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早上八時,阿凡站在青龍頭碼頭的最前端,拿著偷來的望遠鏡遙望大嶼山的北部,作最後一次確認後,道:「唔見有人!」。榮少點點頭道:「嗯,睇黎佢地真係冇派人守海岸線!」,說罷把背包拋到小艇上。

當我們把所有物資放好後,便正式出發了。按計劃我們需要跨過約兩公里的內海,阿凡估算大概需時兩小時。一開始先由我和榮少負責划槳,因為相對來說我倆的體力比較好。我和榮少的狀態都不錯,划了半小時氣力仍然十分充足,暫時都不需要阿凡來接替。而且行進的速度被預想的好,只花了四十分鐘已走了近一半的距離。

此時,跟我對坐的阿君正遙望著遠方,神色開始凝重起來。我關心道:「阿君,係咪暈船浪?你個樣唔多妥!」

阿君搖搖頭,指著右方道:「你地睇下,我有冇睇錯?個風壁好似近左!」,其餘三人一起向右方望去,細看了一會,都同意了阿君的說法。

榮少搔著頭,道:「唔係咁好彩下,撞正今日?!」



阿凡邊把後備木槳分給阿君,邊道:「怨都冇用,划快啲好過!」,說罷便開始一起划槳,為小艇提供額外的動力。但由於阿凡和阿君體力弱,而且四人配合度不足,所以人手多了一倍,但速度只是提升了少許。

表面上,「濕婆」一直停留在香港的上空,但它並不是完全靜止不動。其實,「濕婆」的位置無時無到在變動,但幅度十分少,故絕大部份的時間風眼都跟香港重疊,這亦是香港的天氣持續放晴的原因。但每隔一段時間,風壁的波動會變得較強,風壁會變得接近香港,帶來狂風暴雨。這亦是淡水的主要來源,不然我們早在石壁裡渴死了,但我們萬萬沒想到會碰巧在這時候發生。

阿凡的判斷很正確,當時小艇已到了兩岸的正中間,不論折返或是繼續前進,距離都差不多。既然如此,折返只會浪費掉頭的時間,而且以我們的技術要讓小艇掉頭,花上多少時間也說不準,倒不如繼續進發。

可惜,我們的速度遠遠追不上天氣變化,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已開始翻起白頭浪,小艇正不安地搖晃著。在風浪的影響下,小艇微微改變了航線,由向南改為偏向西南。隨著天氣的變化,變向越來越嚴重,小艇像是有自主意識似的,一直向著西面飄去。

我們已失去了小艇的控制權,只能死命地攬著背包和船身,以免被拋進海中。小艇有數次很接近一些小島,但我們根本無力靠近,當小艇一直西行,甚至經過赤鱲角時,我內心懊悔不已,竟沒有考慮到「濕婆」這變數。



此時,阿凡向我們大叫著說甚麼,但由於天氣太惡劣,風聲和浪聲完全掩蓋了阿凡的說話,阿凡的表情既鬱悶又緊張,好像發生了甚麼大事似的。阿凡靈機一動,改為單手指著海面,希望讓我們明白。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