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蒼天已死(九)

九歌將玄黃圍在中間,與修羅、太一、梵天各守一方,面對十一名地族:黑繩、皰裂、青蓮、具皰、紅蓮、焦熱、活、眾合、喚、枉死和合大。

黑繩將深紅業力煉化成一雙烏血繩,實乃烏血帶的前身,繞在雙臂,如一雙堅硬無比的護臂,跑在最前,餘光掃過身旁的青蓮和皰裂,聲線凶惡,道:「吾等多近對方一倍,盡情屠宰。」

九歌看到對方不似無常那邊,雖然數量更多,可是未有陣勢,只是十一名個體橫排而來,疏密無序,步距不同,於是靈機一觸,道:「若吾等要立於不敗之地,只可搶取主動,率先進攻。」

太一容貌堅毅,雙眉與雙目皆露出陣陣英氣,雖然未算高大如修羅,不過渾身是膽,一身傲骨,面對對方地族毫無懼色,霸氣渾厚,道:「汝乃軍師,吾等隨汝吩咐。」



玄黃知道對方似乎衝著自己而來,嘗試平靜心境,不過心跳依然急促,看著包圍自己的四名親兄弟,下定決心,問:「吾作餌?」

九歌搖頭,掛起一個自信的笑容,說:「戰場之上,需發揮極致,方可戰勝對方。最強之點,同時亦是最弱。隨吾來!修羅,散開!」話畢,他如藏先前施展的御風而行,主動衝向黑繩。

其餘天族也立即隨九歌而走前,狂嚎一聲,士氣雄壯。驀地,天族由十字陣轉成前後不相對的大交叉陣;九歌為右前,修羅為左前,兩者距離二十步以上,如中門大開,偏偏最弱的玄黃居中,而他身後則是太一和梵天。

梵天的臉型與其他天略有不同,眉骨與頰骨較為突出,輪廓分明,更顯威風,身段線條亦粗獷野性,肩橫胸闊,腰壯若熊,雙手集中業力,形成兩把偌大利刃,靜待時機。

黑繩眼力甚好,看到雖然九歌和修羅向左右兩邊散開,但距離不變,只要兩者出手,即可保護位於中間的玄黃,將衝來的敵人包圍於中,冷哼一聲。他斜去,右手輕輕一揮,鬆開烏血繩,再向前揮去,本來柔軟如鞭的烏黑繩倏地變得堅硬如鋼,筆直衝向九歌,向其餘地族喝道:「汝等闖中!」



皰裂口大驚人,如兩唇交接位置向左右兩邊裂開,狀實恐怖,雙手雖似皮包骨,卻堅硬無比,實與鋼爪可比。他大吼一聲,幼細的雙腿一蹬,如子彈般疾衝向前,以鬼步奔向玄黃,如餓鬼般抓去。

青蓮雙目偏細,散發出陰險氣息,犬齒極尖,雙手如成手印,竟湧出青色火炎。青火極為高溫,色澤雖淺淡卻無比駭人,其威力恐怕足以與大紅蓮的業火相比。他手印一振,青火如蛇般走於皰裂身旁,一同襲向玄黃。

九歌爆出成千上萬的字符,面對黑繩的烏血繩只守不攻,來自四象的攻擊層出不窮,守得牢不可破。黑繩見對方竟保持守勢,餘光望向另一面,不禁一怔,方知自己中計。九歌輕笑:「遲矣。汝,由吾所牽引。」

修羅身手確實不凡,那雙粗壯的雙臂更顯示出無窮的力量,每拳生風,暗帶巧勁,去勢不停,直闖地族其中,絕無保護玄黃之意,大大出乎黑繩等的想像。梵天豪邁大笑,道:「玄黃,由吾等守護!」那雙大利刃切開青火,產生一記巨大爆炸。

爆風熾熱,令皰裂後面的紅蓮、焦熱等稍為一頓,速度稍慢。就是這一輕微差距,讓本來可與同伴前後互保的皰裂變得孤軍奮戰,以一敵玄黃、太一和梵天。玄黃盯著敵人,見自己非是對方的敵手,只可與合大有一爭之機,便湧出字符,生出土牆進一步阻隔敵人,道:「吾兄,去殺敵吧!」



太一與梵天聽後,又見對方全被土牆隔開,只剩眼前的皰裂,若其他地族要攻向玄黃,一定要繞過他們,想到此處才放心突刺,打算以雷霆萬鈞之勢一口氣殺死皰裂。

皰裂乃地族名列第六,本來就凶悍強橫,見兩者攻來依然處變不驚,反倒內心熱血沸騰,如戰爭、殺戮早在他基因之中。他雖被爆風拖慢,但回過神後未有停下,繼續懷著前勁直衝,雙臂連胸腔竟詭異地長出個個密集細洞,而每個細洞射出點點紅紅綠綠的泡沫,將附近變成一個色彩斑斕的泡沫世界。

太一雖感怪異,又怕有詐,便運勁推出排山倒海的掌風,試圖將泡沫吹走。怎料泡沫陰魂不散,硬要黏著皰裂。梵天道:「吾為正,太一為奇。」話畢,他快步踏去,以業力包圍自身,筆直衝去,勢如可包容天下,納於雙目之中,伸出雙手,射出絲狀業力,刺穿大量泡沫,再猛然一收,產生龐大壓力,誓要將泡沫清空,令太一有機側擊。

泡沫雖破得七七八八,但其泡液沒有弄破其他泡沫,反而令其他泡沫色澤更艷。梵天暗感不妥,感到自身的業力絲竟被泡液溶化,方知對方竟是走此偏路。

太一已到皰裂旁邊,一腳掃去,腿勁剛烈非常,勁風如刀切開不少泡沫。皰裂感到其危險,便知對方不是泛泛之輩,右臂橫擺,同時噴出眾多泡沫,盡量卸去對方勁力先擋下此記。怎料腿勁忽地下墜,攻向自己下腹,不得不立即變招,右掌聚勁打散腿勁,餘光又見太一從另一邊攻來,僅僅冷哼一聲。

太一感到其中一個泡沫已是如前臂般巨大,亮麗鮮艷,似緩實快地飄向前方,替皰裂擋下自己此擊;更恐怖的是,太一竟感到死亡正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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