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一年,距離瑞士的事件已經過了三年,在那場戰鬥中人類最後輸給了怪物。其後人類把這種怪物稱為“喪屍”,“喪屍”出現的原因是基於喪屍病毒的感染。

現時全世界大約有七成人口被判定為病毒感染者,由於病毒的傳播能力很高,仍然不斷有人類受到攻擊而死亡而變為喪屍。 

剩餘的人類為了自保,在不同地方建立起城寨,以抵擋這種異類怪物,在極端的環境下勉力生存著。 

-- 

「哥!哥!起床啦!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嗎?」





 清脆嘹亮的聲音把我從睡夢中吵醒。 

「 唔」

 我輕輕扭動身子,嘗試掙脫地心吸力的魔掌,勉力睜開眼睛,只見小我三歲的妹妹子婷在狹窄的家裏東奔西走,忙碌地準備著早餐。 

「為什麼早上的地心吸力好像特別強呢......」

 我緩緩走到殘舊的餐桌旁喃喃說道。拉開椅子坐下,只見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碟子上有炒蛋,茄汁豆,煙肉,香腸,還有一些冬菇粒,是很典型的英式全日早餐。 





妹妹此時亦在對面坐下。 

「自從爸媽他們死去後,我們再也沒有吃過英式早餐了吧,媽媽從前煮的英式早餐是最好吃的!真想再見到他們啊......」 

說著眼睛一紅,別過頭偷偷用衣袖擦掉眼角泛出的淚水。然後轉過頭,強顏歡笑地接著說:

「我第一次弄全日早餐,希望不會太難吃吧,哈哈!」

 我心裡一酸,忍不住問道: 





「我們哪裏來這麼多錢啊,現在這個時代肉類都是奢侈品啊!」

 「煙肉是我工作那邊的老闆娘送我的,其他的是用我偷偷儲下來的私己錢買的哦!今天你升職嘛,當然要慶祝一下啊!」

 聽畢我乾笑了幾聲,說道: 

「也不過是從圍牆的維修工升到維修主管而已啦,沒什麼了不起啦!」

 「嘛~不要那麼消極啦,升職始終是件好事,就當作是久違的慶祝一下吧!」

 妹妹甜絲絲的笑道。 

「好吧!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我答應過爸媽會好好照顧你保護你啊!」

我用堅定的眼神說道。享用完奢侈豐盛的早餐後,兩人匆匆換過工作的衣服一起出門。 





由於附近的環境龍蛇混集,因此每一天我都會先送子婷去上班,然後才去外墻邊工作。 

踏出門口,陣陣酸臭味隨風吹往面上,我們無視掉這令人作嘔的臭味,往城寨近海的方向踏步。 

一步步走過臭氣昏天的大街小巷,兄妹二人彷似對街上四處遊走的老鼠蟑螂早已見怪不怪。 城寨的四周都圍著高聳的圍牆,令牆內生活的人難以看到牆外的景色。 

牆內的房屋為了方便建設,大多都採用了簡單結構的木制小屋,數以千計的這種木屋密集地堆積在石製圍牆內,為香港僅餘的人類提供著生存居所。 

走著走著,他們走到一堵外型光鮮的石屎牆前,該牆與城寨最外圍的劣質石牆不一樣,雖然其高度比外牆矮一倍,但厚度居然比起外牆還要厚上三倍! 華麗堅實的石屎牆底下有一道剛好夠一輛車子通過的大門,門旁站著兩名身穿軍裝的男人。 

這些男人被稱之為「防衛軍」,是由財團花錢聘請的軍隊,裡面由前紀律部隊和士兵組成負責保護這座城寨。 

眼前這座城牆被稱為內牆,是有錢人家於病毒爆發後特意建築起的第二個城牆,不過有別於外牆,這是用來分隔真正的當權者和平凡人的圍牆,亦是作為有錢人家的第二道人身保障。 





走到內牆前,看到今天穿著軍服士兵裡的領頭人,我不禁心裡面暗暗叫苦。 那個隊長在我們準備通過石墻時叫住我們,並揮手示意子婷露出通過時要用的證件。 

隊長看了看她的證件,輕輕點一點頭,然後目光從頭到腳打量著子婷。突然轉頭跟後面的隊員悄悄說了幾句話,二人色迷迷的看著子婷,嘴角微微上揚,淫笑道: 

「過來,現在懷疑妳偷運危險品,要幫你搜身!」

我不禁大怒,大聲喝道: 

「混你個帳,放開我妹妹!你敢動他一條汗毛我跟你拼命!」 

揮著拳頭衝前阻止,正當我快要跑到他面前時,冷冰冰的槍管抵在我頭上,一瞬間我的手腳被抓住,身體被旁邊的士兵壓倒在地上。 

「嘻嘻!哥哥大人,怕什麼啊~我們幫你妹妹做點身體檢查而已啦!」 

那隊長笑嘻嘻地跟我說,手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一把抓著子婷的雙手,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標緻的臉蛋。 





「嗯!好香!好甜啊!」

 妹妹的眼角流下一道淚水,渾身顫抖,拼力掙扎扭動。 那混蛋無視了子婷的反抗和我的怒哮,伸出另一隻手隔著衣服肆意撫摸著子婷的身體。

附近路過的旁人全都視若無睹,靜靜地繞過備受侵犯的子婷和在地上哭叫的我,繼續走自己的路。 

「小妮子妳身材越來越好哦!什麼時候陪叔叔我睡覺啊?」

那混蛋吃吃笑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終於按捺不住,拼命從壓著我的士兵滾開,然後一個翻身踢向他。被我意外的攻擊踢倒,士兵被踢得翻了好幾個跟斗,撞上旁邊的石墻。 





我握緊拳頭,奮力沖向那個正在笑淫淫的撫摸著我妹妹的混球。 他見狀立刻放開雙手,把手放在胸口一前一後微微彎曲,擺出格鬥的基本姿勢。 

他輕鬆撥開我正在揮向他的拳頭,一個箭步衝進我懷裡,右手以我閃避不及的速度從下而上打出一個漂亮的上勾拳。 

「嘭!」

 響亮的一聲把我打飛到數米之外,隨之而來劇烈的痛處侵蝕著我整個頭部,不用多想便知我受到輕微的腦震蕩。 

我全身嚴重地顫抖著,身體不受控制,劇痛的腦袋仿佛正在誠實地告訴這我兩人之間的實力差。 那個隊長緩緩走過來,一腳踢在仍在地上打滾的我身上。 

「叫你乖乖聽話你不聽,偏愛吃點苦頭嗎你?」 

「不要傷害我哥!求求你!」

 他無視子婷在旁邊的拉扯哭鬧,一個反手把她推開,臉露兇殘的笑容繼續對我拳打腳踢。 我自然反射地彎著身子把手護著頭部,但肚皮、背部、和四肢都受到強烈的攻擊。

本來被我踢到一邊的士兵也走過來一腳一腳的踢在我肚上,我只能無力地抵抗著。
 

當他們收手的時候,我已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看著他們讓低頭痛哭的子婷通過石墻,那些混蛋士兵還在她離開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屁股。 

--

光猛的太陽把我從昏睡我喚醒,我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原來一直昏迷躺在街上。 路過的行人仍然採取無視的態度,繞過我走自己的路。 

我虛弱地站起身來,四肢想起劇痛的警告,身體好像快要散掉一樣。 

用手拍一拍身上的灰塵,我抹掉嘴角的血跡,前往工作的地點。 

期間路過骯髒的小路,看到路邊的妓女向途人扭腰飛吻,賣弄風騷。即使我每天都要經過這條小路,我仍然禁不住滿臉通紅,害羞地急步走過。 

當我到達城寨的外墻時,已經是中午12點了,眼前是一堵20米高的石墻,左右兩邊延伸出去,把整個尖沙咀包圍住。 

石墻上佈滿裂痕,看得出隨著3年來的風吹雨打以及無數次抵抗喪屍襲擊的巨墻已經已經變得岌岌可危。 

這樣一堵外墻,保護著香港最後一批生還者。 我立即拿起工具,修補被喪屍破壞過的墻壁。

被打的地方仍然隱隱作痛,我強忍著痛楚,開始了勞碌的一天。
 

-- 

「子婷,感覺好了點嗎?」 

老闆娘為我遞上紙巾,溫柔地安慰著我。

我默默點頭,擦去眼角的淚水。
 我很恨我自己,我實在是太沒用了,從喪屍出現到現在,自己無時無刻都在依賴著哥哥。我知道他為了養活我受了很多氣,很辛苦,我討厭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 

這次還連累到哥哥受傷,我暗暗祈求上天保護我哥安全,希望他沒有受到很嚴重的傷。 我最近開始在內墻內工作,幫助一位挺和善的老闆娘賣肉類食材。

肉類食材在這個時代已經是越來越罕有了,老闆娘和他老公在從前的K11購物商場裡面租了其中一個小單位經營著一個小小的農場。
 

現在的香港跟以往有很大的改變,由於生還者都聚集在尖沙咀這個最後城寨裡面,地方需求變得很大。 以往繁華的商業區不復存在,人們為了生存,把大型商場全都改成了農業和畜牧業的場所,其他高樓大廈改成了密集式的劏房。

大街上蓋滿各種小木屋,整個城市都擠得密不透風。
 我現時身處在海港城裡面,從前這裡是掛滿名牌的連卡佛,現在竟然變成了城寨裡最大型的市集。 

收拾好心情後,我輕輕拍一拍自己的雙頰,抖擻精神走到鋪頭前枱。因為我的低迷,導致老闆娘為了應對大量客人而變得手忙腳亂。 

我感到不好意思,立即上前幫忙收錢找錢。 早上的時候特別忙碌,我和老闆娘一直沒有停過,一直忙到市集快要關門的時間。 

呼!

 我抹一抹頭頂上的汗水,客人開始減少,我終於有時間休息一下。 遠處突然傳來陣陣喧嘩,人們竊竊私語交談著,我見狀忍不住抬起頭來。

只見有位打扮得花俏的少爺緩緩踱步,身後跟著四位身型壯健的巨漢。


 那少爺在這個城寨裡面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為他的爺爺李卡誠先生正正是在喪屍病毒爆發後臨危不亂,在短短數天以其龐大的財力和人力資源,建造了這個城寨。 

作為全港最富有的人的孫子,自然人人都認識這位李公子。他意氣風發地四處走動,把接近天價的紅酒全部臉不改容的買了下來,嘴角上揚嘚瑟的輕笑著。 

呸!敗家仔!

旁邊的老闆娘面露不悅,以痛恨的眼神看著那少爺。 

及後,我不小心做了自己一生中最後悔的事。 我隨著眾人的目光看著那少爺,他像是感受到我的視線而轉過頭看向我。 我們的目光對視了! 

他嘚瑟的笑容突然變得邪惡,我從他的眼神深處感受到永無止境的黑暗,這種異樣的感覺令我打了一個寒噤。 他轉頭向後面的壯漢交代了幾句,言談間一直看向我的方向。

那壯漢就像收到指令般點一點頭,開始向我走來。
 

快跑!

身邊的老闆娘也察覺到不妙,大力把我推開,以她的身軀擋在我前面。 我轉身拔腿就跑,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哎喲! 

嘗試幫我擋著壯漢的老闆娘被他一推便翻了幾個跟斗倒下,看上去摔得不輕,一直倒在地上呻吟。 

我亦無暇再理會受傷的老闆娘,奮力擺動自己纖瘦的雙腿,亡命的逃離市集。 

在這三年間,我遇過無數次同一種兇險的眼神,我很清楚如果自己被抓到的下場是什麼。因此我不惜一切也要逃離這裡,我不能再讓哥哥在擔心,不能再讓他受傷了! 

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令我加緊了腳步,我跨過市集的檔口,從慌亂的人群中左穿右插。 我忍不住回頭一看,雖然壯漢的身型雖大,但行動卻猶如小貓般敏捷,慢慢縮短了我和他之間的距離。 

市集的出口已經近在眼前了,我雙腿一蹬,跳上生果檔口的果盤上。一腳踩碎果盤上面數個蘋果,翻身跨過市集另一條小路。 

一個巨大的黑影突然擋在我身前,我收制不及,整個人飛撞到那個黑影身上。 我晃一晃頭,嘗試從撞擊中緩衝過來。說時遲那時快,雙手已經被眼前的黑影緊緊扣著。 

原來另一名壯漢從旁邊一條小路包抄過來截停了我,他雙手緊抓著我的手腕,我奮力掙扎,但他毫不理會。 

我的一顆心沉了下去,冷汗開始冒起,看到笑吟吟的少爺慢慢走到我面前,覺得萬念俱灰。 

跑得好快啊小白兔! 

 

我把口水吐在那少爺身上,作出我最後的抵抗。少爺眼神的光芒變得更為異常,他伸手從懷裡拿出貴價的手巾,把臉上的口水擦乾淨。 

嘻嘻!撿到好貨色了!你想玩的話,我今晚慢慢陪你玩! 

我身後的巨漢對於我的無禮施與了懲罰,抓著我手腕的力道急劇加大,疼得我淚水在眼眶打轉。 

「救命啊!救救我!」 

我抱著最後的希望,用沙啞的聲音向圍觀的途人求救,人們全都別過面,裝著聽不到我的呼叫。 

走吧!叫也沒用! 

少爺猥瑣地笑著,伸手拍一拍旁邊的壯漢,轉頭就走。 

就這樣,我在四名壯漢的監視下,和少爺爽朗的笑聲之下被帶離市集。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