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友與伊臣走上新界之虎生前所住單位樓層,明明只是四樓,伊臣就已經走致氣喘喘的模樣。反而項友則氣定神閒,完全不當行樓梯乃一回事的樣子。
 
「張Sir,你等等!我快要死了!停下讓我稍作歇息。」伊臣向著項友背影嚷叫道。張Sir停下身影,轉頭望著其下屬,臉著掛著失望神情。
 
「叫了你多做運動,不要經常去酒吧劈酒!你這樣不濟,怎能叫你死去父親安心!」項友無奈的說道。伊臣聽到父親兩字,不禁黯然。
 
「我父親死去五年了,仍未找到兇手。聽說我父親生前最後一日與你追查一位專業殺手…」伊臣突然提起舊事,令項友面色一沉。
 
「處理現時的案子,這件事之後再談。」項友向伊臣回應道,兩人其後徐徐走上四樓。
 


「新界之虎,曾經為黑社會組織黃金效力。後來他背叛黃金投靠敵對勢力連城。江湖傳聞新界之虎被連城收買,才會成了二五仔。而新界之虎的母親於其背叛黃金之前入院…」項友心裡說道,單位裡某位軍裝警員為伊臣兩人開門。項友二人其後戴上手套,檢查案發現場。
 
「嘩!是誰於牆壁寫上偌大的血字反骨仔的!黃金有沒有承認是他們派人讓新界之虎食黃泥,還如此有創意寫大字!」伊臣望著牆上那三隻字「反骨仔」叫道,而項友則望著地板上新界之虎的臭皮囊。
 
「就算你叱吒一時,卻甚麼也帶不走!於這世上只餘下反骨仔這個罵名!不過,我對殺你的劊子手有興趣。」項友蹲下身子看著屍體,低聲說道。
 
「這裡有沒有任何關於兇手的證據,指紋、衣物纖維等等?」伊臣向著在場鑑證科人員問道,對方卻搖搖頭回應著。
 
「我們只找到一顆子彈,要作進一步化驗。有消息會即時通知你們!」鑑證科人員向著伊臣答道,除了子彈就沒有任何關於殺手的線索。西裝男子嘆了氣,然後步向項友身旁。
 


「張Sir,有頭緒嗎?他們只找到一顆子彈,可能要查查關於黑市槍械,留意近期有沒有人買了類似槍械…」伊臣向項友報告。此時項友緩緩站起來,步向廚房。伊臣從後跟著,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
 
「你想到了甚麼?求求你不要打啞謎,我很蠢的!」伊臣焦急的問道,項友轉身叫他冷靜。
 
「如果我是那個殺手,我會預先跟蹤新界之虎以了解他的生活習慣、行走路線等等資訊。要查到新界之虎何時回到這個單位,再準備如何將他殺死而不會被人發現。
 
那一晚,殺手知道新界之虎何時回來。他首先用萬能匙開門,然後躲到單位裡的廚房。廚房牆上有著單位總電掣,殺手可能有使用過。殺手於廚房裡匿藏著,拿出手槍慢慢裝上滅聲器。然後靜靜的等待…
 
其後新界之虎冒著雨走回唐樓,開門走進去未覺有異。正當新界之虎預備離開的時候,殺手關上單位總電掣。趁新界之虎不為意的一刻,殺手用槍將他射殺!」項友腦裡重組著案情,幻想自己就是那位殺手。
 


「張Sir,伙計找到一件公事包,內裡有著十數疊紗票!好奇怪,殺完人又不拿走那筆錢。」伊臣提起那件公事包,展示予項友觀看。
 
「實在是奇怪!殺手殺人乃求財,卻不搶去那包錢!還是,他殺人不是為了錢財?」項友分析著。
 
「關於那位殺手,張Sir你知不知道其身份?」伊臣不再追問那件公事包,而問了這個殺手身份。
 
「今次殺人手法,那大大的血字…好可能是我一直追捕的殺手,綽號Broken Toy!性別未明的神秘殺手…」項友向著伊臣答道。
 
「Broken Toy?只有他的稱號?張Sir,你為何知道那位殺手的綽號?」項友的答覆更令伊臣摸不著頭腦。神秘殺手?查不到他新界之虎就會死得不明不白。
 
「回警局途中,我慢慢向你詳談。這個殺手與你父親光亮的死有關!」那位Broken Toy居然是伊臣的殺父仇人!
 
佐敦慢慢醒過來,發現自己身處於陌生之地。想了又想,才記起自己早已搬到灘叔表妹黛雅的住所,這是她單位的客房。
 
「我還以為自己被仇家抓去。灘叔暫時沒有為我安排殺人工作,這樣我今天有時間去藏好那包錢!去梳洗然後找個地方吃早餐!」佐敦心裡說道,其後走去廁所刷牙洗面。


 
佐敦走去客廳,發現木桌上放著兩碟三文治。只見黛雅坐於木桌旁,她視線移向佐敦,令他感到奇怪。
 
「這份早餐妳為我準備的?」佐敦向著黛雅問道,灘叔表妹點頭。不巧地,佐敦肚子鼓鼓作響,他尷尬的笑著。
 
「我唯有恭敬不如從命,吃下那份三文治!」佐敦內心苦笑著,慢慢走去木桌前並坐下來。他發覺木桌上沒有放著任何飲料或白開水,轉頭望向黛雅。
 
「可不可以倒一杯水,或者一包紙包飲品也可以!」佐敦禮貌地問著黛雅,她聽後點點頭走去廚房打開電冰箱。其後黛雅拿著兩包檸檬茶返回客廳,其中一包遞給佐敦。他將檸檬茶接下,看著黛雅慢慢返回自己座位。
 
「有沒有另一樣飲品,或是妳家裡只得檸檬茶?」佐敦問道,只見黛雅又點頭回應。他無奈苦笑,皆因自己不太喜歡喝檸檬茶。
 
「試試妳三文治手勢如何!」佐敦雙手拿起三文治並咬了一口,味道平平無奇。
 
「幸好不是殺人料理!」佐敦暗呼自己幸運。他抬頭望著黛雅,卻見那啞巴依舊坐著。
「妳食吧,還等甚麼?」佐敦好奇問道,黛雅此刻才回過神來。她帶起三文治進食,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吃飯。三文治吃完了,佐敦拿著紙包檸檬茶喝著。檸檬茶又酸又苦澀,佐敦喝了數口就不再喝了。他返回客房,並將裡面的公事包拿出來。


 
「我出去。」佐敦決定出外逛逛,並藏好那件公事包。當他走到門口處時,黛雅卻拉了他衣袖。
 
「不要浪費!」黛雅做著手語,右手手指指向木桌上那包未喝光的檸檬茶。佐敦笑著點點頭,然後走去拿了檸檬茶並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