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地睜開眼睛,伸著懶腰打了個呵欠,一伸手便被長長的頭髮纏著,感覺真的好麻煩。為什麼我要把頭髮留得那麼長呢?
  「舒妮!」是矢各充滿精神的叫聲。
  「小姐!」當然少不了木女。
  「早晨!」我走出了睡房。現在,我跟木女都暫住在矢各家中。
  「木女,替我拿把剪刀來!」我的手指被頭髮綁住了。
  「小姐!你、你要剪刀...想剪掉頭髮?」木女拿著剪刀說。
  「當然了!」我一手搶過剪刀,毫不留情地剪掉頭髮。
  「小姐!」木女滿腔眼淚的,像是她自己受了傷般。
  「木女?」我停下了手,這時頭髮已剪到肩了。
  「舒妮,我替你剪吧!」矢各拉著我的手走入房中,而我卻只得茫然地望著正在嗚咽的木女。




  矢各替我剪了個清爽的短髮,跟我叫舒理時的髮型一模一樣。
  「矢各……」我輕輕地喚了一聲。
  「怎麼了?」由於我們一起的日子久了,所以我和矢各相熟了很多。只是,他總是戴著個面具,他說過這是他對殺旦‧加特福的誓言象徵。
  「木女她在哭……」我不安地皺起眉頭。
  「那又如何?舒妮,不要亂想。」
  「但,為什麼會這樣?我只不過剪短頭髮……」我低下了頭。
  「舒妮,不要這樣。頭髮是你的,根本不關她事。」
  「嗯。」我把玩著手指,總是感到有點奇怪,但有什麼不對勁呢?
  「舒妮!」矢各輕柔柔地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同時他半跪著。「不要胡思亂想,現在最需要的是想辦法對付旦皇。」
  我望著矢各的面具,心中有一絲惆悵,我輕輕地伸出手,把手放在那冷冰冰的面具上。真的很奇怪,我不知不覺中我覺得自己其實……「矢各,你為什麼要戴面具?」




  「這……身不由己。我不可以給人看到我的樣子。」矢各站了起來,輕輕的轉過身去。
  「為什麼你還不肯對我坦白?」我說著站了起來。
  「我沒有。」矢各猛地轉過身來,眼神盡是悲哀。
  「有,你究竟是誰?你真的是矢各嗎?」
  「舒妮,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你是甫蘭斯的矢各皇子。」
  「我不是皇子,只是名字相同而已。」矢各落寞地說。
  「你不是甫蘭斯的矢各皇子?」
  「世上已經沒有一個叫做甫蘭斯的國家了。」矢各掉下這一句話便離開了。
  我獨自留在房內,忽然間臉上一涼,原來我哭了。其實,我喜歡了矢各,他對我真的好溫柔。我一出生便已許配給了甫蘭斯的矢各皇子,但我根本對甫蘭斯的矢各皇子一點認識也沒有,原本當我知道甫蘭斯已經毀滅了的時候,我真的好高興,因為我不需要嫁給一個毫不認識的人。但,要是矢各真的就是甫蘭斯的矢各皇子,那我…那我……




  「小姐!」是木女進來的聲音。
  「怎麼了?木女你有事找我嗎?」我趕緊擦掉眼淚,勉強地笑了笑說。
  「對不起!小姐,木女知錯了!」木女怯怯地說。
  「木女?」我不明白。
  「木女一直都很羡慕小姐有這麼美麗的長頭髮,所以剛才……」
  「算了!木女,你不用這樣子,我也很羡慕你擁有『天音』這種神奇力量。來,你給我再修剪一下髮型!」
  木女依言給我修剪,一個更加像是男生的髮型,不是舒理...因為舒理不是愛上矢各...
  「小姐。」木女像是強忍笑意一樣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好怪呢!」
  「像個男生?」我試探著問。木女微微的點了點頭,很不好意思的樣子。「這就對了!」我眼睛一轉道:「木女!來替我穿衣!」
  當我穿好衣裳後,便靜悄悄的走出房外,矢各正坐在客廳中背對著我。「矢各!」我忽然從後大叫了一聲,嚇了他一跳。
  「你……」要是矢各沒戴面具,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十分有趣。
  「怎麼了?你連你的戰友也忘了嗎?」我笑得撮不合口。
  「舒妮!」矢各失聲道。
  「哼!頭髮可是你替我剪的。」
  「但衣服不是我替你換的。」




  「但樣子沒有變。」
  「可是態度大變。」
  「可是,我依然是我。」
  「始終我也是鬥不過你呢!」矢各笑著道。我聽後滿意地笑了起來。
  我現在每天也會到鳥神幽上的一個山洞中的祭壇內嘗試找鳥,但毫無辦法。
  「鳥大人呀!求求你現一現形吧!告訴我應該怎樣才能打敗加特福皇!」倘大的祭壇中就只有我一個人,雖然待在祭壇內有助我增加魔力,但同樣十分地無聊。「算了!」我打算今天到此為止。
  當我正想離開祭壇時,後面就傳來一陣幽幽的聲音:「妮……」
  「誰?」我猛地轉頭,但整個祭壇中一個人也沒有。「你是誰?」我又喊了一遍。
  「我……」那聲音幽幽的,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你究竟是誰?」
  「旦……」
  「旦?」我驚叫起來。
  「妮兒……」聲音中透著一陣寒意,對!他在使用冰!
  「呀!」我想跑但全身僵住。
  「妮兒,我等了你好久呢!」




  我感到他的冰魔法已經開始入侵我了,而且全身乏力,意識開始乏力,有種厚厚的睡意,還有一種莫名的熟識感。
  「舒妮!」是矢各的聲音,但我已不能再睜開眼睛,全身軟軟的伏在地上。
  「旦,你這叛徙!」是矢各的聲音嗎?
  「是各兒嗎?很久不見了!」
  「誰想再見?旦,你今天休想逃!」
  「你不能贏我的。放棄吧!」
  「叛徙!納命來!」我聽到一些打鬥聲,但是我的意識已漸漸溜走。
  當我再次醒來時,我已經回到矢各家的床上。我又進入個夢中,但很奇怪,我不是給司日滔冰封了的嗎?怎會在矢各家的床上,而不是在加特福皇殿中呢?
  「木女!木女!」我大叫起來。
  「小姐!你醒了嗎?已經沒事了吧!矢各大哥已經打退敵人。」矢各跟著木女進來。這……
  「木女、矢各,我叫做舒理。」我輕輕地說。
  「小姐!你好好休息吧!已經沒事了!」木女輕柔柔地說。
  「不!事情並未完結,我已經全都記起了。我應該是舒妮的後代名叫舒理。」
  「舒妮?你怎麼了?為什麼全說一些難懂的話。」
  「矢各……好了吧!你們出去吧!這只是個夢。」我勉強起笑容。木女滿臉疑惑的走了出去,但矢各卻沒有走。




  「我自小已許配給甫蘭斯的矢各皇子,但甫蘭斯已經毀了,我絕對是要活守寡。」
  「舒妮?」矢各坐在我床邊。
  「這也不打緊,這只是個夢,總有一天會完的。」
  「你究竟在說什麼?」
  「我說這只是個夢!你只是個幻象,是假的!我只是在睡覺時才會夢見你,但現在我回不到現實世界!我是叫做舒理!」我咬著牙道。
  「什麼現實世界?我倒覺得你在說夢話。」
  「我有一個同學名叫桃姬,樣子跟木女一個模樣,連名字也十分相似呢!」
  「同學?」
  「我亦有一位好朋友名叫俟路,跟你的名字也很相似。」
  「俟路?」
  「我本身叫舒理,跟舒妮的發音一模一樣,只是字型有所不同,而且我是她的後代,樣子也很相似,只是頭髮顏色不一樣。」我說著用手寫了一個「理」字在矢各的大臂上。
  「那叛徙!」矢各輕輕地說,很是不忿似的。
  「矢各,我沒有發瘋!」我直視著他說。
  「我知。」
  「嗯!」我笑了笑。「多謝你!」




  「是那叛徙的傑作!」矢各捏緊了拳頭。
  「是加特福皇嗎?」
  「他把你的靈魂從你所說的空間,帶來了這個空間。」
  「嗯?」
  「我本來也不信,但我見過你的身體,正如你剛才所說的一樣。是一個棕色頭髮的男生。」
  「什麼?」
  「想不到那叛徒的魔法進步了這麼多,竟然可以把時間逆轉。」我怔怔的望著矢各,「現在他的力量已經可說是天下無敵了,但為什麼他要把你的靈魂轉移到舒妮身上。」
  「算了!我要搶回我身體,唯一的辦法是找山。」
  「舒妮…不,應該叫舒理,你怎麼會知道掌管這個時空的四大元素之一,土的守護神是山呢?」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應該到塔耳達洞去。」
  「沒用的,既然那叛徙掌握了那些強大的魔力,而且是他關住了鳥…我想他已經掌握了四大元素的守護神,甚至訂下盟契了。」矢各失望地道。
  「我們不去嘗試又怎會清楚呢?」我握住了矢各的手道:「我現在真的十分混亂,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要是我是舒理,我應該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事,但是我又不如舒妮般對一切都清清楚楚。我覺得在我身體內同時有著兩個靈魂,舒理比舒妮的佔有率多,而舒妮則暗暗地幫忙著。」
  「…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叫我理兒吧!就像我的好友俟路般叫我。」
  矢各點了點頭道:「我去準備到塔耳達洞的事吧!」說兒便離開了。
  這晚,我們各人都好好地休息,到了翌日便一起出發到達塔耳洞。達塔耳洞是一個在海底的海溝,非常接近地核,所以有些人叫它為達塔耳火山或達塔耳海溝。但一般人是去不了,所以根本不知道達塔耳洞才最貼切,因為達塔耳洞入面非常寬闊,且充滿空氣,只是氣溫較高。我們到了碼頭,打算乘坐一艘經過達塔耳洞的船,然後當船隻到了達塔耳洞上方時便跳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