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了Odiur的車廂後,就頭也不回地就急步走在行人路上。我的思緒雖然還有些凌亂,畢竟我還未完全消化到剛才所發生的事,但我内心同時好像有一把清晰響亮的聲音叫我趕快離開,仿佛只要我拉遠跟Odiur他們的距離,危機就會遠離我……

過了好一會兒,當我意識到Odiur他們沒有追上來後,我才敢放慢脚步,好好整理一下我的思緒。雖然他們沒有追上來,但他們真的會這麽容易就放過我嗎?他們會另外派人抓我,迫我就範爲他們服務嗎?除了抓我,他們可能會抓誰?

Eton。

於是我立即拿起手提電話,致電給Eton……

「嘟嘟……」電話照舊傳來接駁的聲音。Eton你快點接電話啊!請不要出事啊!



「喂,Xelios?找我有什麽事?」Eton沉穩的聲音傳來,就如平日般平靜,沒有帶半點驚慌或者遲疑。他應該安全吧。

我走到街上一個比較安靜的位置,然後一五一十把我的經歷告訴給Eton。雖然我看不到Eton的表情,但從他電話中的回應聽得出他也感到十分震驚。

「你現在安全嗎?回到家中了嗎?還有沒有發現有可疑人物跟蹤你?」Eton冷靜地問我。幸好有他這位前輩在,他總是能夠在我慌亂的時候提供一些方向。

「應該沒有人跟蹤我。但我應該回家嗎?他們會埋伏嗎?還是我應該到別處借宿一宵回避一下?」我擔心地問。「那你呢?你那邊有沒有什麽異樣?」

「我這邊暫時未察覺有問題。至於他們會否埋伏在你家中嘛,嗯……説真的,剛才你在他們車上,如果他們是有心挾持你的話他們剛才已經可以這樣做,無需再埋伏在你家中。況且你已經表明不會為他們服務,所以即使他們把你抓回去,如果你仍然堅決不幫他們製造另一台儀器的話,他們其實是不能奈何你。」Eton分析說。他的説話很有道理。「反而我擔心實驗室那邊……」



「那邊會怎樣?」我焦急地問。

「Adia今天早上裝作記者來過,她對於我們實驗室的位置以及研究的資料會有一定認知。」Eton說。「萬一她潛入實驗室偷取我們的儀器或者草圖,那麽他們可以複製我們的發明!」

「但她不會這麽容易闖入我們的實驗室吧。她今天早上是需要我們同事放行才能進來。」我說。

「哎喲!這個世界科技發達,你以爲沒有工作通行證她就進不了公司或者實驗室嗎?她可以趁今日訪問時複製了任何一人工作通行證的資料;甚至Odiur可以找一位執法人員以查身份證為由,期間偷取我們公司另一位職員的工作通行證。」Eton列舉一些可能性。「總之,Adia要闖入實驗室偷取我們的研究資料甚至偷取儀器,也不是沒可能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我現在應該先回去實驗室。」我説。



「嗯。我們今晚應該收起儀器及草圖,然後到酒店留宿一夜,因爲酒店至少有閉路電視錄影著出入的人士,出了什麽事也有證據。然後再待明日報告總裁,商討長遠來説該如何收藏儀器及資料。」Eton和應。有他這位戰友頓時感到内心安穩了不少。「我現在也趕回實驗室,待會見吧。」

「好的。」我掛了線就開始急步走回去。

****

我衝進實驗室,按下燈的開關,看看四周 —— 房間内一個人也沒有,「思想製造器」還是原封不動地坐落在房間的一角,而存有儀器草圖的平板電腦還是位於我的工作桌面。我舒了一口氣,因爲總算能確保儀器或者草圖未落到其他人手上。這時,實驗室門傳來開門聲。我轉頭看,幸好是Eton。

「放心,儀器及草圖還在。」我説。

「那就好了。雖然沒有人潛入實驗室,不過我們為安全起見,今晚還是把儀器及草圖移到別處吧。」Eton提議。「我去別處找兩個盒子裝起我們的把儀器分拆出來的部分。分開兩個盒子,一人拿著一個,那麽即使被搶劫也希望能減低一下風險吧。」

「好。」於是Eton就離開了實驗室,只剩下我一人分拆儀器。

過了大約數分鐘後,實驗室的門又傳來開門聲。



「Eton你找到了盒子麽……」我轉頭往門口處,卻發現在我眼前的人不是Eton,而是Adia。

「哼……居然慢了一步,讓你們先一步部署……」Adia說。

「你交不了差的,我不會讓你們得到我的儀器及草圖。」我說。

Adia這時候卻亮出了一把手槍,說:「無論你是生還是死,我最後都是會拿著儀器及草圖離開的。你還是將儀器及草圖拱手相讓給我吧,這樣起碼你能留著性命。」

「但我們兩個人對你一個人,情況未必如你理想啊!」這時候Eton剛好回到實驗室。

忽然,Eton衝前撲向Adia,想把她制服。不過Adia反應敏捷地閃避了,還迅速地按下了手槍板機。這時Eton發出了一聲慘叫聲,然後就如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地跌在地上,還有深紅色的血從他腹部位置滲出。

「你這禽獸!」我怒駡Adia,並跪在Eton身旁,防止Adia走到他身邊再傷害他。



「現在還是一對一,你鬥不過我的。」Adia說。「你還是快點讓我交差吧,這樣你會有多些時間送你朋友到醫院。」

「不要……讓她得逞……」Eton在我耳邊氣若游絲地說。「全國人……的人權……就在你……手中啊……」

我知道怎樣做了,我不會容許Eton你白白犧牲的。

我緩緩地站起來,然後對Adia說:「好,那請你讓我把草圖存檔,以及拆下儀器的組件給你。」

Adia點了點頭,但仍然把手槍頭對著我。

我先走到工作桌前,背對著Adia,然後拿起我存有草圖的平板電腦,以及找尋我還需要的用具。

「喂!快點啊!」Adia催促著。

「我要找外置記憶體幫你存檔啊!」我一邊說一邊翻開桌上的物件,找到後就迅速把用具收到外套裏。



我走到儀器面前,Adia就站在我三、四米後的範圍。我背對著Adia,然後開始在儀器上動手……

「別耍弄我!快點!」Adia不耐煩地說。

「很快就完結了……」我說,然後就點了打火機,放到儀器旁,儀器就立即燃燒起來。幸好儀器的主機部分不是很大,我剛剛在桌上偷偷拿的潔手酒精剛好淋遍整台主機,確保會被徹底摧毀。

「你……」Adia氣結地說。這應該是Adia始料不及的,因爲她立即左顧右盼,好像在找滅火筒或者一些滅火工具似的。

當她在惆悵之際,我已經拿起放在儀器附近的實驗室滅火筒朝落地玻璃窗扔去。玻璃窗立刻粉碎了,而滅火筒也掉出十多層樓到下面的行人路上。由於房間内忽然多了新鮮的空氣,儀器就燃燒得更猛烈了。

「這實驗室的自動灑水系統被我們關掉了。因爲我們的研究隨時也會有小意外,為免麻煩同事,我們把這間房間的系統關掉了。」我告訴Adia。「我寧願死也不會讓你們拿到我的儀器,還扭曲我幫人脫離痛苦疾病的原意!」

Adia氣得立即把手槍頭瞄準著我,此時Eton竟然爬了起來。他用盡他僅餘的氣力衝向Adia,並一手摟著她。這時他們扭作一團,一時之間失去了平衡,兩人就跌出了破爛的落地玻璃窗外,消失在我眼前……



我看著我眼前紅紅的烈火,慢慢蔓延至文件櫃及工作桌。烈火,請你把一切挑起人性私欲的誘餌消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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