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雞推開宮殿損壞的大門,門咔啦的發出壞掉的聲響,但阿雞此時根本沒空理會。他瞥了手上的紙信,知道事情要鬧大了,即使一路跑過來已經消耗他不少體力,但腦海幾乎也忘記了身體需要休息。
 
直至他跑到獄長的龍椅前,終於筋疲力盡,喊了一聲獄長,便大字形的攤於地毯上喘氣。獄長從龍椅站起來,執起阿雞丟在地上的信紙,拿起手閱讀著。
 
「一天後攻進來,目標是武器庫......」獄長把文字逐一讀著。
 
「大事不妙啊獄長,佢地揀我地打疫苗果日嚟......」阿雞攤著說。
 
「知道喇,應該係上次果幾個內奸通風報信啦。」獄長看著阿雞軟弱的樣子,沒好氣的回應他。
 


「咁我地要唔要更改打針日子,全力準備迎戰啊?」
 
「你無病啊?」獄長踢了阿雞肚皮一腳:「我駛驚佢地?」
 
「啊!!」阿雞沉吟一聲。
 
「疫苗注射如期進行,果邊由你負責。我到時自己一個對付佢地。」獄長說。
 
阿雞吐吐下唇,不再多說。
 


「我同老三既思怨情仇,都係時候做個了結......」獄長喃喃道。
 
「...」
 
「阿雞!」
 
「係!」阿雞馬上彈起來立正。
 
「同我準備多幾個犯人嚟做祭品!」
 


「係...係!!」阿雞聽命。
 
------
 
距離疫苗注射的時間,不足一天。
 
這晚的月光偏黃,抬頭不見星星,烏雲片片。神馬透著窗戶靜看夜空,目光擱淺於遠處的一大片黑雲。黑雲雖廣,但移動得緩慢。
 
「喂,神馬,唔好望風景喇!」
 
神馬這才回過神來,阿叻、Joyce、肥超還有他的幾個跟班共聚一堂,宿舍頓時感覺狹隘多了。
 
他們約好了這晚要傾談逃出的作戰計劃。
幾人坐在地上圍成一圈後,阿叻開腔:「好!咁我地開始商討計劃喇。」
 


「首先係商討行動代號,我提議叫做「唔打疫苗大作戰」!」
 
「邊有咁長既代號架。」Joyce反駁:「我提議叫「破冰」!破冰有勢如破竹既感覺......」
 
「等等,我覺得呢...」肥超舉起粗壯的手,揚開手板:「今次係為左偉晉既行動,不如代號就叫「偉晉」啦!」
 
「係咪傻架!」阿叻反對:「咁你嗌偉晉既時候,我點知你係想嗌佢本人定嗌行動代號啊?」
 
「又好似係。」肥超信服的點點頭。
 
「不如叫破風啦,聽落幾好!」Joyce說。
 
阿叻不耐煩的說:「又破,你有冇咁想破啊......」
 
「咁不如叫X啦,行動X聽落幾型啵。」有犯人提出。


 
「X你老味咩......」
 
肥超見阿叻說話毫不客氣,看不過眼。
 
「o靚仔,唔好咁串好喎!」肥超抓著阿叻衣領,阿叻嚇得嘩嘩大叫。
 
「對唔住大佬!」阿叻瞄瞄神馬:「你都幫手出句聲啦......」
 
神馬從抽屜裏取出發黃的紙筆,擺放在幾人前。
 
「代號既野之後再傾。」神馬先於紙上畫了個長方形:「大家聽我講,我地今次行動既目的係要避免打疫苗,同埋搵出逃離監獄、甚至整個監獄島既方法。但所有野既大前提,係我地要走得出呢個倉庫先。」神馬用筆截了截紙上的長方形。
 
「計劃一,當所有人入哂去倉庫坐低凖備打針時......」神馬指著肥超和其餘幾個犯人們:「你地到時扮不和,起哄搞事,搞到有咁大得咁大。我同Joyce同埋神馬乘機逃出倉庫,去監官範圍偷取離開監獄島既資料,因為到時果邊既監官一定比較少。你地盡量拖延時間,同埋千祈唔好順意咁比人打針。」
 


肥超搔耳:「打左針唔係會防菌咩?」
 
「唔係,呢個係獄長佢地散播既謊言,打左針既結局係會令你失去記憶。」神馬說。
 
「噢...」
 
「人地話防菌你就信,唔好咁天真啦。」阿叻嘲笑。
 
結果肥超又捉住阿叻,阿叻狼狽的掙扎。
 
「咁計劃二呢?」Joyce無視兩人打鬧,問起神馬。
 
「計劃二,就係同監官作正面衝突......我唔希望出現呢個情況,但係一旦計劃一失敗,我地必須要搵倉庫其中一個監官守備得無咁嚴既出口,正面交封。」
 
「呢樣交比我地。」肥超拍拍心口:「之前對你地咁無禮,而且偉晉同你地有段交情,我呢條命,預左攞嚟還架喇。」


 
阿叻瞄瞄他:「睇唔出你咁有義氣喎。」
 
「哼。」肥超鼻孔噴兩聲氣。
 
「計劃都有喇,萬事俱備,聽日實萬無一失!」Joyce興奮的說。
 
「聽日我地逃出監獄!!」犯人們志氣高亢。
 
神馬見他們如此雀躍,不開口阻他們興致,他深知道明天是掀開自己人生真相重要的一步。稍一不慎,或是什麼的變數,可能最後便要被迫打針,抽走記憶。
 
然後,可能一輩子就是這樣反反覆覆的過去,去到死前的一刻,也未知自己因何困進監獄,懵懂的渡過一生。
 
也或許,無知的人生活會過得較簡單,容易吧。
 
但看著刻烙身上的烙印,他不甘心。儘管明天有機會有性命之憂,他始終要找到答案。
 
眼前的幾人,至信他們,跟我也有著同樣的想法,才能團結起來反抗吧?
 
「唔駛擔心啦神馬。」Joyce淺淺一笑:「船到橋頭自然直。」
 
「嗯。」
 
的確,明天所有事情都會解決。
 
只怕。
 
這裡根本沒有方法逃出監獄島。
 
——-
囚室很冷。
 
於村落附近的洞穴建設的這個簡陋的囚室,囚室是個穩固鐵籠,三面靠壁。僅僅靠著洞外微弱光線,才能勉強分辨時間。設計這個囚室的原意,是為了處置對村落有威脅的人,讓他們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以及洞裡冷冰冰的氣溫,好好反思自己的過錯。
 
設計囚室的人,正是偉仔。
 
偉仔靜坐於囚室中央。他默默顫抖,皮膚上冰寒的水滴慢慢流動著。
 
洞穴外下著滂沱大雨,烏雲籠罩,四周白茫茫。雨點打進洞穴,有韻律的發出噠噠聲。至信撐起傘,大步踏過水潌,走到陰深的洞穴裡,才收起傘繼續往裡頭踱步。
 
腳步纏繞了水聲,聲音變得清晰,偉仔豎豎耳,垂低的頭一點點的抬高,看著鐵牢外的至信,咧嘴笑兩聲。
 
「估唔到成個村落,就只有你呢個陌生人嚟探下我。」
 
「佢地唔係唔想嚟,尤其老三。但係偉晉向村落既人施壓,話過嚟既人有機會係你同黨,結果無人敢過嚟。」
 
「哈哈......」偉仔問:「咁你點解要冒住瓜田李下既風險,過嚟搵我?」
 
「因為我有野想問你。」
 
「嗯...?」
 
「點解當初你做間諜既時候,要為左救我同芷籬而展露自己身份?」
 
「一切都係老三旨意。」偉仔瞄著至信:「佢唔想叛國者出事,你身上既烙印就證明左你係叛國者。」
 
「叛國者......」至信記起神馬與自己也有這個烙印。
 
「唔需要太介懷,真相喺呢一刻並唔重要住,仲有更多既事即將要去令人煩惱。」
 
至信想到牛牛,接著又說:「因為我同牛牛傾過,然後比對大家既記憶,但係大家都無任何烙印過既記憶,而且大家都唔知道點樣入左嚟監獄島呢度。」
 
「即係你地兩個加埋既記憶都未係完善。」偉仔綜合一句:「不過,你應該都會知道左啲你一直想知既野?」
 
「嗯。」
 
「你要唔要分享下?我喺呢度都好悶,想聽下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