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那通電話,我知道組織很快派人來。我在那自給自足的大房子裡,好整以暇,等待著大戰的來臨。組織見了這幢大廈,見外牆上畫的圖案,就知道我是佈好了局。而他們從發現,到從長計議、商討對策,當然需要時間。所以我不急。

一連等了五天,我每天用望遠鏡四處眺望,皆無動靜。

到了第五天的深夜,遠處一輛直升機飛來了。

「不是吧,殺一個李如強,竟派軍隊來了?」我心道。

直升機飛到近處,卻不開槍發炮,只在大廈上空繞了一圈,又飛走了。過了一會兒,又飛回來多繞一圈。



他們在視察環境,看來胸有成竹。直升機這麼張揚,也不怕讓我知道。

這時直升機又從遠處出現了。

「各單位準備,聽我指令,全部向直升機方向開槍,但不要擊中。拿出槍來上子彈。」我壓低聲線,向對講機說。

直升機又飛近了一點。

「預備,三、二、一、發射!」我對著對講機說。



砰砰砰砰的一陣槍聲,從四處寮屋、樹林,和我這大廈不同樓層發射出。他們都是我找來的黑道中人,沒受過訓練,開槍很不整齊。但不要緊,他們開槍旨在擾亂敵人。

一陣亂槍之後十秒,真正的一槍從大廈五樓所發,打中了直升機擋風玻璃的窗。

直升機晃了兩晃,歪著飛走了。

我此舉,是要告訴他們,不只是這座大廈,整個樹林都是槍炮。這樣一來,他一時間就找不到進攻的準頭了。

這一晚,平常度過了。



第二天,收音機報導,有人在城郊聽到槍聲,警方正在調查。

這天,我倒頭大睡,一直睡到傍晚六時多,才起來舒展手腳。

「今天晚上,他們肯定不會來。」我抽了根煙,望著窗外。

又等了三天。三天後的凌晨,一隊荷槍實彈的人馬,從樹林裡步行過來。

「各單位注意,不要輕舉妄動,讓他們進大廈吧。」我對著對講機說,順手把一隻紙蟋蟀掛在窗邊風鈴上。

我把窗開了一條小縫子。微風把風鈴吹得「叮叮噹噹」,甚是動聽。這風鈴上已掛了一串串小小的紙蟋蟀。

我數得仔細,他們一共十二人,都是說日文的男子。

他們進了第一層。



我透過閉路電視看了好一陣子。我不時叫第四層的槍陣,往槍外開幾槍,好讓迷宮裡的人誤以為木板後有埋伏。

我看了一會沒興頭,昏昏沉沉的快要睡倒了。過了不知多久,一陣嘈雜的槍聲把我吵醒。一看手錶,他們在迷宮裡已是三個多小時了。

原來他們抓狂了,向著木板鐵板掃射。

「大哥,要做點甚麼嗎?」對講機傳來第三層機關槍陣的提問。

「不用,由他們吧。」我答道。

不一會兒,他們上了第二層。

不出所料,他們看見又是迷宮,已焦躁起來,對著木板又是一陣亂槍掃射。可是,地上滑得緊,他們滑倒了,給刀劍割傷了。



我泡了一個杯麵,看著閉路電視的畫面。過了大半個小時,他們都不動了。

我的一氧化碳起作用了。

我也不著急收屍,反正讓屍體腐爛發臭,可以令來襲的敵人難受一點。


這隊人來過後,再過了一個星期,才有三個人在大白天跑著步過來。

我命寮屋裡的槍手,一槍一個的殺了。屍體抬到大廈裡第一層中。

兩天後,新聞報導說,泰國死了一對夫妻。夫妻二人留了遺留,一同上吊自殺。

我認得他們,是組織在東南亞區的殺手「小丑魚」和「神仙魚」。



也就是說,那假冒我殺人的人,又出來做事了。他在泰國,我在馬來西亞,大家都會知道,殺人的根本不是我。

而且,我跟組織在打仗,根本不會花精力,零零碎碎的殺一兩個殺手。

「可惜,一切都太遲了。孔雀魚早在六尺黃土之下。」我嘆道。

偽冒我的人,究竟在做甚麼?先前以為他是我仇家,想嫁禍我,好讓組織把我殺死。幸好紫瑩用計把我毒牙解除了,我才活得到今天。但現在我擺明跟組織對抗著,他又出手,看來不是要嫁禍我,而是跟組織在作對。

「難道他跟我是在同一陣線?」我沉思著。

但不管怎樣,這個人間接害死了孔雀魚,我跟他也是槓上了。一定要把他找出來,然後讓他在孔雀魚墳前跪個七日七夜,然後殺死。

但這一刻,我加上他,倒能把組織弄個天下大亂。




可是,有一個方法,倒能嚇他一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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