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阿月,
她一時給我的感覺很親切,好像相識已久的人,
但一時給我的感覺又很寒懼,彷彿她是來自未知的恆古深幽,而且會隨時把渺小的我吞滅。

她到底是什麼人?

【27.666】



阿月說,世界正在變異。

在這可能變異中的世界裡,我們三人依然待在這小小的教會房間裡。

是的,阿月可能是我們唯一可依賴的線索,我當然不能衝動離開。

「絕對不能與我們的同學中任何一人共處一室,否則結界開啟……」藍巧怡思付後,說:「但是,我們已經掌握了打破結界的關鍵,就是衝破恐懼……直接離開,所以……」

「恐懼的感覺只會越來越強烈。」阿月立刻回應。



「妳意思是……同一個情景……我們已經無法再直接逃離……」我問,想像不了當自己再次困在結界的情況。

未經歷過的旁人可能會問,明知外面什麼都沒有,為何不能推門踏出?但是我已經知道……那份無以形容的恐懼。

「可以這樣說,除非在你的生命裡,已經達到無畏無懼的境界。」阿月淡淡回應:「像我一樣」,她卻不等我們思考這句話的意思,便繼續在白板上寫第二行。

第二、必須盡快把你的同學全部殺死,否則不但你們會死,所有人都會死。

一段文字,三個「死」字都讓我驚嚇和不解。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殺死我的同學?
剛才不是叫我們提防他們嗎?那應該是逃避他們,不要接近他們才是!
然後為什麼我們會死?所有人都會死!?

太多疑問。

「所有人是指……?」我第一問。

阿月望一望門口,說:「就是所有人。」

「世界上……所有人?」我小心翼翼地問。

阿月微笑:「所有人。」

「那麼,盡快的意思是有限期嗎?」我再問。



「難道就在這十多小時內?」藍巧怡問。

阿月保持微笑,說:「限期就是你們死去前。」

她說得好像我們在不久的時候就會死,所以我悲傷地問:「我們何時會死呢?」

「我不知道。」阿月說:「當然,如果你能夠完成任務,你們或許不用死了。」

任務?殺死同學是我們的任務?

「什麼不知道!?」我再次憤怒阿月的含糊其詞。
「為什麼是我們?」連藍巧怡也語帶慍怒。

「只怪你們遺傳了記憶。」阿月說。



「記憶?」我。

「好吧!重點已經說了,以後的事情就靠你們了!」阿月有點黯然地說:「其實我知道,我自己根本沒有可能解決他們,所以拜託你們了,之後你們拼了命都要把他們除掉!當然!要在不能跟他們共處一室的條件下除掉他們,否則死的就是你們。」

重點已經說了?她到底說了什麼?就是告訴我們那些同學有多危險,然後無論有多危險,我們都要殺死他們……

殺死自己的同學。

對於她的拜託,我和藍巧怡連點頭都不敢。

但為什麼她說,她自己根本沒有可能解決他們?

我瞪著她,「在什麼都不清楚的狀況下,為何我們要相信妳?」我不滿地說。



「我剛才已經說了。」阿月聳聳肩,說:「因為你們沒有其他選擇,而我暫時無法解釋太多。」



「對不起,拜託了。」阿月說,她的眼神很認真,正如她剛才要殺我們的眼神一樣認真。

我站起來,對藍巧怡說:「算吧!我們還是走了。」

「但是……」藍巧怡憂慮望向我。

「我不想再聽這個人的說話,她……」我一直瞪著阿月,說:「她太多事情隱瞞著我們。」

沒想到,阿月也站起來,說:「不要緊啊,反正我要提示你的已經差不多。」

她走?


我們還未走,她竟然想先走?她就這樣……就這樣丟下我們?

雖然這並不是我的原意,但我也沒有阻止,眼睜睜地看著她步向門口。

眼見阿月扭開門把,「最後!」藍巧怡急說:「最後請妳告訴我們……我們的同學……我們真正的同學……是不是真的……死了?」

月姐稍微回頭,讓我們看見她清秀的側邊,看見她平靜無瀾的眼神,她說:「他們遺傳了死人的記憶,被死人的記憶佔據,所以已經是一群死人,但如果你們不盡快把這群死人全都消滅,你們也會成為『活生生的死人』。」

說畢,她便拉門離開。

真的……走了。

原來真的會有如此的話,她說的每一句句子我都懂得,但這些句子湊在一起,我就無法明白了。

可能太矛盾……

可能思考過度,我的頭有點痛。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我倆,雖然外面的走廊很靜,

但在未知的處境下,我腦裡面有太多胡思亂想,甚至覺得某種東西在黑暗裡、在寂靜中……潛伏著……監視著……

獰笑著……

「我們也不能待在這裡。」藍巧怡說:「她沒有告訴我們,我們就自己去尋找答案。」

是的……

「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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