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果然,阿君嚇得改握為抱,緊緊地貼著我的背部。明明跟阿君更緊密的接觸也試過,這種程度的接觸也沒有甚麼大不了,但不知何故的心裡樂得很,高興得哼起歌來。

單車已瞬間超越了榮少和阿凡,二人被我激起了好勝心,結果三輛東拚西湊而成的單車在青衣街頭展開了追逐戰。三輛單車繞過迴旋處後,立即踏上了連接青亡和荃灣的青荃橋,橋上零星的汽車都靠在同一條行車線,故我們無須左閃右避,可以盡情地飛馳起來。

進入了荃灣後,我和榮少都把速度放慢,讓阿凡先行,因為我們只知阿凡的家在荃灣,但確實位置就不大清楚了。在阿凡的引領下,我們很快便到了位於沙嘴道的住所,那是一幢普通的唐樓。

我們把單車放在路邊,準備上去時,細心的阿君道:「不如拎埋上去,留喺度唔係幾好。」,阿君的說話不無道理,不把單車留在這裡並不是怕會被偷,而是怕暴露了行蹤,正所謂人心難測,更何況在這樣的環境下,甚麼事都可能發生,還是保險一點,把單車帶上去。唐樓的樓梯間只有一隻小小的氣窗,勉強讓月光照進來,一行四人只能慢慢走,幸好的是阿凡的家在一樓。

阿凡站在家門前,果斷地把大門打開,完全不像阿君那時般充滿猶豫和協懦,是因為不擔心家人嗎?



阿凡先行進入屋內,但屋內漆黑一遍,好像是沒有窗戶似的,我們三人只好站在門外。不一會,屋來傳來一陣拉廉聲後,才多了一些光線。阿凡的家很簡單,沒有太多的家具,大廳就只有一張梳化、數張摺凳和一張飯桌,剩下的空間就被大量的紙箱佔據著。

我好奇地打量著這些紙箱,細心一看其中一個紙箱上的字,竟然是「蒸餾水」。我興奮地打開紙箱,難以置信地看著箱內一支支的蒸餾水,把其中一枝扭開,喝了一口才相信是事實。

其實一路上眾人已渴得要死,但由於太夜,不想冒險在街上找水,才沒有人說口渴。故眾人一看到水,便一人拿著一支,貪焚地喝著。

榮少握著空的水樽,舒暢地抹抹嘴後,問:「阿凡,點解你屋企有咁多水嘅?」,榮少道出了我心中的疑問。

阿君點點頭,道:「唔止呀,仲有好多其他必須品呀!」



六隻眼晴同時看著阿凡,等待他的答覆,但他只是搖搖頭,道:「唔知道。」

阿君的表情明顯是不相信,追問道:「咁你屋企人呢?你番黎唔搵佢地嘅?」

阿凡痛苦地按著額頭,慍道:「唔知!以前好多野我唔記得呀!」

此時,我才想起阿凡一直都沒有說過關於自己的事,原來是他根本就不記得,似乎他額上的疤痕是和他的失憶有關。

阿君懷疑地看著阿凡,我忙道:「我知得阿凡係好可疑,但係呢三年嘅相處,我信佢,佢唔會害我地!」



榮少拍拍阿凡的肩道:「係呀,你睇佢個樣擔屎都唔偷食啦,唔會害我地嘅!你又係嘅,失憶又唔同我地講!」,阿凡感激地看了我和榮少一眼,便獨個兒走到一角,對著牆睡起來。

看來要找個機會,問問阿凡是甚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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