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喜地轉過身,看着他。

「見到我,你似乎好失望喎。」

笑容凝固了,可我還是用力撐起微笑,不想洩露出真心。

失望,是有一點。

在腦海中,早已有一個最合適的身影,穩穩地扶着我,那樣可靠,像電視劇中那樣巧合的命中注定,不會讓女主角摔倒的男主角,那個人,不是眼前的他。



「傻嘅,點會啊,唔該你啊!」

「haha小心啲啊。」

「嗯。」

我刻意避開他真摯的眼神,因為我怕他會從我的雙眼中看出端倪。我們緩緩走下去,誰也沒有再開口,直到在大門前,他向我道別。

「今晚我可唔可以搵你?」



「吓?喔...可以啊。」

「再見。」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有點內疚。

「喂。」

記憶中的臉化成實體,擋在我面前。



「嚇死人咩,你幾時係到?」

「由你個師兄扶住你開始。」

他說話的口吻,活像一個失寵的小孩。內心莫名的快樂,好想捉弄他。

「喔!你跟住我,見到我仆親都唔扶住我!」

「你都有人扶,洗咩我扶。」

「點解你好似好不爽咁?」

「不爽你竟然無真係仆親。」

我按捺不住大笑起來,他大概不知道,這個模樣的他是他最幼稚的時候。



「係咩?你似係呷醋多啲囉。」

他一手扯去我束頭髮的橡筋,頭髮被他揉成鳥窩,這是頭一次遭遇他的暴力對待,我卻覺得特別心動。

「咁大反應,心虛啊?」

「無。」

他又默默地幫我梳理好,橡筋還在他手上,不肯歸還。

「橡筋呢?着住校服都要扎辮㗎,一陣我比街坊投訴話我披頭散髮唯你是問!」

「啲街坊先無你咁無聊啊。不過投訴你都好,等訓導喺早會開咪話你影響校風,哈哈。」



「最無聊係你!」

我裝着生氣,卻無法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殷殷和小君早就在校門外等着,Edward和阿寶先後來到,而琪姐竟然是最後一個,她不是一早下來了嗎?

「琪姐,你去咗邊啊頭先?」

「吓...無啊,去咗更衣室。」

周遭的空氣寧靜得只剩下我倆的腳步聲,我不敢再追問眼球佈滿紅絲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