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你哋同我去揾一揾陵星雨呀。」我咬了一口百吃不厭的芝士火腿三文治,對Moon和賢仔說。
「唔……嗯…」Moon口齒不清地邊咀嚼麵包,邊回應我。
「……?」
「我話:唔呀呀嗯。」Moon開玩笑地發出幾個單音「無問題呀,食埋嘢去?」
「而家出發!」我吃完最後一口三文治後,便拉起她們往門口走。
「喂!我未食完呀!」賢仔手拿着只剩半口的三文治說,眼睛卻頻頻飄向Tony身上。
「仲食三文治?」Moon果斷地奪過麵包,送入囗中「人都俾你食埋啦,走啦!」她意有所指的人是誰就不言而諭了。

13:00
「我覺得你應該去揾返個紅卡綠卡嘅技能囉,得張黃卡好難自保㗎!」Moon語重心長地搭着賢仔肩膀說,毫不在乎自己發出的聲音。


「我覺得你要收一收嗲囉,同埋我自保能力一定好過你!」賢仔翻一翻白眼然後撥走Moon的手,掩着她的嘴巴。

「噓!」我出聲阻止了她們打鬧。
我們已經走到四樓的樓梯口了,全校最兇狠的角色都匯聚在四樓這層。先有5D班殺人不眨眼的明哥以及他班中對他俯首稱臣的學生(這讓我想起服侍皇帝的太監);再有趙正儀所在的4A班,據聞在Day 2她帶着整班出去攻打怪物,不僅造出了傷害,大出風頭,更連一個人都沒受傷。絕對是一個狠角色;最重要的是,四樓的生物室正正就係青蛙的領地,一不小心就可能會斃命。

今天我的武器是「槍」,不是很酷會裝子彈的那種,而是古代那些長槍。其實也只是把尖刀安裝在掃帚柄的末端,再綁上作用不大的牛皮膠紙。目的是加遠攻擊距離,但落入我這個運動白痴手中,我可不能保證任何事。Moon和賢仔的武器都是方sir新研製的牛奶刀(好像是加一大堆粉進牛奶,凝固後再切成刀狀)。作為不死身,Moon同時擔當了肉盾,有任何事推她出去便對了。

5A班的課室離前梯最近,因此我只需在窗口探頭找陵星雨就可以了。
「一陣我伸個頭去望下入面咩情況,有咩事就拍我搏頭啦。」我壓低音量說,我沒看她們的反應就不發一聲地走過去。



走廊很沉靜,沒有任何一班發出聲音,沒有叫喊,沒有慘叫,沒有笑聲。只有我和她們的呼吸聲,很寧靜。這幾天過得太刺激了,以致我忘記寂靜的可怕。當初在後梯走上四樓時的,在過渡層中,我感受史無前例的寂靜,不管其他人是怎樣催促我們走。我所聽到的彷彿只有眼前黑暗的走廊。同樣地,沒有笑聲,沒有慘叫,但有未知的黑暗和腥臭的血液。最深入骨髓,滲入心臟最深處,最原始的恐懼,就是這種沉默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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