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星期後。
 
已經有十名犯人染上了紅痘。
 
他們通通以「大局為重」為由,被趕出監獄。
 
「我而家宣布,由於近日出現多宗紅痘個案,我已經向獄長一方要求馬上研究疫苗,比我地注射,唔好再令我地生活喺恐慌之下!」
 
偉晉以操著雄厚的聲線向犯人們說。
 


「做得好!!」
 
「有偉晉,我地得救啦!」
 
一如既往,犯人們拍起熱烈掌聲支持他。
 
「打疫苗...?」至信疑惑的思考著......「怎麼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邊有咁好死呀佢地!唔好信呀!」Joyce在台下大力反對。
 


當然地,沒有人理會她。
 
「佢將染左病果啲人流放左出去,喺島上面自生自滅,你地覺得佢會幫到你地咩?」
 
Joyce激動不已,嘗試續一向犯人們遊說。偉晉站於台上瞧見這幕,沒有阻止她。
 
「點解我地要聽你講?」
 
「唔信偉晉唔通信你個肥婆??」
 


「行開啦肥婆!都唔知你脂肪後面係咪收埋住啲紅痘!」
 
芷籬不忍看下去,把Joyce拉回來。
 
「算啦,唔好咁。」
 
Joyce眼眶泛起水波,擁緊芷籬。
 
「佢地話我唔緊要......但我想佢地知道,生紅痘既人都有佢地自己生命,偉晉一句話要流放,咁就十條人命棄之不管......而家就話搞疫苗,真正需要疫苗既人就無機會用到!」
 
芷籬掃掃Joyce背樑,嘗試安撫她。
 
「你覺得,成件事點?」神馬問至信。
 
「先係一個捕魚比賽,然後係鬼怪婆婆既死,再嚟係十個人生紅痘比人驅逐,到呢一刻既疫苗,我覺得好似......」


 
「好似有劇本咁。」芷籬擁著Joyce 插嘴:「而劇本既結局,好可能就係引領鬼怪婆婆所寫既線索。」
 
阿叻瞧著犯人們搖搖頭:「無可能,呢班犯人全部為既就係一年刑期既完結,為左咁,有其他犯人比人驅逐佢地都置若罔聞。」
 
「除非......」至信眼色一沉:「佢地唔記得左呢個約定。」
 
「哈,邊可能啊!」阿叻笑道。
 
不可能嗎?
 
我們進來監獄島這裡本來就原因未明,而且腦筋七零八落的記憶根本不可以把所有事實組合起來。
 
但至信知道,距離刑期完結越近,真相會慢慢浮現。
 


雖然隨之而來的,是岌岌可危的挑戰......
 
夕陽西下,紫紅的晚霞伴著雲霧,叫人心緒不靈。
 
「我地真係要去?」芷籬不安。
 
「唔...」至信眼眸有神的點過頭:「有啲野,要我地親身去證實下。」
 
「阿雞嚟喇。」阿叻遙指遠方乾癟的一道身形。
 
阿雞躡手躡腳的走到幾人前,手上拿著八張金黃色的邀請卷。
 
「一,二,三,四,五......一,二......」阿雞提起手指反覆數著。
 
「死左喇!果三個!」阿叻不爽吐出一言。


 
嚴格去說,只有鬼怪婆婆真的「死了」,與至信他們一起贏得捕魚比賽的那二人,是染起了紅痘被放逐的受害者。
 
「噢。」阿雞整臉是毫不在乎,讓阿叻忿怒。
 
「我一陣就真係要睇下你地獄長係咩料!」阿叻提高嗓門虛張聲勢。
 
阿雞把三張邀請卷收起,然後把剩餘的逐一分發。
 
「提提大家,請攞實你地既邀請卷。」阿雞說罷轉身走:「跟我嚟。」
 
聚人跟隨阿雞步進監官的地帶。
 
啡紅色古雅建築與監獄頹唐灰白的色調相差得遠,他們眼球的目光皆被這些未見過的建築吸引住了,除了神馬。
 


神馬邊走邊細心觀察邀請卷,只見右下方寫著A字。
 
「呢個係獄長同你地玩既一個小小既遊戲,叫做幸運之門。」阿雞淺笑向神馬解釋起來:「唔同既英文字母,代表你地將要行唔同既路入去搵獄長。」
 
「下?我地要分開行?」芷籬查看右下英文字,是B。
 
「我係A。」Joyce跟阿叻同時說出,他們互望一眼,合拍的向對方反個白眼。
 
「你呢至信?」神馬問。
 
至信望了望邀請卷,然後眼神自然的注視著芷籬。
 
「B。」
 
「咁A定B先算係幸運啲?」神馬道。
 
阿雞:「你地好快就會知。」
 
不經覺間,幾人走到宮殿前,此時紫霞褪盡,月色漸亮。
 
宮殿在月亮白笀的光澤灌溉下,更顯華麗。
 
阿雞咳兩聲:「我地到。」
 
阿叻剛才看到其他建築已經瞠目結舌,現在嘴巴更是合不來。
 
「呢位係獄長,定係皇帝啊...」阿叻緊緊望實宮殿呆獃。
 
「係都皇后啦。」神馬更正他。
 
「大家,可以入去架喇,記得一陣向查票人員展視邀請卷。」阿雞伸出薄弱的手,示意他們進去。
 
「你唔一齊嚟?」芷籬問阿雞。
 
「唔喇,我要負責呢度既保安,唔可以比人隨便入嚟或者出去宮殿。」阿雞淺笑。
 
「唔好理佢!我地行啦!」阿叻大步向大門走。
 
其他人也跟上。



幾人走進宮殿,只剩下阿雞在門外,他在口袋裏掏出無線傳呼機。
 
「喂?」回應的是一把女聲。
 
「搞掂哂。」他收起了剛才溫和的臉龐,取而代之是一面奸煨:「每年都會有啲咁既玩樂,真係令人血液沸騰......」
 
女人傳來詫異的呻吟聲。
 
「我已經好肚餓喇......」




五人在宮殿奢華的大廳裡踱步,簡約的純綿紅地毯,顏色鮮豔亮麗的壁畫,以及耀眼奪目的玻璃水晶燈......
 
大廳兩側擺放了白色長枱,上面是各式零食榚點,Joyce發現後奔去吃一堆。
 
「我地喺監獄做得咁辛苦,原來個獄長就喺度酒池肉林......」Joyce拼命的吃著。
 
「轉頭你都有得食啦,唔駛咁急喎。」至信笑說。
 
「我多多都食得哂!」Joyce拍了自己肥肥的肚皮。
 
「肥婆行啦。」阿叻走過去把她拉回大隊:「要記著我地今日嚟既目標呀!」
 
「目標...唔係食野咩?」Joyce傻乎乎的嘟嘴。
 
「係問清楚獄長真相呀!!」阿叻再望望Joyce的體形,一口長嘆。
 
「係喎...我地係為左鬼怪婆婆同埋驅逐左既受害者...」
 
Joyce終於放下手上那五塊馬卡龍和兩個芝士蛋糕,繼續向前走。
 
大廳盡頭座著兩道大門,門邊皆有監官注守。他們瞧見至信幾人,攤開手板。
 
阿信先把卷遞上,監官指他到右面大門入口。
 
其餘幾人也把卷送上,至信瞥向監官,發現只有他和芷籬遞上卷後,他們暗暗露出咧笑。
 
「幸運之門為你而開。」
 
至信打開門,裡頭漆黑一片,遠方隱約能見淡淡白光。
 
至信再望望背後的芷籬,抓緊她嫩滑的手。
 
「小心行。」至信有種莫名危機感冒起,
 
監官關上大門,寒氣從白光方向急襲,那種凍快得刺骨的感覺,叫芷籬不免打個冷顫。
 
「我地真係要繼續行?不如......返轉頭。」
 
「...」
 
芷籬嘗試回頭扭門,發現門鎖上了。
 
「點解會...」芷籬一駭,以幾不可聞之聲說著。
 
「睇嚟我地除左繼續行過去,無第二個選擇。」
 
至信方才便很留意監官的表情,他們的臉上似是說著:「入去啦,我好想睇下你地之後會點...」
 
我們能會怎樣?至信暗忖。他小心的看著前方一步步走,帶著滿腹疑惑。
 
啪噠的腳步聲,於黑房裡輪迴著。
 
過了好久,他們終於走到白光源頭,是從門後一間冷藏房傳來。
 
「我地到喇。」芷籬說。
 
至信摸黑找到把手:「等我望下入面係點先。」
 
「嘶...」
 
至信拉開沉重鐵門,探頭去看。
 
「點啊?」芷籬見至信獃獃的盯著。
 
這片景象......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至信眼神變得惶恐,慢慢回頭望向芷籬。芷籬於監獄裡差不多整年,從未見過至信這樣肉顫心驚。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