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小阮,我回到家來。破了的窗子、被打倒了的桌椅、天台上狗兒秀杏的骸骨,隱隱在告訴著我,一切並不良好。

「那打著我旗號在殺人的人,還未找到。」

接連幾天,我不是在天台上練繩練刀,就是坐在那塵埃滿佈的沙發上,沉思著這許多問題。

我沏了壺清茶,乘著那蒸氣繚繞,把事情從頭想一遍。

紫瑩的第一封遺書,讓我參加她的喪禮,遇上了五個人。第二封遺書,讓我送三封信、辦三件事,最後我殺了李青博、君田智也死了,卻讓我遇上君田珊。第三封遺書,叫我離開香港、離開組織,跟孔雀魚到檳城去。原本好端端的,卻遭人嫁禍,最後跟組織翻臉,害死了孔雀魚。第四封遺書,是替我解除毒牙,卻原來這信早被阿芝看去了,在機場捨命給我解了毒牙。



君田智和君田姍,他們有太多事沒告訴我。

是時候看紫瑩給我的最後一件事物了。

記得在京都跟君田姍分別時,她說過,紫瑩給我的東西就在大帽山水缸廠。

我發動車子,乘著黑夜從元朗開到大帽山,抄小路到了那水缸場。

放眼望去,空地依舊,君田智卻已在三寸黃土之下。圍著空地的水缸還是老樣子,笨拙而整齊。到了那屋子門前。屋子依舊,那漂亮可愛的君田姍卻已香消玉殞。



屋子大門虛掩著,應手而開了。屋子裡,竟是亂成一片。竹几木桌上,還有幾條深深的刀痕,明顯是有人在這裡激烈打鬥過。

「難道當日我走後,又有人找上君田智了?」我心道。

在屋裡搜了一會,沒甚麼端倪。終於,我到了當日君田智坐著的屏風前,深吸了一口氣。

「希望屏風後面,有我要找的東西。」

打開屏風,是一個五十尺不到的小室。地上有一個殘舊的月餅盒。



我心中砰然跳動。這月餅盒,跟我和紫瑩當年埋在「老地方」的盒子,一模一樣。

打開盒子,是一部小平板電腦。從這是幾年前的款式。

長按開機𨫡,屏幕亮起來了,不久到了輸入密碼的畫面,那是四個數字的密碼。我試了幾個組合,包括陳紫瑩的生日日期、她的電話號碼頭四個字、尾四個字。

最後我輸入了我的生日日期「0222」,成功了。我的生日,正是二月二十二日。

翻了一遍,整部平板電腦基本上甚麼都沒有。除了有三條影片,和一個文件檔。

「還是先看片吧。」我想了半晌,按進了影片播放器。

第一條影片,標題是「我和爸爸小時候」,大概五分鐘長。我按了播放,畫面中竟是這畫面。

畫面裡,一個中年男人,攬著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一張俏臉正是陳紫瑩。



這小女孩全身赤裸,眼神裡滿是懼怕。那男子攬了一會,開始撫摸小女孩全身。後來,他把小女孩按在床上,直接抽插著。小女孩從頭到尾都沒有甚麼反應,沒有反抗,沒說一句話,甚至沒哼出一聲。

可是,她臉上一直流露著痛苦的表情。

好不容易,我把第一條片段都看完了。

「這是她跟爸爸小時候的生活嗎?她爸爸不是跑掉了嗎?怎麼又跟她搞這種?」我心裡又是憐惜,又是痛苦。

第二條片段,標題是「我和我的最好朋友」。我按了播放。

畫面裡,又出現了那中年男子和小時侯的陳紫瑩。片段一開頭,就是他姦著她。而他們身旁,又站著另一個女生,看上去年紀更小一點,偏又是長得清秀。定睛看處,這女孩不是別人,而是我死去了的妻子,孔雀魚陸詩如!

我胸口如被一個大鐵鎚打中,半晌說不出話來。



片段繼續播放,中年男子姦完陳紫瑩,就把孔雀魚也按在床上,強姦起來。不同的時,陳紫瑩是悶聲不響,孔雀魚卻是叫得淒厲。她們二人,輪流給把玩著。

孔雀魚的叫聲,讓我想起她怕痛的體質。

我看得目眥欲裂,把雙手指骨握得格格作響。

第二條片段,終於完了。

我腦海有千百個疑問,但卻無從問起。

第三條片段,標題是「殺我的人」。我深吸了口氣,調整好呼吸,這才按播放。

「紫瑩,知道誰殺你後,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我暗道。

《影片已經損壞,無法播放》



我又再試一次,依然是無法播放。我又重新開了機,也是無法播放。我額角冒汗,弄了一大輪,始終是無法播放。

「唉,電子產品真是信不過。寫信畫畫不就好了嗎?」我嘆道。

對了,還有一個文件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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