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夜,內奸 (8.1) 

我回到房間後便馬上倒頭大睡,這一小時還真是讓人心力交瘁。 

我做了一個夢,憶起了一段過去。 

我、冬至、君尋和王度圍著座在班房的一角,四周的同學在吵吵鬧鬧的,卻沒有人敢打擾我們,而遠方的另一角有四、五個同學圍著何杜森的桌子在塗鴉。 

「我們要怎樣懲罰何杜森才好?」冬至問道。 



「他送了情信給詹昕琳,還真是噁心。」王度一邊說,一邊扭著昨天打架時弄傷了的手腕。 

「每人也有戀愛的權利的,但他表白的時機也太不合適了。」君尋說道。 

「為什麼恰巧在程瑤表白失敗以後,就馬上向他表白?這還真是怪誕。」冬至說道。

「就是說吧!明明在我們班上只是一件垃圾,真想不到他還是一個基佬。」王度抖了抖,作狀撫平身上的疙瘩。 


「上次程瑤還要這樣高調的表白,在他的課室外遞了封情書給詹昕琳,還被人拒絕……」冬至的聲音越說越小,好像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膽怯的像是小動物般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搖了搖頭,表示我沒有介意。 

「要不是詹昕晽主動把何杜森的這封情信交給冬至的話,我們也不會知道這件事。」君尋不滿的說道。 

「要是他成功了,程瑤就會是失敗者,他的行為就像是贈興似的。」王度說。 

「我更認為他是在挑戰我們的底線。」君尋說。 

「我可以看一下那封信嗎?」我問。 



「你確定?」 

「非常確定。」 

我打開情信,看看裡頁寫了怎麼: 

「 
Dear詹昕晽: 

你好嗎?我是6年A班的何杜森,知道A level的你要畢業了,早二天看見程瑤對你表白,嚇得我的心臟快要停頓了……幸好你沒有答應……她不是個好人,不值得你去愛她!我覺得要是我再把這份情誼收在心底,你就要離開了。我對你的感情是在某天體育課開始的,儘管你沒有在意我的存在,但當時在我差一點被閃避球擲倒時,你在我面前經過,輕輕一揚手就把球截住了! 

我現在活得很苦,被經常被班上的同學欺負……我知道咬緊牙關,我就可以畢業解脫,但我還是好想要你的保護……你不喜歡我也沒有關係,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感情…… 

無論如何,明天放課後請你到502那間後備課室,我會在那兒等你。不見不散! 



何杜森 
」 

「程瑤,你還好吧?」王度看到我漲紅的臉,問道。 

我輕蔑的笑了,把信摺好再放回信封之中,內心沸騰著,一來是因為自己的嫉妒,二來是何杜森在信中抵諱我了,就憑他『33』的身份簡直就是僭越的行為。 

「要不要問問陳老師我們該怎樣處理?」冬至問。 

「那就出發吧。」我火冒三丈,對何杜森簡直就是恨之入骨。

我們輕輕敲了敲教員室的門,陳老師在低頭批閱我們的功課。 


「陳老師,我們有事想要找你。」冬至說。 



「怎麼了?」陳老師擱下手上的批改工作,走了出來。 

「何杜森在程瑤喜歡的人面前抹黑她,我們認為這是近乎僭越的事。」君尋說。 

「的確,身為『33』這是件僭越的事,但身為階級最底層的人也是能反抗的權利的。」 

「那樣何杜森的行為算是革命嗎?」我問道。 

「也許是的。革命一但成功,頂層的階級將會淪為底層。」陳老師回答。 

那何杜森的情信就不再單單是一封情信,而是一封挑戰書,一封有可能讓令整個制度崩潰的信。 

假若他找到援助呢?假若詹昕晽沒有把信給予我們,而是送給校方,那我們的制度就有可能在全校學生面前暴露了。

「陳老師,既然我們班上的階級制度是你制定的,那你認為我們能有怎麼方法阻止制度瓦解?」 




「若要成功控制階級下層,當然要先確立頂層的威嚴。」 

「……那我們可以怎樣做?」 

「這就是你們身為階級頂層要處理的事囉。」 

我們沉默了一回兒,突然靈機一動。 

「那就以群眾壓力去迫使他屈服,讓他留下不能磨滅的傷口,再間接向其他階層立下馬威。」我提議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批鬥他嗎?」王度問道。 

「用『批鬥』這字眼太暴力了……」冬至說道。 



「那要不我們改一下,改成『公審』,即是公開審判,要大家一同出席定奪如何對何杜森的行為進行懲治。」君尋說。 

鏡頭一轉,轉至何杜森在公審時,在地上搖尾乞憐的情形,他看著我哭喊著,要求我們停手。 

他向我伸出手,懸在半空的手似是想要我去拯救他。 

「救我。」何杜森懇求說。 

一聲敲門的聲音讓我從夢中驚醒,馬上警介的確認自己沒有把竊聽器和槍支放在可見的地方。 

「啊,抱歉……吵醒你了嗎?」君尋問道。 

「沒有事,只是做了個惡夢,早點醒來也是件好事。」我問答。 

「也不早了,現在也是晚上六時,你睡了好一會兒了。」 

君尋到給我盛了一杯水,坐到桌前,示意要我過去。 

「程瑤,我有點事想要跟你一起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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