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在我咳嗽的期間,隱約聽到一陣訓斥的聲音,但由於缺氧過後的暈眩感,使我無法聽清楚房間裡的人的對話。

不一會,我感到有人扶起我,讓我以一個較舒服的姿勢坐起來。我望向那人時,第一眼便看見他身上沾滿我咳出來的污穢物,只好不好意思地笑著,那人立即揮手示意我不要在意。我感激地望向那人,卻發現那人一頭金色的捲髮,深邃的輪廓上有一雙藍眼睛,竟是一名外國人。

雖然只是看了一眼,但總覺得這人好像是在哪裡看過似的,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那人待我休息一會,呼吸暢順點後,以字正腔圓的廣東話道:「抱歉,令你受苦啦!我係APCS嘅負責人,我叫河利!」

河利?!不就是那個國際知名環保團體的總幹事嗎?那個曾預言會有超強颱風的河利嗎?

想到此處,即使河利救了我,我依然懷著高度的戒心,道:「我叫阿發!頭先唔該你!唔係我命都冇!」



河利笑呵呵道:「冇咁易!我聽佢地講水刑只係執行左十秒姐,佢地話第一次三十秒就停!呢個時間唔死得人嘅!」

我吐一吐舌頭,道:「十秒?啱啱好似過左成分鐘咁耐!」

河利一臉歉意,道:「點都好!係我唔啱,冇管好佢地!我叫左佢地要尊重人權,唔可以濫用私刑!啲解放軍教極都唔聽!」

我表面以微笑回應河利,心中卻暗罵:「屌你個死鬼佬,真係鳩噏唔眨眼,講野咁似美國佬嘅?」,此時我想起了阿君,忙問道:「係呀!我朋友點呀?」

河利答道:「哦...佢冇咩事,係俾人嚇親下姐!」



對於河利的答覆我只是半信半疑,故提出見阿君的要求,沒想到他倒爽快地答應,把我帶離開監獄。雖然這裡的建築物變了很多,但當我望見聳立在不遠處的天壇大佛,便肯定自己正身處昂坪。

我跟著河利走進一間原是餐廳的建築物內,但根本不見阿君的身影,故疑道:「阿君呢?你唔係想反口下話?」

河利笑著揮手,道:「我諗我地去見果位女士之前,最好換套衫先!」,我望著二人滿身的污穢物,只好尷尬地點點頭。

稍作梳洗,二人換過了一套新衣服後,便往隔壁的大廳走過去。只見心急如焚的阿君正在大廳中等著,她一看見我便奔過來,似乎想把我一抱入懷,但來到我身前兩步時,卻只是淡淡的一笑道:「見到你冇事就太好啦!」

正當我想答話之際,河利輕咳一聲道:「唔好意思,其實我有啲事想問下兩位!」,說罷便作了個請的手勢,走到大廳中的桌椅坐下來。



待我和阿君坐好後,河利從口袋中拿出一塊銀色的金屬板,正是阿凡的VEDA,問道:「我想問你地知唔知,佢嘅主人喺邊?我一定要阻止佢,唔可以俾佢破壞APCS架!」

阿君奇道:「吓?阿凡想破壞APCS?唔會啦,我地連咩係APCS都唔知!我地黎淨係想見下自己啲小朋友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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