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叻半夜睡著,睡夢中感到便意來醒來襲,睡眼惺忪的醒來。
 
他步履蹣跚的走進廁所,隨便找了個馬桶。
 
「啊!」阿叻打個尿顫,舒暢的解放。
 
步回睡房,他攤在床上,準備繼續他的夢鄉,但他倏然發現旁邊的兩個床舖上是空的。
 
「搞咩啊,點解人影都無隻架...?」
 


他含糊吐兩句,然後還是睡了。
 
橘色射燈下,監官領土被照至白晝,一抹黑影於角隅掠過,從建築物與建築物之間穿梭而過。
 
沒有人發現神馬。
 
神馬知道,只有把鬼怪婆婆的屍體得到手,才能清楚知道出診紅痘的真相。
 
為求真相,神馬願意身陷險境,從監官領土找回鬼怪婆婆身体。但他不打算把其他人拖累。
 


抑或說,他不想帶上其他人拖累他。
 
監官領土疏鬆的守衛,令神馬幾乎是出入自如,大概沒有監官想過半夜會有什麼異事吧?
 
但神馬其實是漫無目的的尋覓著,他不清楚鬼怪婆婆屍首在哪,不過是希望做此搜索工作,解決自己的鬱悶。
 
失去記憶...離奇死亡...火鳥烙印...
 
這些問題持續縈繞著神馬腦迴。
 


他清楚不只有他處於這狀態,至信亦是,他們是不能明知被蒙騙下充耳不聞的生存下去。
 
但神馬有自己一貫的處事手法。
 
神馬左顧右盼,留意所有的景象。
 
監官領土的建築讓人不禁把目光擱淺,復古風典雅的設計,以啡紅作顏色主調,即使被時間沖洗過褪變殘舊,依然烙著根深柢固的文化氣息。
 
神馬再邁進領土深處,停下腳步。他瞥見遠處盡頭佇落著一座古色古香的宮殿。
 
宮殿...喺監獄入面?
 
直覺告知神馬裡頭定會有些什麼,哪怕是一少撮線索也好。
 
神馬打算繼續往前,但旁邊一座只高一層的建築,上方傳來阻止的聲音。


 
「我係你就唔會過去喇,叛國者。」
 
神馬折射性的瞧向聲音方案,一位身材魁悟的男子在明月的逆光下清晰能見。
 
「監官?」神馬看出不妥:「你係邊個?」
 
叛國者,神馬嘗試咀嚼此字。
 
那男子失落搖搖頭,坐在銹鐵欄杆上:「你連我都唔記得,雖然話就話預左,但係親口聽到你問都仲係有啲失望,我每日都好掛住你架...」說罷,男子露齒訕笑。
 
「邊位啊?我唔係gay㗎喎...」神馬把這話啃在喉嚨沒說出口。
 
「我話你知啦。」那男子接著說:「你要搵既野唔喺呢個島喇。無論係果個阿婆既屍體,抑或屬於你既記憶。」
 


神馬眐住了,此人是敵是友未明,但他似乎掌握到整個局勢。
 
他...到底是誰?
 
「喺呢個島留得耐對你地無好處。」他簡單綜合一句。
 
「你係邊個?敵人?定朋友?」神馬問。
 
「我係你人生入面既宿敵。」男子戚戚然揚起嘴角。
 
「不過呢刻唔係你既敵人,因為我有自己既任務在身...」男子站起來轉身離開。
 
「等陣先!」
 
男子臨尾補充一句:「奉勸你一句,唔好執著於你而家既記憶,到最後,你會發現所有野都係個騙局。」他踱步離開神馬的視線。


 
「等等!」神馬對著不見人影的天台喊著:「你叫咩名?」
 
「偉仔。」
 
神馬腦海是一大堆問號,先假設著這位名為偉仔的人說的話都是真確的,那現在要做的,是要找出如何逃離島嶼的方法。
 
獄長等人,果然在盤算著些甚麼。
 
「唔好執著於你而家既記憶,到最後,你會發現所有野都係個騙局」
 
腦海不斷縈迴著這句話。
 
神馬的記憶,對他來說,一直也感覺不盡真實,他自己也感受到。
 


幸福快樂的富裕家庭下長大,每天也洋溢笑臉,過份愉悅的日子令他也曾經懷疑過這些回憶。
 
記憶中好像漏掉了些什麼...
 
他真的是這麼幸福嗎?
 
那麼身上的火鳥烙印,又該如何解釋?
 
神馬恍恍的把背樑靠著牆角,霧燈映照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