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年視角》
14:06
Kyla的眼球略過了很多的畫面,她全身僵硬着,我和芯培都不敢碰她。忽然,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兩眼一翻倒在地上。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着,一瞬間便大汗淋漓,我猜她成功預言了。

「我見到嗰五隻怪物,有一黑一白嘅老鼠、青蛙、曱甴,仲…仲有一個人……」Kyla斷斷續續地把自己的預言說出來,包括電網和黑影人、五隻怪物和焚燒至溢血的武器山。

正常的預言應該不會直接告訴任何事給我們知,有可能在隱喻某些事。電網那部分極有可能只是在說我們觸碰它的下場,應該是類似一個警告。在說,無論死物或生物都逃不開被電擊自焚的下場。

可是,燒至流血的武器和桌椅山就讓我想到頭痛,死物是不可能流血的,而血液變成燃料更是聞所未聞。是在說這個地方甚麼事都可能發生,還是在直接告訴我們可以用血來生火(這個想太荒唐也太噁心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個果然來,相反五隻怪物就簡單明瞭多了。就是不可乾乾脆脆告訴我們他(或她)想我們知的事嗎?太討厭了!



「預言唔係應該預知未來㗎咩?點解你D預言咁怪雞嘅?」芯培問Kyla。
「我係預言家,唔係先知囉。同埋我根本控制唔到自己睇咩嘅。」Kyla翻一翻白眼,冷淡地回答,那個可怕的氣場不知不覺間重新回到她身上了。

14:10
雜物室的木門被人一下子推開,手無寸鐵的我們嚇得跳上架子。幸好對方只是我們班的張文柔,一個和我挺熟稔,平時話不太多但相當有熱誠和幹勁的女生。
「阿培、小年,你快啲過嚟呀!操場有人破壞電網呀!」文柔興奮地說,順便捉住芯培的手,向走廊跑。
我看了一眼Kyla,她疑惑了一秒便跟着出去了。我自然也跟着她們走。

這次我們再沒有潛行,因為三樓大部分的課室都清空了,一大堆人擠在一個可以看到操場的平台上。
「發生咩事呀?」我問。


「師搏風同陳子龍去咗操場打開個電網呀!」一個我不認識的中三級男生說了兩個我不認識的名字出來。

他的回應令我頗感意外的,想不到現在每班作為敵對的關係,還會這樣回答一個陌生的女生問的問題。所以現在應該是有兩個中三生嘗試去破壞和打開電網吧,不得不說,他們也太天真了。

操場上,有兩個穿了不太整齊校服的男生從有蓋操場走到籃球場上。我旁邊有不少人開始喝采,呵,很齊心吧。我偷偷看了Kyla和芯培一眼,她們臉色也很差,芯培正嘗試把Kyla的預言告訴其他人,但她的聲音被淹沒在喝采聲中。她無奈地假笑了一下,我從她的笑容解讀到:管他媽的去死吧。

原本我以那兩個男生會拿膠手套之類的絕緣體去碰電網,但我想得太簡單了,他是個木系魔法師!(元素魔法師是藍卡的一種,昨天在飯後的討論就聽到2C班有一個水系的魔法師,屬於最強的技能之一)那個男生蹲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哇!你睇下!」婊子程紀靜指着籃球架大喊。
籃球架下的地面在劇烈震動,數之不盡的樹根衝破石地,從土下伸出,一致地向男生的方向伸展。


「搏風靚波呀!」一個很高皮膚黝黑的男生,把手放在嘴邊充作大聲公,激動地大叫。

那個叫師搏風的男生全身散發充滿叢林氣息的天然綠光,完全符合木系魔法師的人設。兩旁的樹根在他身前繞在一起,另一個叫陳子龍的男生騎上了由樹根組合成的樹幹(看起來很像樹幹),樹幹長得越來越粗,朝着天空中的電網進發。木是絕緣,正常而言,他們很大機會會成功。如果他的木沒有燒成灰燼的話……

樹幹已經伸延到一半的距離,速度也慢起來,因為底部需要更多的樹根去支撐粗大的幹部。全校陷入緊張的屏息,要是師搏風成功的,我們就不用玩這個遊戲了。雖然我心知要成功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內心卻很想知道他們能否為我們帶來自由。

14:23
快將碰到電網了,樹幹長出樹枝,打算劃破它。陳子龍穩住身子,在最高處看着由師搏風操控的一切。

尖尖的樹枝像劃開蛋糕上的忌廉一樣,順利而輕易地在電網造了一個缺口。全校變得一片沉靜,直到剛剛大聲喝采的男生大叫一聲Yeah。所有人才如夢初醒地尖叫歡呼,聲浪堪比哈利波特嬴了學院盃的呼叫。

他竟然成功了?!

陳子龍在樹幹上舉走雙手示意勝利,師搏風也加入歡呼的行列。下一秒,被劃破的電網發生巨大爆炸。
「砰!」陳子龍的笑容僵在臉上,爆炸的火焰把他吞沒,連帶着樹枝樹幹一起炸個粉碎!



「陳子龍!!!」師搏風大聲地痛叫。
前一秒還因勝利而高興的朋友,突然就炸得灰飛煙滅,屍體也找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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