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阿君和一眾女囚犯一直哺養著自己的嬰兒,直至大概一星期前,育嬰院院方以健康檢查為由,暫時把母嬰分開後,便強行把女囚犯送往監倉。一眾女囚犯自然是激烈反抗,但育嬰院院長的一句說話,使女囚犯們都心甘情願地和嬰兒分開。 

「你地可以比幸福個小朋友咩?」,院長當時淡淡地道。 

一時間育嬰院內鴉雀無聲,院長的話狠狠地烙在女囚犯們的心裡,產生強烈的無力感。作為一位母親,絕不會想孩子在監獄中長大,此時不少女囚犯已開始動搖。 

「小朋友會送出去東涌,政府會照顧佢地,喺最好嘅環境同教育下長大!」,院長的保證衝破了女囚犯心理上的最後防線,女囚犯們先後放棄嬰兒的撫養權。甚至當阿君離開監獄,親眼目睹如今的香港後,完全沒有自信可照顧好女嬰,更堅定相信由政府撫養對女嬰更好。 

榮少聽到此處開始有點激動,道:「強制性交係咪直至成功受孕先會換人?我換左成七個啦!咁..咁…」,榮少已說不下去,只能掩面沉思。 



相反,按推理擁有最多孩子的阿凡反而最冷靜,道:「呢個好可能就係阿當計劃嘅目的,為左大量製造優秀嘅人口!」,阿凡用到「製造」二字,這讓我很不舒服。 

阿凡繼續道:「你諗下佢地由揀人到石壁入面嘅規矩,根本係為左生提升受孕機會而設,而且呢個計劃嘅主事人,似乎信奉優生論,唔係都唔會專揀大學生!」,阿凡甚少說話,說的都是重點。 

我發問道:「咁佢地要咁多小朋友做咩?」

阿凡嘆一口氣,道:「唉,咁呢個風應該有排打啦……」 

我愕然道:「吓?」 



阿凡分析道:「當初政府嘅反應好明顯係掌握到『濕婆』嘅詳細資料,而呢個計劃好明顯係一個人口政策,佢地已經長遠到諗緊十幾廿年後嘅事,即係佢地確信『濕婆』會以呢個狀態維持一段好長嘅時間。」 

我憤然道:「Hi!點解個Hi Hi政府知咁多野?我就唔信香港天文台咁犀利!」,阿凡聳肩表示這就不得而知了。我搖搖身旁的榮少,道:「喂!唔好咁頹啦!你依家成竇仔女係人手上,諗下計啦!」 

榮少揮手道:「你唔係諗住搶番個小朋友下話?」 

我點頭道:「緊係啦!我自己係孤兒仔,最清楚冇人冇物嘅感受,我好想親手照顧佢!」 

榮少反駁道:「哈!照顧?個院長講得啱,啲小朋友跟我地好咩?難聽啲講句,唔係阿凡咁多食物,我地一早餓向左走向右走死左啦,你憑咩養人呀?」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我實在無言以對,此時此刻我真的沒有資格照顧小孩,只好改變主意道:「咁…咁不如佢睇下佢地,一眼都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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