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他們四人渡過了愉快安穩的一晚。
 
昱日早上,幾個軍官一大早便在門扉外守候。這也難怪,至信四人現階段對聯合軍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盟友」。
 
四人收拾好心情,把戰衣穿好再披上外衣,平靜的跟隨軍官們離開酒店,再一次回到潛艇裡去。潛艇亦於他們上船後,馬上出發前往中央島。
 
在潛艇一個寬闊黯淡的控制室,劉倫、偉仔和至信幾人站在中間一個圓陣空位上。
 
「我將會喺今次行動上全力支持你地。」偉仔重回到聯合軍軍中之後,主動請纓支援至信等人,作為今次行動的幕後要員。
 


偉仔拿著幾塊閃耀的東西揮一揮,然後向四人派發了一枚金色硬幣:「呢個硬幣,睇落普普通通,其實係可以同我地聯絡既工具。到時喺島入面發生咩事需要匯報,或者需要我地提供資料,都可以呢用佢。」
 
說罷,他示範如何使用硬幣,偉仔把手指平放到幣上,一個金色微微透明的屏幕便彈了出來,而屏幕映照的正是潛艇的控制室畫面。
 
至信照著他的做法嘗試一片,果然也在硬幣上彈出屏幕。
 
「另外,我地仲會比足夠既當地貨幣你地。」劉倫聲音低沉的道:「我建議你地去到之後,首要任務係打聽當地情報先,呢個係作為潛入者基本既動作。」
 
「萬一你地被發現,記得立即逃走,用金幣通知我地,我地會馬上去邊境接你地走。」
 


「你唔講我都即走啦。」阿叻搶著說:「果度實有好多好恐怖既變異人,走遲一秒都比佢地食落肚啦。」
 
「知道就好。」
 
「咁你地聯合軍呢?」至信問上一句:「擁有科學武器以及大量士兵既你地,打算一直袖手旁觀?」
 
「喺你地潛入到去中央圖書館果刻,我地先至會大具進軍入去。」
 
「點解要揀呢一刻?」
 


「我地會冷不防咁突襲島嶼,製造大混亂。因為我地兵力始終唔夠國家強勁,未必頂得到太耐,只能為你地爭取時間......趁佢地調派大量人手過嚟既時候,你地就有機會接觸到「宙斯」。」
 
至信和芷籬互視一眼,他不確定這樣是否真的一個好方法,不過當今情況,唯有一試。
 
「而且,我覺得神馬會喺中央圖書館入面。」偉仔凝重的說:「唔知係咪因為同佢曾經係死對頭,有種強烈既直覺話我知,佢會喺記憶解放機器「宙斯」既不遠處。」
 
「我都係。」至信同意,直覺這種東西有時候不得不信。
 
Joyce聽完他們的對話後,苦惱搔搔頭:「唉啊,我總覺得事情無咁簡單,感覺會有好多變數喎。」
 
「所以你地必須要打醒十二分精神行動,一個小小既失誤或偏差,足以影響全盤計劃。」劉倫淡淡的回應。
 
Joyce緊繃的嚥了口水。
 
潛艇航行速度很快,開著摩打引擎,滑著海中的水波而行,不經不覺便行駛了一大段遠路,很快便到達中央島的位置。


 
至信望向窺視水面環境的濾鏡,只見他們現在中央島附近的海域。
 
「我地只能送你地到呢度,再近啲有機會比人發現,有隻小船會比你地坐,一路小心。」劉倫誠懇的說。
 
任務在即,至信四人此刻也沒什麼心機聊天,只是默默轉乘小船,緩緩的前行過去中央島。
 
踏入中央島以後,基本上所有事務也要靠自己了,不能妄想聯合軍會很快便支援他們。而且中央島一定藏匿著一大堆變異怪人,稍一不慎,將會死得很可憐。
 
小船在安逸的海面上慢慢前行,天色不錯,沒有風雨阻路。看著四面八方舒溢的藍海,至信感嘆的開口:「唔知道,幾時先可以過翻一啲平靜既生活呢?」
 
「而家正值戰爭,應該無咁容易喇。」阿叻亦有些感觸。
 
Joyce淡然地說:「希望今次任務成功後,可以結束呢個漫長既惡夢啦。」
 


眺望著前方的芷籬,漸漸能見中央島,她聽到兩人對談後無奈說:「以前覺得生活過份平淡,成日會諗生存既意義......」
 
「但經歷左咁多後,我更加清楚感受到生命既重要。有時唔一定要諗意義何在,因為身邊大大小小既野都好值得我地去欣賞同珍惜。」
 
說罷,暖暖的陽光輕拂在她的臉上,她閉上眼靜思起來。
 
看著尤美的芷籬,至信不禁抿嘴微笑。
 
小船沿著水路,沒有偏差的來到中央島。觀察環境,可見島的邊際是一片荒蕪,然後是鳥籠黏膜的關口,裡頭則是宏偉的的科技大都市。
 
「到喇。」
 
四人把船綁好在木頭旁邊,不讓它吹走,然後一個個的下船去。
 
下船後,他們在荒蕪一片的土地上慢步踱前,向鳥籠進發。涼風吹來揚起灰塵和沙石,給予四人一種悲涼的感覺。


 
至信一邊走,一邊察視周端。鳥籠外的氣氛環境,與裡頭縈榮的大城市產生極大對比,簡直就似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過了一會,他們便來到邊境關口,透明的黏膜組織擋了在前方的路。黏膜很薄,大概是紙張般的厚度,但肉眼卻能清楚看見。
 
「真係穿到過去架啵。」芷籬把手輕觸在膜上,果然透了進去。
 
「咁我地入去啦。」至信說。
 
「停步!」
 
忽然一把人聲從後傳來,四人立時警戒回眸,發現有十幾個衣著庸爛的人走向他們。這些人神色慌張,卻又懷著怨恨的目光打量至信幾人。
 
「你地...係咩人?」其中一個長了花白鬍子的男人問。
 


「咁你地呢?」至信反問:「問人之前,應該首先要講出自己既身分。」
 
「因為犯過事,而喺中央島被驅逐出嚟既人。」
 
花白鬍子男介紹完自己後,緊緊盯著幾人,等待他們開口。
 
阿叻見他們不像是「國家」的人,鬆一口氣:「我地係聯......」
 
芷籬瞬即按實了阿叻的嘴巴,代他回答:「我地都係犯左事,啱啱比人趕出嚟既犯人。」
 
至信瞪了阿叻一眼,阿叻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壞了大事。
 
「犯人?」那人頓時暴怒起來:「如果係犯人,你地應該好清楚穿過去之後既後果。」
 
「後果係會比「國家」追輯嘛,我地會一力承擔,多謝關心。」
 
花白鬍子男一愕,大概沒有想到芷籬會這樣答道。未等他反應得切,至信已經準備踏進中央島領域。那人連忙把至信拉了過來,帶著濃烈殺意抓著至信衣領。他的力度不少,至信被他突然的惡意嚇了一跳。
 
「喂!放手啊!」至信也不客氣的大呼。
 
「等我話你知呢度既規矩,無人可以隨便入去。以前有人嘗試過走入去後,馬上比人用追擊槍射殺,之後就有一班變異鳥人過嚟,話要因為果個人既錯而一併懲罰我地,毒打左我地一身......」
 
花白鬍子男愈說愈氣,怒髮衝冠,一手撇開至信。其他被放逐的人也開始包圍他們,不讓四人繼續踏前。
 
「今鋪麻煩喇......」Joyce苦說。
 
沒想到還未進入島內,便會遇上如此煩人的事。
 
至信咬咬牙,對著這麼突如其動的情況,一時間想不到什麼對策。
 
「咁又未必。」芷籬卻冷靜的說:「而家係個好機會,比我地試一試佢啊。」
 
「佢...?」至信歪歪頭。
 
芷籬用手指指向自己的衣領內,裡頭隱約可見的藍色戰衣,令三人馬上意識到她的意思。
 
「喺度大打出手,唔怕比「國家」既人發現嘛。」
 
她說罷,便躍起向其中一個敵人的臉上送上一拳。拳頭揮動的半途中,芷籬感受到一股氣流從衣服纖維中直迫出來,力量灌入她的手心,結果讓那人吃了重重的一撃。
 
那人瞬即被撃飛向後幾米,跌在地上後昏迷掉了,他的臉龐幾乎打至下陷,門牙也轟掉出來。
 
她看著自己有點冒氣的拳頭,慨嘆戰衣帶來不可思疑的力量。她再觀望眾人,至信三人一臉不可置信,而其他人的臉色更是異常慘白。
 
「特技嚟架咋話...有無咁誇張啊?」阿叻眼珠碌得大大的。
 
至信見芷籬如此厲害,也產生了試驗戰衣的念頭。他右腳腳肌畜力,一腳蹬向花白鬍子男旁邊的某人,同樣地,在發力抽踢的半途中他感到右腳血液沸騰起來,經脈一通,肌肉變得更穩實......
 
結果,那人的下場比芷籬攻擊的還慘,向後飛遠了十多米。
 
此時,花白鬍子男已經雙腳發軟,唇齒頻頻抖顫。
 
「對對對唔住幾位大爺......唔阻你地。」
 
眾人的包圍網徐徐散開,四人看到這裡,心中暗暗歡喜。
 
「頭先唔係好串架咩?」阿叻佯裝要向眾人揮出拳頭,那些被驅逐的人連忙退後幾步瑟縮一起。
 
「Sor...sorry囉。」
 
「啊!!」
 
「嘩!!!!」
 
Joyce忽然一聲猛烈的咆哮,嚇得那些人頭也不回拔腿就跑,四人見他們狼狽不堪,也噗哧的笑了。
 
「有咁既實力,就算有變異人都唔驚啦。」芷籬笑說。
 
至信頷首:「好喇,係時候入去喇。」
 
四人再次走到黏膜前。
 
至信忽然想到些什麼,然後左顧右盼,瞧看裡頭的高樓大廈天台位置,有沒有異樣。
 
因為剛才那花白鬍子男的一句說話令至信有點在意,他說曾經有人偷入去後遇到追擊。這樣的話,「國家」必定有人一直看守邊境吧。
 
倘若他們認得我們四人,是從其他監獄島逃竄過來,會否有也追擊手扣動板機殺掉我們呢?
 
正當他沉思時,只見其餘三人已經進去了。
 
「至信,快啲入嚟啦!」
 
「唔係有黏膜恐懼症下話。」
 
「過嚟啦過嚟啦。」
 
看著他們相安無事,至信才感覺自己多慮了。
 
他穿過去黏膜,一陣冰涼的感覺流過血液,甚麼事也沒發生。
 
瞧往前方,眼前便是四通八達的大都市。
 
「行喇我地!」
 
「嗯!」
 
而在中央圖書館的最上方天台位置。
 
蠱惑Joe一身粉色西裝,用高倍數望遠鏡注視四人的行蹤。
 
在他身邊,有近十個變異人護衛站著守備。
 
他咧嘴一笑,笑聲叫人心寒。
 
「肥羊自己送上門,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