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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強:


謝謝你,還能為我瘋狂一次。

看到這封信,想必你已經殺了不少人。

沒錯,我讓你去送信,其實是利用你,把那些人通統都殺光。



原因很簡單:我討厭他們。

我跟秋天藝術會有甚麼關係?你別管了。只能說的是,我比你早進秋天藝術會。而你,也是我保薦進來的。這是你這麼多年來,一直都不知道的。我一早已經看出來了,你的身手、你的瘋狂、你的寡言,都是當殺手的好材料。

沒錯。後來我在組織發生了許多事。我知道,組織容不下我。我很快就會死在組織的殺手手裡。

所以我留下遺書,讓你幫我出出氣。

對不起。



一切已經完結。

你也別糾纏了。

下輩子,我們要做對夫妻。


陳紫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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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瑩的信,令我站在當地,半响說不出話來。

一切已經完結?

雖然紫瑩的話合情合理,但還是很不妥。

她還有一封信,在老地方月餅盒裡,我還未看。君田姍說,她叔叔君田智還有東西給我看,在大帽山鐵皮屋那屏風後面。

但紫瑩的信,叫我別糾纏了。

難道,一切真的可以在這裡完結?



「八爪魚,你還好嗎?」孔雀魚柔聲問道。

「陳紫瑩,最後是死在組織的殺手手裡嗎?」我問道。

孔雀魚沒答話,只幽幽的瞧著我。

「你告訴我,誰殺了她,我去找他報仇。」我說著。

孔雀魚輕輕嘆了口氣,才說:「放心吧,她的仇已經報了。」

我側頭想了想,難道殺她的是犀牛李青博,所以他才這般內疚?難道是竹節蟲君田智?又難道是那假斯文的胡一良?

「難道,我已經殺了那人?」我問道。

孔雀魚皺著眉頭,沒答我的話。



「孔雀魚,你告訴我吧,求求你了。」我拉著她雙手。

「我真的不知道,殺她的人是誰。但她設計讓你報仇,殺了四個殺手,情理上肯定包括殺她的人。你別迫我了,好嗎?」她苦笑著說。

我沉默著,過了良久才微微點頭。

「八爪魚,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裡了。」孔雀魚說。

「到哪裡去?」我腦中混亂著。

「到哪裡都可以。今後,你不再是秋天藝術會的人。我今天開始,會成為你的妻子。我們會用另一個名,離開這裡,到一個新的城市生活。你想到哪裡去?」孔雀魚說得出奇地冷靜。

一切來得很突然。



雖然,我一直知道,公司某天就會把我流放。而我的唯一條件,是要一個美女當我妻子。看來到頭來,這人是孔雀魚。

「公司是決定把我流放了,對嗎?」我問。

「對。我們要立即走,否則格殺勿論。」孔雀魚說。

「又是格殺勿論...」

在公司強權下,反抗無謂。大概紫瑩說得對,一切已經結束。

「八爪魚,你想到哪裡?」孔雀魚問。

我側頭想了想。

「檳城。」




孔雀魚很快訂了往檳城的機票。我坐在床上,抽了口煙,呆呆出神。

太多事想不明白。而太多事無謂多想。

「八爪魚,你叫甚麼名字?」孔雀魚忽然問道。可能見我發起呆來,擔心我了。而一直已來,我們都不知道對方姓名。

「我叫李如強。你呢?」我知到了這一步,一切但說不妨。

「我叫陸詩如。」她臉上泛起一閃而過的紅暈。難道這就是自我介紹的害羞?

「這是多好聽的一個名字。」我微笑說著。

「今天起,我們有新的名字。」孔雀魚遞了一本護照給我。

我接在手裡一看。這是馬來西亞的護照,我的新名字叫做陳白。

「你怎麼知道我想去馬來西亞?」我問道。

「公司有你出入境資料。每次你在馬來西亞辦完事,都逗留很久才走。其他國家你不會這樣。我早就猜到你想去馬來西亞。」她嫣然一笑。

我心中一寒。原來公司暗中在監視我的一舉一動。怪不得剛剛一落機,就收到公司的短訊。這不是碰巧,而是精密計算過。

「陳白,這名字你覺得怎樣?」孔雀魚坐在我身前,問道。

「很難聽。」我答。

「是我替你取的。」她跟對望一眼,忍不住一同笑了出來。

於是,這故事到了這裡,我是要離開這城市了。待會到了馬來西亞,我就是陳白。

這一刻我想起小阮。

「孔雀魚,走之前,我可以去看看一個人嗎?」我問。

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只看她一眼,此後再沒機會。這也不可以?」我說道,心中有氣。

「唉,難怪公司說八爪魚是個多情種子。罷了。你不看不心息,就去看吧。不過,我一直會陪在你身邊。」她說道。

「好,我們去醫院。」我霍地就起。

孔雀魚不讓我開車,於是就她開著。我們從君悅酒店,一直開到了那醫院。把車子泊好在後巷裡,孔雀魚跟在我身後。我們到了醫院,上了十五樓,到了小阮工作的病房門外。

我在那兒站了一會,住內張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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