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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阿康whatsapp啦!」我激動得把手機摔到地上,我可憐的電話再也經不起一點損傷了……
當我拾起它時,看着從裂痕冒出的紫黑煙,我忽然有種詭異的感覺,好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說着我不懂的語言,似有密密麻麻的螻蟻爬進腦子,很不舒服的感覺。

但當我別過頭,不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迷惘和悵然。怎麼我會想奪權?怎麼我會覺得坐擁主席一職,把控着全班二十三條性命會是一件好玩、厲害的事?怎麼我好像越來越愛出風頭?思想會越來越偏激?

我是不是長大了……?

好似變得急功近利,沉醉在玩弄權術的遊戲之中。縱然大部分時間我都是為了嬴得遊戲而去謀算別人,但無可否認地我在內心深處渴望向從前視我若透明人的人,證明我李佑年不是愚弱,不是怕事,只是無用武之地。而他們自以為傲的學識在冷酷無情的生存遊戲之中,亦不過是花瓶。到了性命攸關的情況,學懂三角形的公式並不會救他們一命。



「佢whatsapp你講啲咩呀?」難得沒黏着Tony的賢仔拍一拍我肩膀,把我從思緒之中拉了回來。
「哦,佢話佢去咗疏散3A班,而家全部人落晒去操場。」我說。
「好,咁我哋點點人數先,同埋要安排一下之後的工作,仲有嘢食方面……」Katie井井有條地分配工作,但我已經沒興趣聽了。

不對呀,我剛剛怎會這種想法?現在學校無異是弱肉強食的世界,無權無勢無技能的「三無人士」最多可以躲在強者的庇蔭之下,苟延殘存。而有技能沒權力的人要不當上前線,為班衝峰陷陣;要不像除衍殤,獨來獨往,失去所有依靠。

權力在這裡很重要,決定了勝負,決定了命運。若要我成為一個受人擺佈的傀儡,倒不如叫我教青蛙何謂禮儀。
「好,就係咁,大家即刻去做嘢!」Katie笑着拍手道。

「等陣!」我從昔日的位子站起來喊「我認為趁住其他班打生打死嗰陣,我哋最去打怪物!」


「No!人哋恰到上心口啦,唔通我哋一直處於捱打狀態?」Katie反駁。
「遊戲嘅規則,係最高輸出嘅五班先可以離開。而家我哋位居第五,依我所知5A一定會郁手打怪,到時我哋差人成截,點追呀?」
「第五名合乎勝利資格,遲啲我哋再發力唔得咩?」

「遲啲遲啲,遲到嗰個啲就太遲㗎喇。而家已經係被困嘅第六日,每隻怪物都幾乎得不足一成嘅傷害值,咁到何年何月何日先走到?係咪到世界末日嗰日,我哋都仲會留喺呢個人間地獄入面?」2012年12月21日,不知多少世紀前的馬雅文明預言這一天就是地球和人類的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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