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基言視角》
14:03
「Miss Leung,邱淳係咪逃學呀?佢係咪無帶功課走佬呀?」
「你可唔可以收收聲呀?而家有人失蹤呀,你估玩?」李佑年轉過頭罵我。
「胡同學,呢件事老師會處理,請打返開你本書。」梁老師出口制止這場罵戰,但很明顯她是在偏袒李佑年!李佑年只不過是個中文很好,看起來乖巧文靜的醜女人,憑甚麼要偏袒她?

李佑年對我抬一抬眉,帶着勝利的笑容轉過身。甚麼文靜,甚麼乖巧的形象在我眼中碎落一地。可能她才是最想邱淳失蹤的那個,她雖然沒有對邱淳做任何的事,甚至連奚落、取笑都沒有,但她眼神中的鄙視和厭惡是不會說謊的。這種眼神我和羅雨韋都很清楚,只有她在看我們的時候才會出現的。

14:11
「前面做咩唔行呀?」我大聲地問,為什麼全部人塞在樓梯口?「妖,再唔行又被人罰抄㗎啦!」




我抬頭一看,放眼盡是春光,不由得咳嗽起來。走在附近的劉瑪晴和張文柔投來不滿的目光。
「乜忍嘢事呀,快忍啲行啦!」羅雨韋不耐煩地敲打扶手。


「啊!!!!」「走……走啊!」突然有兩把女的尖叫聲發出。
本身擠在三樓的人正推開每一個擋路的人不停向下跑,更夾雜幾聲慘叫和尖叫聲。憑着俱與生俱來的好奇心和不知從何來的勇氣,我避開人群往相反方向跑,彷如三文魚一樣排除萬難逆流而上,但當然我並不是上去產卵,而是上去看一看發生甚麼事。

14:13
What the hell?!這裡是四樓?是我讀了兩年的學校的四樓?不,一定是AV team在拍宣傳片或者劇社新的佈景板而已。但噁心的血腥味卻是如此的真實,提醒着我不要有多餘的痴心妄想。





「啊……救我呀……救……命……」手無搏雞之力的陳詠瑤(班中一個不愛說話又長得醜的留級生)躺在血淋淋的階磚地板上作出無意義的掙扎和求救聲。
有一刻,我想過去救她,但喺腦中僅存的理智立即停止了我所有的動作。一隻全身都是血,還要放大了幾倍的青蛙張開牠的血盆大口用鋒利的牙齒撕開她的咽喉,一咬斃命,並無所不用其極地在她身上劃出一道又一道全新的傷口。所有傷口都流出源源不絕的鮮血,而陳詠瑤的臉龐則好比白紙一樣蒼白,形成強烈對比。


她幾秒鐘的掙扎本應為我帶來逃生的機會,但我就只顧着看戲,完全忘記了逃走這回事。陳詠瑤早已經回天乏術淹淹一息了,而那隻怪物一邊抹去嘴巴旁邊的鮮血,一邊向我步近。最接近的5E課室裡面到處都係血,血流成河,仔細一望都會見到有少許散星肉碎在地上,但奇怪的是入面居然連一具屍體都沒有,我腳一軟,忍不住大吐突吐。

怪物似笑非笑地向着我,我自知已經走投無路,求救無門。面對生死關頭,到底要硬碰硬搏取一線生機,還是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走為上著?
「吼!!!」眼前的怪物又咆哮一聲,算了,看來烏龜是個不錯的選擇。
「呀!!」剛剛往樓梯方向一撲,一件沉重的東西就壓在我後背。





突然腹部傳來前所未有的強烈劇痛,一隻利如刀的爪狠狠地由我背後插入下腹,秒間一條血柱毫不留情地由傷口噴出。強烈的痛楚由傷口蔓延至全身上下的每一條神經,身上每一個細胞都沸騰起來,試圖對外力作出反抗。

怪物將牠那個醜不拉磯的頭慢慢靠近頸部,利爪的指甲輕輕劃過動脈。恐懼支配了我,突然靈機一觸,雙腳用力一蹬。如我所料,怪物被我踢得步履不穩地後退了幾步,為自己爭取到小小時間。

我隨手拾起地上的一個筆袋,再將它掉向怪物,然後連跑帶滾地衝落樓梯。不到十秒我就回到了二樓,此刻我彷彿見到生命的曙光,來上天給的第二次機會。
「砰!」為…為甚麼我開不到門的,快,快開門給我!我用充滿血的手拍打玻璃窗。

課室門的另一面被大量的桌椅堵住,撞門只引起了無意義的砰砰聲。
「開門呀!」「快D開門呀!」
「砰砰!!」我感覺到另一面的雜物倒了下來,加倍阻塞門口通道。樓梯再次爆出咆哮聲連帶幾聲令人心寒的笑聲,這次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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