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源頭(五)

絕凝終究是櫻落宮的宮主,有參悟《凝散訣》的機會。

她運起訣要,硬生生的吞下了越青的雙拳。

越青想要退,卻為時已晚,越青的一隻玉爪,緊緊的扣住了越青右腕。

左手從襟內取出了一朵花,一朵莖枝帶刺的花。



「你應該認得這花的……」

越青又哪裡不認得這花,絕凝不時都跟他提起這花。

很多時候,你不願你憎恨的人馬上死去,總要去折磨他。

絕菱花,就是這樣的一朵工具。

絕凝把那莖枝放到越青手背,再望了望越青。



她期待,她期待看著越青面對死亡的恐懼和絕望。

但她卻未能如願,越青的眼裡,只有堅定的眼神,和那想著夏瑤的似水柔情。

他很想去望夏瑤一眼,但卻萬萬不能。

絕凝眼看越青堅定的表情,更是惱怒幾分。

隨手把那莖枝一劃,越青手背隨即出現了幼幼的一道血口。



這一劃倒不怎麼痛苦,但往後的折磨才是戲肉。

「住手!不然我一掌轟碎這石墓!」

喊話的是夏瑤,不帶半點真氣的喊話。

但這柔弱的叫喊,卻吸引了絕凝的注意。

絕凝眼光忽爾出現了微妙的變化,那尷尬又不是味兒的變化。

「你若敢損這聖碑半分,我會讓你們即使死後也各散東西。」

絕凝話雖狠毒,但卻定夏瑤更進一步確認這「聖碑」的重要性。

原來這從來就不是一個石墓,而是她口中的「碑」。



越青也從小未有見過絕凝出現如此表情。

這也難怪,畢竟這聖碑,只有櫻落宮主才得以見讀,櫻落宮主,是最清楚這聖碑價值的人。

絕凝也是奇怪,這女孩叫喊聲音未帶半點玄勁,話音柔弱。

若這女孩完全不會武功,又有何能力一掌擊碎石碑。

但她又同時在想,若這女孩沒有武學底蘊,剛才在樹後又怎會躲藏得如此細密,連她也察覺不了氣息。

這時候,強如絕凝也不敢輕舉妄動。

假若她賭輸了,這石碑就白白賠在了這女孩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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