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星期六,可琳和肥絲真的來了,她們平日穿校服都已經很清純可愛,今天的打扮更能顯出她們的青春活力。可琳身穿白色T恤配粉藍色短裙,並戴上一頂白色鴨嘴帽;而呀欣就穿藍白相間的T恤配深藍色熱褲。灝楠看到肥絲馬上雙眼發光,走過來跟我說。
 
「呀然呀然!呀欣嚟左呀!佢今日好靚呀!」
 
原來肥絲叫呀欣。
 
「我一早知佢會嚟啦,我叫可琳帶埋佢嚟架。」
 
「我愛你呀然!」,灝楠嘟起嘴衝向我。
 


打鬧很快就停止了,等着我們的是練習。
 
練習的過程中我當然不忘偷看一下可琳,我不否認可琳今日的穿搭很吸引,但更吸引我偷看的是我對她的感覺。我不自覺地會心微笑了一下,但怕被她發現,只好忍住。有女孩練習的時候來看自己,感覺就像女朋友去看男朋友打球一樣,但願日後所有的時刻,都有她在旁⋯⋯
 
到了下午六點,我們的練習到此為止。可能起初想給可琳看看我打球時的「英姿」,一直都拼盡全力地練習,疲累感一下子湧出來,連一步都走不動,只好叫灝楠扶我回家。呀龍呀鋒呀文離開後,我都向可琳道別。
 
「Bye~你地想嘅話下次都一齊嚟玩下呀。」
 
「你地咁努力,我地都想嚟支持下,同你地打氣嘅~不過唔好誤會喎,我班際賽都係支持自己班。」可琳吐一吐舌頭。
 


我回頭打算找灝楠一起回家,發現他在跟呀欣表白。
 
「呀欣呀,其實我一直都好中意你,但係我唔敢講。今日難得可以約到你出嚟,想借呢個機會同你講我嘅心底話。我由中二識你嗰陣己經我中意左你,我知我樣貌唔出眾,怕襯你唔起,但係我真係好想同你係埋一齊,你願唔願意做我嘅女朋友呀?」
 
「你話你怕襯唔起我,即係冇自信。你中二就中意我,到而家先講,即係冇決心冇膽量。我係唔會同呢啲嘅男仔一齊架,你到某日證明到捭我睇你對自己有自信有決心有膽量,我先再同你一齊。」
 
「我明白啦⋯⋯你要等我呀!」
 
灝楠低着頭走過來,把我手搭在他肩膊:「走啦,我扶你返去,你今日咁搏命。」
 


我聽得到他壓低了聲線,盡量不讓我們聽到他顫抖的嗓子。
 
「唔緊要啦灝楠,佢捭左機會你,證明佢冇對你反感呀」
 
灝楠沒有回應我,只低着頭。
 
我停下腳步,「唔好咁啦,佢都冇話以後都唔同你一齊,可能仲有機會呢!」
 
我說畢後想看灝楠有什麼反應,只見他眼神異常堅定。
 
他用那堅定的眼神盯着我,「佢話我冇自信冇決心冇膽量,我星期一早會嗰陣就要證明捭佢睇。」
 
看來灝楠真的很愛呀欣,平時只會嘻皮笑面的他,這次竟然那麼認真。
 
「叮咚叮咚~」


鐘聲響起早會的信號,而我卻未見灝楠的蹤影。我和呀鋒等三人先到操場排隊,準備前往禮堂參與早會。
 
「灝楠病左呀?唔見佢嘅?呀然你嗰晚同佢走嗰陣佢冇咩嘢呀嘛?」呀文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
 
「嗰晚我同佢⋯⋯」,我還未說到重點,說被一把聲蓋過。
 
「喂喂Testing。我係4A班陳灝楠。今日我要係度同大家講一樣嘢,特別係同4B班梁婷欣講嘅。我要贏學界冠軍!就算冇呀然冇呀龍冇呀文冇呀鋒,我都要打!我要證明捭你睇我唔係以前嘅灝楠,我唔會再因為淆底就唔敢做!」
 
所有人聽了都大聲叫囂,現場一片掌聲和歡呼聲,也聽見有人大叫:「撐你呀灝楠!為校爭光呀!」。我看一看呀欣,見到她笑了笑,我想,灝楠是時候要出Pool了。
 
灝楠隨即被訓導主任李老師帶走了。我們作為兄弟兼隊友當然要齊心。我們衝到李老師面前,為灝楠解圍:「唔好罰佢啦,佢一時癡左唔知邊條孖筋先會咁架姐。」
,可惜李老師不只沒有作罷,還說我們講粗言穢語,要一併懲罰我們五人。
 
我們被罰站在訓導處門外,目睹李老師離開後我馬上告訴灝楠剛才見到的情況。灝楠面露笑容,而那種笑容不是開心的笑,不是犯傻的笑,而是會心、窩心地笑。
他說不會因為婷欣這樣一笑就覺得這段感情志在必得,反而要真正兌現承諾才能給婷欣安全感。


 
放學後我們沒有因為被罰而不練習,為了4A班,為了可琳,我十萬個不願意都會努力。可琳見我們練習就走過來搭訕:「你地今日朝先捭人罰企,而家又嚟練波,唔攰咩?」
 
我搶答道:「我唔想架,捭人捉架咋。」,不然會被灝楠講到我很樂意練習,「係喎,呀欣呢?」
 
可琳指住柱子,「係嗰邊呀,但係因為今朝嘅事,佢唔想見到灝楠住,一嚟驚影響佢,二嚟又怕尷尬。你地繼續練習啦,我地返去做埋啲功課先。Bye Bye~」
 
「喂灝楠!」,呀鋒大聲嚷道,「你諗住點搞掂呀嫂呀,旅行日就到啦。」
 
對了,旅行日快到了,我都要好好準備一下。
 
誰知灝楠說計劃泡湯了,兩班的班主任都不批准聯班旅行。
 
每日練習讓我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但明明我並不享受練習的時間。霎眼間就到了學校旅行日前兩天。我們如常地在學校練習,不同的是今次還有可琳和呀欣。
 


呀欣還在因為灝楠當日的事而害羞,低着頭怕跟他有眼神交流。
 
我和灝楠都有各自喜歡的人在場,打得特別落力,即使對着呀鋒呀文呀龍三人的防守都沒有放在眼內。
 
灝楠有着行雲流水般的運球技巧,球從左至右經過他跨下,呀鋒已經被晃得一跌一拐,灝楠找緊呀鋒失平衡的一瞬間,把球從背後畫一個半圓,繞到左邊,再用右腳作軸心,用球作筆,就像圓規畫圓一樣轉身,把呀文也過掉,由於灝楠上籃手感差,他作一個假投球動作,把呀龍都吸引過來並起跳後,我見狀立即走向籃框,灝楠把球繞到呀龍腰間後方的位置並把球向上和向籃框偏左拋,這個角度不是亂拋,而是空中接力傳球!我盡全力跳起,騰空把球牢牢抓緊,但籃框已在頭上,我把球拉下來,在半空用球從左至右畫一個半圓,並用指尖輕輕挑起籃球。球擦一下板後便進了籃框。
 
灝楠和我完成這記漂亮的空中接力後一致地望向心上人,只見她們目瞪口呆。
 
我和灝楠碰一碰拳後作下一輪進攻。這次由我給灝楠製造投籃空間。我由呀文和呀鋒守住,而呀龍則一人守住灝楠。一開球我便在鎖匙圈位置背着籃框要球,灝楠亦很有默契地把球傳給我後準備跑到我身旁,然後中途突然變向攻向籃框。他速度比呀龍快很多,很輕易便拉出距離,集中於我身上的呀文和呀鋒不知道灝楠越來越近籃框。我沒有再看灝楠的走向,而是與坐在場邊、面露紅暈的可琳對視,然後把球往身後彈地傳給灝楠,不用看也知道這球必進無疑,所以視線沒有離開過可琳。
 
隨着這波進攻的結束,今日的練習都結束。灝楠提出送呀欣回家,呀欣都點頭答應。灝楠向我打眼色,示意我也趁此機會送可琳回家。於是我就跟可琳說:「呀欣有人送,咁你咪要自己一個人返?不如我送你呀?」
 
「咁⋯⋯好啦!」
 
我們一路上沒有說話,氣氛異常尷尬。正當我打算打開話匣子時,可琳突然停下腳步問我:「你覺得我點呀?」


 
「下?誒⋯⋯我⋯⋯覺得你好可愛,好想保護你,呵護你,但係又有種摸唔透嘅感覺,好似明明係眼前,但係又有段距離。」
 
「哼!你係第一個冇讚我靚嘅人呀!」
 
「唔係呀!我覺架,我講漏左咋⋯⋯」
 
「傻佬我玩你咋~你係第一個冇讚過我靚嘅人,都是第一個話覺得同我有距離。」,她繼續說,「灝楠應該有講過冇人追到我,係因為個個第一次見到我就話好靚,可唔可以做佢女朋友,而你同佢地唔同,你永遠對住我都係最真嘅一面,我知你中意我,我感覺到,但係你竟然係想慢慢一步一步咁拉近我地嘅距離,證明你係真心中意我而只係唔敢講,係咪?」
 
我面紅得比夕陽要紅,比火要熱,她竟然知道那麼多,我只好承認:「係,我係中意你,我都好想做你男朋友,但係我知而家嘅我未係時候。我連籃球隊都未敢入,根本唔配做你嘅男朋友。你可唔可以應承我一件事?」
 
「可以」
 
「你未聽就知我想你做咩?」
 
「因為我信你。」
 
這一刻我很想衝上前緊緊的抱着她,但我知我不可以,所以我忍住了。
 
「好!你要等我,等我贏到學界冠軍嘅嗰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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