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隧道通往地庫的路狹少,而且為了不讓敵方發現有人潛入,至信和黑牛商討過後,決定兵分兩路。
 
黑牛會帶領著五百個同伴,從中央圖書館正面突入,與「國家」決一死戰。
 
至信則單人匹馬,從隧道靜悄悄的進入中央圖書館,找出記憶解放機器。
 
「放心啦,我地所有人都會搏盡條命,分散對面既戰力,令你有機可乘,潛入去達成任務。」
 
至信聽著他的話,心裡實在萬分感動:「多謝你地...為我呢個啱啱識既陌生人,肯同「國家」決一死戰。」
 


「我地為既係呢個世界既未來。」黑牛伸出結滿了焦痕的手臂:「你要報答翻啱啱燒傷我隻手既話,就唔該你千祈唔好失敗。」
 
「一言為定。」
 
就這樣,他們兵分兩路,各自實行任務。
 
至信獨自沿著漸漸收窄的隧道,去到地庫一個蓋門前。
 
「只要聽到外面一聲巨響,就代表我地開始攻入中央圖書館。你到時就可以打開蓋門入去,到時會有人幫你帶路。」他記得黑牛告訴他的這一句話。
 


好吧,千萬要別死呀黑牛......
 
而在地面上的黑牛。
 
他與其餘五百人溝通好了,分散包圍中央圖書館,並藏匿在大街小巷。待他發射火箭炮後,一起向中央圖書館突擊。
 
「唉,呢日終於到喇。」黑牛和幾個同伴躲在一個染色大型泡泡裡。
 
他觀察周端,確定所有情況準備妥當後,拿著火箭炮把身體伸出泡泡,大吆一聲!
 


「上呀!」
 
嘯——
 
一發火箭炮往中央圖書館頂端天台發射,這個火箭炮是黑牛花時間精心挑選的,威力可以把一座堅固無比的大型建築炸成粉末。
 
不過那發火箭去到天台前的一刹,仿佛遇到一道無形的阻礙,提前爆炸,而且爆炸的威力無損中央圖書館任何一點。
 
隱形屏障?
 
黑牛愕愕的仰望沒有受到破壞的天台位置,可是他再沒空多想,馬上便衝越鐵馬。而爆炸巨響亦令其他同伙一起衝進中央圖書館。
 
「嘩呀呀呀呀!!」
 
他們通通把生命豁了出去,提著槍械衝進禁區。從他們的眼神中,可見一直以來在城市受盡折磨,而這種委屈,終於能好好發洩一番。


 
注守的變異人,對於突如其來的襲擊也大感意外,有幾個更因疏忽被槍打死了。其餘的變異人見勢色不對,紛紛攔路迎戰。
 
槍火猛開,而且黑牛等人所用的是高火力武器,戰事很快波及整個城市,尖慘呼聲連綿,島嶼頓時變成火海。
 
一輪攻勢後,變異人的損傷沒有太多,黑牛那邊卻已經有近半人戰死。
 
變異人非人的能力,令他們那些普通人根本無法招架,即使有強勁的武器,對一堆怪物來說是不足夠的。
 
「國家」的實力,果然不是嘴上說說的。
 
「簡直係不自量力呀你地。」
 
兩個飛鳥類變異者和一個怪物類變異者,正緊緊包圍著黑牛。陷入苦戰的他,此時除了雙手握著的衝封槍外,並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到他。
 


「呢個世界就係要有我呢啲不自量力既人,世界先能夠改變。」他苦笑地說。
 
與三個變異人對決簡直是慘絕人寰的事,毫無間斷的攻擊,令黑牛連喘息的機會也沒有。
 
兩個鳥人猛地飛衝向黑牛,他彎彎跳起身子閃避時,怪物便乘機用爪牙刮破他的皮膚。
 
血液哇啦的奔流出來,他也沒空去瞥一眼傷口。致命的每波攻擊,一個不慎,必死無疑。
 
只不過他還是疏忽了。
 
專注於鳥人眼花撩亂的衝襲時,怪物已經繞到他的死角位置。怪物亮出尖銳鋒利的尖爪,黑牛反應得切時他已經向他刺去。
 
完了。
 
黑牛下意識的緊緊閉合上眼。


 
可是隔了一會,卻未有感到任何痛楚。
 
他回神的時候,只見怪物按著自己胸口的豁口,痛苦的沉吟吐血。
 
「欸?」仔細一看,發現原來有把匕首刺進怪物心臟。
 
忽然間黑牛前方的一陣透明傳來聲音。
 
「我欣賞你地既衝動,不過要贏一場戰爭,冷靜會係比較重要既元素。」
 
他愕愕的睜眼,透明空間慢慢幻化出一個紅色身影。
 
「係稀有既蜥蝪類變異者。」兩個鳥人大驚。
 


「你係......」
 
「我係救世主。」
 
紅髮男子再瞬速的用匕首往兩個鳥人胸口一刺,他們徐徐倒地。
 
黑牛此時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說自己是救世主的中二病男,必定是聯合軍成員吧。)
 
劉倫的現身,伴隨著的是海量聯合軍成員的支援。
 
他們原來早已處理掉邊境所有阻礙,潛入中央島的各種泡泡侍機而行,但偶爾發現黑牛等人也向「國家」突襲,於是來一個順水推舟。
 
聯合軍的人拿著電槍,利用泡泡由高空出現。他們對著變異人發射電光,場景頓時奏起一場光雨。
 
而且,還有艾克的出現。雖然未完全康復,但他變異後足以抵抗三個「國家」的變異人。
 
戰況變得不再一面倒,而是兩邊同樣的戰力互相角力,激烈萬分。
 
中央圖書館裡亦因此派出更多變異人出來幫忙。
 
身在戰爭迷霧的黑牛,略有所思的瞧向中央圖書館。
 
裡頭的情況還好吧?
 
*
 
響起爆炸聲後,至信嚥了口水,然後打開蓋門爬上去。
 
進入地庫後,他掃視眼前一番。放滿紅酒的酒廊裡,燈光昏暗,不見半個身影。
 
至信小心翼翼地踱步,嘗試找尋出口。
 
然後他找到一道寬大的門。
 
他正想探看外面的情況時......
 
「我係你就唔會咁做。」
 
突然薄弱的一道嗓音從旁傳來,至信嚇得心臟要跳出來。
 
他盯向聲音來源,只見一個瘦弱的中年女人,默默的蹲在酒廊中央。
 
穿著清潔工人服的她,居然一直在身旁。她的氣息弱得仿佛不存在,倘若是殺手的話,至信應該早便被割破喉嚨了。
 
「阿嬸,你想嚇死人咩。」
 
「你唔係真係以為我只係個清潔阿嬸下話...?」中年女人嘆息一聲:「我係幫你架。」
 
「你就係黑牛所講果個內應?」至信搔搔頭,這與他想像中的內應有些出入。
 
「喂內應就係咁既樣架啦。」中年女人看穿他的心意,有點生氣和不情願的道:「我叫B女,會帶你上去記憶機器間房。」
 
「喔...唔該你。」
 
「唉,無啦啦搵啲咁既野搞,hea下咪算囉。」B女喃喃自語,然後站起來向另一邊門扉走去。
 
至信愕然,他揉揉眼確定自己不是弄錯後,便跟著B女走。
 
他們兩人走進門口,在迴轉樓梯慢步向上行。
 
迴轉樓梯牆壁上有間段的掛了畫像,至信注視這些圖畫,發現所有也是關於一個中年老人,發起「國家」和令它發揚光大的事蹟。
 
看到那個老人詭異的笑容,至信就是一陣心寒。
 
本來是十分緊張凝重的狀況,B女嘴上卻一直說些與戰爭毫不相干的話,完全不把戰事當作一回事。
 
「唉...靜靜地咁過日子咪好囉......」「黑牛真係無野搵野搞。」「睇你個樣,都係果啲懶係有抱負既人架喇。」
 
至信多次噓她想她閉上嘴巴,可是她總是不依,繼續說些令人心煩的話。
 
若不是要你帶路,我必定用戰衣的能力教訓你一頓......至信暗裡罵她。
 
他們來到另一道門前,此時B女神色變得正經,收起之前散漫的態度。
 
「出到去之後,要好好跟實我,絕對唔好離開我既視線範圍,同埋盡量唔好發出任何聲音。」
 
至信困惑一笑:「但係你頭先係發出最多果個......」
 
「頭先同而家唔同。」B女瘦削的臉容浮現出害怕的表情:「而家一個唔小心,就必死無疑。」
 
「...」
 
至信不再多話,只是靜靜聽從B女的話。
 
B女慢慢打開門,眸裡可見一間只得三十呎左右的房間。
 
而房間的牆盡處,是一層玻璃色的黏膜。
 
「入去。」
 
B女交低一句,便步入黏膜消失不見,剩下至信一人呆呆站著。
 
黏膜裡的空間,到底是什麼來的...?
 
至信帶著顫驚的心情,把心一橫,也走進裡頭未知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