帶著絕望的寧靜。

天啟對上地絕,傳出一陣陣細小的空間漣漪,看似爭持不下,各不相讓,吹飛附近一切。天帝以右手吸收附天地靈氣,凜然大喝:「吾之未來,絕非汝可沾染!世界,將由吾等改造!」

閻羅也不甘示弱,吸收背後的天地靈氣,更添其威武,怒吼:「吾等乃大地之子,應天道而生!縱有生靈,亦在吾足下!吾等方是世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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