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安排(六)

可惜,這封信徹頭徹尾,都沒有提及這石洞的出路。

更有可能的是,這夫妻很有可能把這石洞當作長眠之地,根本就沒有設計出路。

這又令越青苦腦起來了,他只怕夏瑤捱不了多久。

「傻瓜,我沒事。」



夏瑤像看穿了越青的心思,那無力的纖手撫著越青的臉頰,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她心裡是真正覺得,即使今天與越青死在這裡,也是一樁美事。

倒是越青,卻覺得苦了夏瑤,有生以來都在殺戮中度過,又何曾享受過生活的快樂。

其實,越青若要問自己,他又有感受過生活的快樂嗎,他也答不上來。

他們只是不同程度上的木偶,分別在於,越青是一個活在光明中的木偶,而夏瑤,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木偶。



他們倆的結合,卻是有生以來最任性,最不顧一切的決定,卻同時是有生以來最快樂的。

很多時候,不顧一切的行為,往往是最快樂,最能令你開懷的。

越青見夏瑤苦撐也要笑著伏在他的背上,對自己百般依靠,他斷不能放棄求生。

假若真的沒有出路,他就用他雙手把一條出路活生生的給打出來。

想到這裡,他雙手纏勁,向著那洞房的天花擊去。



換著先前,他絕不會做如此費勁的事。

但現在,為了夏瑤,絕對值得。

他雙拳齊出,縱先前苦戰火蜥那勞損還未恢復過來,但他的拳勢卻比之更為威猛。

雙拳擊在了那天花牆上,越青卻頓感奇怪。

這天花板的牆身,竟未如想像般厚實,反倒鬆得像泥土一樣。

那雙拳頭卻毫不留力,這一擊把這些鬆軟的混泥紛紛擊碎落下。

那天花的混泥落下後,又出現了另一塊壁。

「欲去者,不留也罷;欲留者,不驅也罷。」



這越寒山心思也是慎密,他心想若有人能尋到這洞房,必與其有緣,絕不忍其走投無路。

然而,若這兩人決意留下共度餘生,他也不會阻止。

這石洞是一直往下走的,想要另闢新路,常人亦會由頭頂著手。

「此門一開,有去無回。」

因此,越寒山在這洞房,又多了一條有去無回的退路,退了出去,就不得再回來。

想要再回來,就只好從石洞的入口重頭闖過了。

那天花板的石壁下中央,有著一個轉鎖。



越青想要去扭動這轉鎖,卻任他怎樣扭,也扭不開。

夏瑤望了一望,也苦苦一笑,不知這般喜愛小把戲的,是越寒山,還是他的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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