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命不該絕(一)

耶和華雖被外界稱為神族奴隸,但享受人族千萬人民愛戴,被讚頌其德行,就連牟尼也曾公開表揚其過人品德、行事冷靜,更擁有一顆捨己救人、大愛無私之心。

他並非惡治派,但同時又非仁治派,故此與牟尼類似,為之中立。對耶和華而言,他自知聰慧不及伏羲和王星,而且認為政治黑暗醜陋,若然踏進其中,恐怕會令自己門下的門徒信仰不穩,故不入任何門派,只為人族默默做事。

耶和華的力量來自於信奉基督教或天主教的信徒;只要一眾信徒保持信仰、維持信念,他的力量可謂無窮無盡。兩教原意亦沒有任何政治意味,只希望透過信仰,將各弟兄姊妹連繫為一體,互相支持,透過唱詩歌、頌聖詩、讀聖經,加強信仰,努力上進,力爭上游。

信仰,不講政治,只講公義,只求大愛。



自從耶和華解放百萬人民,帶領眾人離開耶路撤冷,開始收下十二門徒,他便渴望尋找一個更好的地方,一個值得讓他們稱作「家」的地方。途中,他不斷受到各族攻擊,即使不少人死去,但他依然憑著信仰力逐一打倒對方。

一次,他們正受到劍虎族襲擊。耶和華被實力已達傳說的劍虎族之首攻擊,怎料後者忽地轉向,衝向數十名老弱婦嬬,張口就咬。耶和華不顧一切,衝前捨身擋下,當場吐血,臨終前向牠奮力打去一拳。

拳至,氣斷。劍虎族之首根本想不到面前渺小的人竟可硬擋自己一記,仍然有力還擊,被那信仰力震斷心脈,雙眼佈滿血絲倒下。耶和華倒下之後,再也無法起來。十二門徒悲痛至極,似爆發無窮的信仰力,頃刻似有十二名耶和華現世。其餘劍虎見勢即逃,不過能逃的,就只有寥寥可數。

百萬人失去耶和華,似失去首領,紛紛無力地坐下,而十二門徒更是跪在他身旁,淚流滿面。猶大抹掉眼淚,站起提聲說:「我們為耶和華而祈禱吧!他,可是我們的主。他今為我們而死,我們又怎可以一直在此哭哭啼啼?」

就此,他們連續祈禱三日,不眠不休,卻毫不感到飢餓或口乾。在一片祈禱聲中,耶和華再次眨開與眾不同的雙眼,更站了起來,若神跡般復活。無人知道為何耶和華能夠復活,只知這一次令所有人的信仰更為鞏固。



雖然耶和華沒有以手中的票支持真鳳,但對真鳳而言,耶和華不只是一個道德指標,更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戰友。更甚者,真鳳看盡耶和華在盤古宇宙所發生的事,知其為人,甘願捨身成仁,大公無私,寧死不屈,顯其明德,示其品格。

耶和華,是千萬人的主,是他們內心的依靠。如此大人物,又怎會不是英雄?

應龍乘此機稍微休息,盡量恢復身軀,但彷彿感到真鳳的心情,也沒有趁機進攻,說:「三清和女媧也不是你的派別,多次以下犯上,與你作對。在我看來,這倒也是一場好事;至少,你以後辦事、行政也來得更為方便。」

真鳳抬頭,閉上眼睛,嘆息一聲,以紫炎燒走淚痕。忽地,紫炎如雲散去,龍袍、龍爪等統統消失不見。他慢慢睜大雙眼,淡然地看著應龍,道:「女媧、三清、耶和華,三位與我的道或有所不同,略有差別,然而三人目標與我一樣;仁治也好、惡治也好,我們所渴望的,也是為人族爭取更多;我們的目標也是一樣,我們也是同路人。」

應龍感到真鳳似乎有所不同,不禁皺眉,說:「裝什麼!即使聰明如九頭,也不得不要親自除去分支的首領,以智謀和武力鎮壓,方可將所有龍族統一起來,歸於手下。如果你們真的是同路人,那時巨鱷叛變,你和伏羲會在城門之上大吵大鬧嗎?又或是,你根本未能夠真正做到人族之首?」



真鳳目光逐漸散漫,乃一種混然天成的茫然,說:「不論是人族在須彌上的地位,或是我們所擁有的領地,他們也一直全力捍衛。我們幾經辛苦,方可擺脫奴隸之命;若非他們,恐怕須彌再無人族,只有稱為人的奴隸!應龍,對你而言,首族的說話都是正確無誤?首族的命令都是不可違抗?我自知可以武力壓下眾人,但這又如何?這就是自由嗎?」

應龍一怔,眼眸似有一絲迷失,卻又轉眼不見,說:「自由,是建基於力量。既然九頭不論智或力皆高於我,我當然要聽從牠的說話⋯⋯」

真鳳截停應龍的說話,問:「那你自己的想法呢?」此話在應龍聽來如同當頭棒喝,內含難以抵抗的帝皇之氣。真鳳續說:「你既登皇,想必已知行如一,信念與靈魂同在,成就只屬於你的道;道在,人在。如若九頭要你殘殺眾幼龍,難道你又會不問原因,執行其命令?」

應龍啞口無言,閉起雙眼,呼一口氣,搖頭道:「我不愛說謊,尤其對著你呀,老弟。」

真鳳說:「人,不,所有生靈,也該擁有自由;有自由去說出自己的想法,有自由去實現自己的理想,有自由去爭取自己的權益。我身為人族之首,如果所有事也一意孤行,與獨裁根本毫無分別。然而天下蒼生,各有想法,我又憑什麼證明我的道是最正確的?憑什麼證明我的決定是最正確的?」

牠看著真鳳,回想自己的道,目光之中重燃戰意和鬥志,渾身龍鱗重生,爪牙也逐漸生成,說:「我修武為道,肉身成聖,雙爪沾盡鮮血,屠盡萬物,方有今時今日的力量,今時今日的信念!搏命戰鬥、浴血戰場,就是我的道!我是不會違背自我,殘殺幼龍。可是,你們是人,我們是龍!根本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種族,怎可相比?」

真鳳看著應龍,說:「不,我意思是你在不知不覺間已失去了暢遊須彌、大鬧江湖的自由和靈魂。現在,你只是九頭之下的一條守門犬,一部殺戮機器。或許要兩個種族和平共處,就先要血流成河!耶和華、三清、女媧,請保佑我武運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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