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恆沒說慌,也沒逞強。他確實是現實世界中一個雜技團的飛刀手,也是團中最厲害的表演者。可惜的是香港雜技團不怎麼盛行,公開表演也沒多少人捧場。所以收入和知名度低固然不用說,連表演的東西也總是不斷減少。

不過他的飛刀表演成本卻是很低,所以一直以來都沒被砍掉。也成就了他一直練回來的高手速、高準度。

眼前的怪草已經翻滾至眼前,剛好手上的槍子彈也打盡。他不急不忙的丟下手槍,雙手一晃兩把飛刀各自出現於手中。他想也不想,猛的扔出這兩把飛刀。

或許是自信,或許是尊嚴。要說的話,飛刀的威力怎可能比槍械高?但李兆恆還是這麼做了。但旁人這麼一刻怎可能想明白,所以文哥和日龍看到這情況急得大吼了起來。

卻不是說他們擔心李兆恆會死於怪草的攻擊之中,他們害怕是他的失守。只要他守不住,眾人便會被這邊的怪草給擊潰,團滅就會發生在這麼的一瞬間。



但戲劇性的一幕卻真的出現了,兩把精準飛刀刺向了兩株移動中的怪草。刀鋒輕鬆割開怪草,從中間割斷了它們,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化解了第一圈。

李兆恆沒感到驚訝,手中動作更毫不停息,又是一晃之間飛刀出現。一個順時針轉身隨著轉動間丟出飛刀,把接著來的兩株怪草切開。他的動作華麗得像跳舞一樣,他不斷踏步轉圈,左一轉右一轉的丟出飛刀,不斷把迎來的怪草割斷。他本人卻只是站在原地,沒移動過半分。

幸好這種新的怪草並不頻密,每一圈之間大概是十秒左右的距離。所以李兆恆丟飛刀的速度應乎有如,慢慢還把怪草壓得遠遠的。

李兆恆回頭一看,卻只見文哥和日龍二人看得目瞪口呆,他急忙罵道:「我頂!我就快冇晒飛刀喇!唔好掛住睇,諗諗辦法!」

二人靦腆一笑,卻想起另一邊阿恩的情況是一模一樣的。急忙看過去,卻是更加目瞪口呆。



時間回到怪草到達之際,卻說阿恩完全在本能驅使下放棄用槍,戴上了那雙黑色拳套。迎來第一圈怪草,她慢慢深呼吸了一下。

陳淑恩的現實生活情況跟李兆恆有點相似,她的職業是拳手。這是她自我介紹中所說的,正確點來說,她是個黑市拳手。亦屬於香港中,極之罕見的職業。

別以為香港就沒有這種違法的黑市拳賽、黑市拳手。樹再大,也一定有枯枝,何況香港根本連樹都稱不上。在社會中有著那麼一群黑社會確實是依靠黑市拳賽賺錢,拳手也是靠打比賽賺錢。

而阿恩與兆恆的分別就在於她也精於自己的職業技能,卻早就知道在香港拳手這類行業根本熬不出頭來,何況她更是個女拳手。要像那些電視台中演戲般的跟其他女拳手,甚至可以叫作女演員在那些名字響亮,實屬演戲的拳擊比賽中表演她是死也不願。

所以她沒停留多少時間,便向黑市拳賽發展。當然,這不是說你要參與就能參與。始終違法的事情一般都是靠關係,靠背景才可以參與其中,而恰好阿恩就是屬於這兩種,所以便正式成為了黑市拳手,勉強過得了生活。



此刻她眼神變得銳利,身型輕巧的踏著碎步揮動雙拳。不過效果卻很低,雙拳幾次出擊後利用那些釘環才把怪草割斷。卻因為前面堆積的時間拖慢了進度,回過神來時已經同時迎來了三圈的怪草。

她咬緊牙關出拳攻擊,卻沒發現自己雙拳正閃著淡淡的銀光。這拳一打在怪草上,竟然傳來了「啪」的一聲。就像鐵棒打在輪胎上一樣,是金屬巨力衝撞的聲音。

兩株怪草更是誇張,一條被打中後整條連根拔起飛到遠處。另一條直接被打碎,是徹底的碎成碎片。阿恩自己也大驚,但怪草緊接而來的攻勢讓她沒時間深究,動作也沒停下來,繼續左右出拳。

拳擊的威力卻是一拳比一拳大,怪草先是被打飛,然後裂成碎片,接著的更是一拳就把兩株給切斷。才六七波怪草圈後,阿恩此時擊出的拳已經帶有拳風,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風刃切向一米後的怪草,頓時把它們切成碎片。

【連環】。

阿恩下意識知道這就是她的能力,也不用她懷疑太多時間。因為隨著她不斷出拳,她的雙手淡淡的銀光已經變得非常耀眼。雖然耀眼,但並不刺眼。這是一種柔和的銀光,她從拳頭到手肘都亮著這樣的銀光。

跟李兆恆的情況一樣,漸漸把怪草圈壓得死死的。而且她的威力還在增加,終於就在文哥和日龍注意這邊的時候,她這個方向已經再沒有怪草圈的襲擊。

她轉身大喝一聲:「借過!」



她面前的李兆恆雖然背對著她,身體倒是反應過來立即往右邊一撲在地。阿恩也不等他動作,直接向著李兆恆本來的方向又是連環出拳。

僅僅五秒,解決掉這邊的怪草圈。她這才停止了出拳,猛的雙膝跪地,雙手撐在草地上,劇烈的顫動著。這才發現她已經滿頭大汗,口中喘著大大的氣。

隨著她跪下休息,雙手上的銀光慢慢褪去,只不過十秒之間便消失殆盡。這一切都一幕幕映入眾人眼簾,都是驚嘆不已。

雖然大家都在「看戲」,但手中的動作從來沒緩慢過。後面的怪草陣已經被阿正琳琳二人無間的合作下清理得七七八八,漏網之魚……呃,漏網之草也被信傑他們三人的子彈打碎。而前方文哥和日龍的火力夾攻下,加上火勢的蔓延,怪花陣也被擊潰。

終於再沒怪草怪花從後補上,四周圍只剩下堆積在一起的碎片。

這一次的來襲,完結!他們,全數生存了下來!

當怪物不再出現,他們全部人均是猛的坐在原地劇烈的喘氣,累得像狗一樣。新人們更甚,兩位女士直接軟倒在地,連槍都丟下了。男的倒直接躺在地上,不斷大口大口的呼著粗氣。



文哥休息了好一會,這才點起一根煙狠狠地吸了一口才說:「呼……搞掂喇!終於搞掂晒!你地堅呀!」

眾人都是笑了起來,幾秒後阿正才笑說:「兆恆犀利呀,臨危不亂。阿恩仲勁,啱啱你用左能力啦下話?」

被說的二人均是一笑,四目交投下兆恆輕輕吐出兩字「Lady first」。阿恩才笑說:「係,啱啱下意識決定唔用槍,用拳頭解決。頭幾拳打出冇咩威力果陣仲以為死緊,點知越打得耐,威力居然越強。直至啲銀光係我手臂上面發出,我先知我不知不覺間用到能力。」

她換了口氣再說:「我諗「連環」呢個能力嘅意思就係要我不斷出拳,就會一直加強威力。」
阿正點點頭說:「照睇加埋對佢名嘅推斷,十不離九啦。不過你啱啱打晒兩邊之後就停,係咩原因?」

阿恩吞了幾次口水才回答:「因為好攰……或者同文哥佢地一樣。我出連環所消耗嘅應該係額外體力,頭先打晒兩邊之後我都想繼續。不過身體就好似跑完步一樣,又攰又口渴,雙手亦都好似跑完步嘅雙腳一樣,又酸又軟。」

「冇錯,呢個就係你肉體上嘅極限。或者學文哥話齋,限制。」阿正停頓了一會再說:「如果你能力可以一直打落去,而又無威力上限嘅話,隨時一拳打爆地球都得。所以你連環一定消耗好大嘅體力,你啱啱應該打左一分鐘左右,你要記住呢個時間點同呢個時間上發揮到嘅拳擊威力就係你暫時嘅極限。」

阿正也不停息,轉頭看向李兆恆又問道:「你呢?飛刀係咩一回事?」
李兆恆也是笑著回應:「只係將表演嘅手勢套用落攻擊怪草到姐,冇咩咁大不了。」


日龍插話說:「連子彈都打唔斷果啲新怪草喎,你區區丟把飛刀就斬得斷?一定有秘密係入面。」

李兆恆坐直身體,從衣服間抽出一把飛刀解釋著:「確實。首先轉圈已經加強左飛刀嘅威力,再加上我有自己嘅獨家手勢,亦都加強飛刀嘅速度。而且我所用嘅飛刀係鈦合金飛刀,硬度同鋒利度比一般鐵製鋼製嘅強上幾倍。本來我都係下意識搏一搏轉用飛刀,估唔到效果咁好姐!」

阿正也哈哈笑了幾聲才說:「利害,你兩個都超勁。睇來我地呢個團隊又多左兩隻強力股,哈哈!」

文哥聽到這話,不禁會心微笑。

團隊啊,終於回復成一個強力的團隊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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