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嘗試一下憶起佢嘅情感。

「仔?我冇你呢啲咁嘅衰仔,呢咁多年我都白養左你,你咁樣害老母,我要十倍奉還返俾你!」

唔通呢個就係個咒嘅特點令人患上被迫害妄想症去報復人?就算眼前嘅係佢親人都冇阻佢去報復,呢一刻我更能體會到當年細表姐之苦。

「老媽子你認清楚,你眼前嘅係你個仔,你打死左我就會冇左個仔…」

啪!





說罷佢又打左我一下。

「收嗲啦你個冚家鏟,你依家唔再係我個仔、我後悔生左你出黎、淨係識害我,你呢刻嘅身份,只係一個我恨之入骨嘅仇人,一切都係你條仆街搞出黎。」

「我冇害你,我只係唔想你傷害阿盈,我好難得先認到佢做我阿妹架,我係害你嘅我就唔會仆心仆命周圍去你搵法師…」

啪!

「啊!」





佢再次大力鞭左我一下。

「結果呢?有冇得搞啊?我洗閪你同我搵法師,你唔係屋企養鬼根本乜野事都冇,你食屎啦你,越講就越撚火。」

說罷佢繼續鞭打我,我身體已經傷痕累累。

果然我嘗試憶起佢情感都一啲用都冇,反而換來佢對我嘅恨意更加強,

「你係咪仲唔撚講我聽個公仔嘅下落?」





「我真係唔知…求下老媽子你清醒下。」

「到呢刻仲咁口硬,你肯講出黎我咪唔打你,你又洗乜受咁多苦,不過我打厭左你唔打你啦。」

依家老母對我咁有恨意就算我講出黎都唔會好得去邊架啦,簡單黎講即係講又死、唔講又死,不過就算佢唔折磨我我都唔會講!

「哎喲你睇下你,成身傷咁我睇見都心痛,我入廚房攞啲野出黎幫你止止血啦。」

老母忽然由兇狠變得溫柔唔再打我,仲去關心我、形成一個好大嘅反差,佢想點?呢啲係咪都係詛咒洐生出黎嘅癡線症狀?

說罷老母就入廚房拎左樽鹽行出黎,我見到後心頭都打左個冷震,似乎我意識到佢跟住落黎想對我做啲咩…

「唔洗驚下,皮外傷黎架姐,等老母我幫你消一消毒先下,搞到細菌感染就唔好啦。」

老母就打開樽蓋,從裡面𢳂左羹鹽出黎灑落我啲傷口上,我瞬間痛到大叫左出黎,呢啲莫非就係真正嘅‘在傷口上灑鹽’?





「啊…老媽子唔好…」

「你唔好叫啦衰仔,鹽殺菌啊,唔快啲消毒下會出事架。」

呢啲邊度係消毒,簡直係折磨,佢變得溫柔呢下反而更恐怖,我未試過對住自己老母會咁有恐懼感,係前所未有嘅恐懼…

「睇下老母對你幾好,你同我作對我仲咁幫你,你應該要好好多謝我。」

說罷老母繼續係我身體每一處灑鹽,我痛苦嘅叫聲叫不停,仿佛我嘅身體俾幾十把刀插住。

「我咁好幫你‘療傷’,咁請問你依家肯同我講個公仔係邊未呢?」

「我…我真係唔知。」





我仍然嘴硬唔同佢真話。

「好,我唔怪你,人人都話世上只有媽媽好、做阿媽嘅會無條件咁愛自己個仔,我會繼續幫你‘療傷’。」

說罷老母佢突然揭起左我件衫,望住我背脊。

「咦你背脊好大條傷痕喎,哇仲要同好多條傷痕痴埋晒一齊流晒血,呢個位咁傷一定要好好消毒下。」

然後老母就將成樽鹽倒晒落我背脊,呢一下痛係我今晚最痛嘅一下、十指痛歸心,淚水亦不自覺地流下。

「啊!!!」

痛苦嘅叫聲環繞著整間屋,可惜我叫我幾大聲出面都唔會聽到。

「我唔想…唔想再咁痛苦、我唔想再做人,不如你乾脆殺左我啦…」





「殺殺聲咁難聽做乜,老母我又點會害你,你呢啲皮外傷黎姐,要死咁容易咩。」

「加上我仲要你同我講公仔係邊架嘛,緊係要繼續留你係咪慢慢‘享受’下先。」

呢刻佢扮晒慈母咁,其實就係想折磨我,或者佢已經癡線到將折磨我視為一種娛樂,眼前嘅老母好陌生,已經唔係我從前認識嘅老母…

「唔理你啦,你唔講我自己入你間房搵,反轉你間房都要搵到出黎,我要親自燒左佢!」

說罷老母就入左我間房左搵右搵,我可以得到一刻喘息,希望我收埋嗰個位佢唔會搵到…

正當老母入左房之時,綁住我啲繩突然開始鬆綁,原來係阿盈偷偷地出左黎幫我解開緊。

「阿盈?咪叫左你…」





「噓!我偷偷地出黎,唔好俾佢發現,我會救你出去。」

阿盈細細聲咁同我說道。

然後阿盈就係咁靜靜雞幫我拆晒啲繩,我地動作好慢並冇發出任叫聲響,加上老母依家仲係房入面摷緊,就算有聲都唔會大聲得過佢搵野啲嘈雜聲。

襯老母未發現我地,我搭住阿盈膊頭而佢亦都扶住我咁慢慢走到門口,我行走期間因為衫同傷口間嘅磨擦都令我疼痛不已、露出痛苦嘅表情。

阿盈好輕力咁拉開門鎖,務求唔會發出任何聲響,打開木門後佢再慢慢拉開鐵閘,

喀啦…喀啦!

但就算拉得幾慢都好,鐵閘始終係鐵閘,佢點都會發出一啲拉開嘅聲響,就係呢啲聲響,似乎引黎左老母嘅注意,房裡面嘅嘈雜聲停止左…

「屌你個死鏟夠膽走!?同我返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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