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位慢慢…我們就先行離開了。」

回到現在,作為旁觀者,連盧先生頂受不了我們僵硬的氣氛。作為邀請者的我並給不出有用意見,等同浪費時間,於是他拉上楊小姐,打算想轉身離開。


「請等一下!!」然而,我和阿雨以異常的速度同時攔在盧先生的面前。嚇得他不斷再三回頭,在驚訝的同時,也在害怕着。

「這件事會好好幫你們解決。」我說。

「給我們一週期限吧!」阿雨說。





「那…那好吧。」盧先生彷彿看見兩個瘋子般,露出不敢違抗的眼神,免為其難的點頭答應,隨後離開。

就在那個瞬間開始,為價值觀對抗的便不止兩人。

「…今次我一定會贏。」我再說:「那誰先找到最優解法便算勝利,接受嗎?」

「那當然。」他爽快的答應,亦追加了條件:「今次輸掉的先道歉吧。」

「還有可以有一個可要求對方做甚麼的權利,這樣才夠吧。」





「可不要後悔啊。」他答。

於是賭局開始,是場互相都不想輸的賭局。


在這處,先再回顧一下我們看到的記憶吧。

盧先生是一位大學的講師兼教授,而楊小姐是他在去研討會認識到的博士。兩位在學術和相處上的相性十分好,由工作漸漸熟絡,最後成為了交往的關係。





但他們這數年的相處尚算和諧,並沒有甚麼大的爭拗,這除基於互相尊重,還有關他們的相處之道。

以理服人,以事論事的話就絕不會讓無謂的爭吵發生,這就是那對情侶的相處之道。

直至交往第五年,盧先生提出了結婚的想法,因為他想給心愛的人一個名份,讓她能夠安心;而這個方案卻被楊小姐毫不猶豫的反對了。

她並不稀罕名份,反而是怕經過結婚一個形式後,產生的落幕感覺,令大家開始慢慢不重視大家,因此不願結婚,更希望維持在現在的關係,連相關數據早已準備好。

楊小姐在職位上和薪金上也高於他,那當然在交往關係上的話語權也是楊小姐較高。

然而就今次,卻使他們差一點吵了場大架。互相想盡量保持理性,進行有意義的討論,但到最後也是雞同鴨講,情先於理,互相否定着。

但即使到了這個地步,也不想和對方分開。惟一的共識就只能慢慢找解決之策,不作無謂的爭吵是他們相處之間的規則。

實際上,他倆就因為重視這段關係才會吵架,所以大家也沒有錯。各有不可忍讓的地方,才使事件變得麻煩。





因為餘下的分析只能靠價值觀判斷。

如果一段關係會因為進一步確立而壞掉的話,那早晚也會因為一些簡單的小事壞掉……

寧為玉碎,這是我心中的理;但將我們和他們的事件交疊,便明白實行的難處,這是我心中的情。

但是……


====阿雨視角====


互相喜歡、一起生活,名份並非必需品。





當將恩愛變成脫獄遊戲,一切也就完結了。

害怕愛會冷掉,抱有這個憂慮是正常至極之事。為了維持關係,無論多少的裂痕亦要盡力避開,這是屬於雙方的責任。

舉行儀式是屬於兩人的事,外界包括我們原來也不應界入,這是基於對一段關係尊重的同時,要是將其強加於他人,那是名為形式的鎖鏈。

被迫而舉行的婚禮,拍下那心存不快的照片,那才是最惡的事態。因為那個記憶必定會伴隨身邊,直至死為止。

但是……

//

雖然不想認同…

但這一刻我們的腦內都浮現了一樣的東西。





「但是,怎樣才能將各自理的念傳遞給對方呢…」

「用單純講道理行不通的話…」

那答案只有一個,表達道理以外的東西。

溝通時使用不擅長的方式表達會產生展示缺失,然而過於習慣亦會產生思想的缺陷。

而溝通方式是一種共識,是兩人同意的方式。但因日久而生出思想缺陷亦不想放棄,因為屬於兩人的,所以堅持下去。

那作為外界,應界入的不是屬於兩人的理,是其以外的東西。我們不應套入某方的感受和思考,而是思考雙方整體的感受。

與此同時,可以拋開共識,因為是外界。





那透過逆向思維,那個共同討厭的東西可能就是解決的盲點。但就此告訴客人,未免過份淺顯,傳遞不到內心。

既然有可能破壞別人關係的話,我們便有責任先承受風險。

而屬於我們的形式……腦袋浮現的只有一個。

一人站於門前,另一人站於門後,在沒有交接下卻達成共識。

「啊……」因此,我們就在門口碰個正著。


「看樣子,你也想通了吧?」

阿晴她率先用冷淡的語氣說道。

「對啊…」

阿雨他若無其事的,抱着頭的回應道。

「那互相準備一下,五天後舊地方可以吧?」阿雨接著說。

「一言為定。」阿晴就這樣答應了。

在那一刻只看對話內容,除了本人,根本不可能明白發生了甚麼,以及將會發生甚麼。

世上可不只語言一種媒介,表情、語氣、姿勢等等。語言是一種表達,表達用於交流。只要清楚對方的底線,共識便會自動形成。

而要將現有固有形式打破,我們則將一切交給本能,決定將尚未磨合的地方與對方激突。

二十二歲,用拳頭解決。

我們也是長不大的大人。

===

五天後的清晨,五時左右,比晨運的老人們還早,我們已站在山上公園這個場地之上。

阿晴久違的換上運動著束,而我還是穿平常的連帽衣,已有點破爛。

「那規則一,活動範圍在公園內;規則二打到直至對方投降。認同嗎?不認同就是你輸了哦。」阿晴說道。

「那只能認同吧混蛋。」話雖如此,規則還是公平的。

話說……真是成長了不少。

那時候空洞無神的眼珠能映光芒,被生命厭棄的妳不再像機械般活動,現在甚至露出追求、雀躍的眼神,真的令我很高興。

我就想這樣的跟你活下去…

就是為了這個平凡的願望我才能走下去。

//

由相遇那刻他就沒有改變過,那個不知為甚麼會使人安心的眼神也好,那個不知道算不算在笑的少少笑容也好……

以前讓你拯救了、鍛練了、改變了……所以現在才不能輸給你。

沒有你便沒有我,但是現在已不是一味跟著你身後的我。

「我要超越你」那個約定,於此時此刻將會兌現!

======

「放馬過來吧!青蛙公主殿下!」

我首先擺好架式,準備迎擊。

「倒不如你放馬過來啊!笨蛋遲鈍青蛙!」

這次輪到她擺好了架式,與我一樣的。


「那就承你貴言……」

話音剛落,一下起步,彷彿融入世界般,各自的五感變得史無前例的敏銳。

在我所教授她的招式之中,反擊技能並不多,因為一切是令她能毫髮無傷為前提。

而眼前的架式是其中一個為數不多反擊的架式。以手應手,除此以外則是以身為軸的踢擊;惟一的死角則十分明顯,就是正上方。

本來是想靠她自己察覺,達致真正的成長,但恐怕現在還未有動悉。一起從過去回來那天,她已看過藏於吊飾的記憶,「夜櫻」已是一枚明牌。

所以按理不會對有上空攻擊手段的對手使用那個架式。但是,她這是在引導我使用「夜櫻」,一旦使出那招會暫時失去刺爪,而重生亦需時。因此她會取得上風,這應是她的思考。

故此我驅使能力,在她身邊不斷加速繞圈再跳到上空。

好,跳躍沒有多餘的聲音。

就讓我先發制人吧……

嗯?沒有打中的感覺…

在極限的視界下,她依然能在我眼前失去踪影。不愧是她,直覺不是一般的強。

但她在哪裡?要快聆聽氣流的聲音……

甚麼…?在上空!?

當我察覺一刻,腳掌已停留距離肩膞數毫米之上。如是者,我就被她用踝錘擊中了左肩。

「好痛…對普通人記得不要再用。」那是有效打擊,而且對準關節。拍拍左肩,還真的有點痛。

重點是,她到底甚麼時候在我上方?

阿晴接著說:「剛才你大意了吧?…在我想像中的你才不會簡單被擊中。」

「全力的來吧,這樣沒有人會收到你的訊息。」

對啊……也是呢。

到頭來,能追上我的只有你。

我們就是這樣的存在。

「真是囂張…那句話,可收不回了。」我把蛙刺從手背顯現,同時她也用指甲顯現出爪,於是正面交鋒正式開始。

刺爪與利爪不斷碰撞,攻防也基本一樣一式,數回合下來,尚末分出高下。在攻擊距離上指爪較有利,但硬度方面較低,耐久度剛在的攻防應已消磨了不少。

為了回應她的期待,使出招式。

弄崩指甲可不要發脾氣啊。


『風花』

雙手蓄力,用爪打出高速的六連擊。即使她因直覺能夠反應,六連擊的衝擊直接能將防禦擊潰。

再趁空隙,一腳將她踢飛,拉開距離。連技『夜櫻』

兩爪一下互碰,化成小刀片狀夾在指隙間,再將利刃向她一掃。以越過她的想像,這次夜櫻是正常人會死亡程度,速度、強度和數量亦超越她過往所見。

我總是這樣,總是顧慮如何回應她的聲音。

但是,並不討厭呢。那種感覺。

而妳,今次會如何超越我的預測……


====阿晴視角====

連續兩招嗎…看來他真的有點認真了。

總算有挑釁他的價值。

『換膚、尖刺』

透過在手臂上的皮膚顯現大量硬化小刺,用雙臂把他的爪片擋着。衝擊比想像中的大,不禁後退數步,「花瓣」拂過後散落一地。幸好『風花』剛才為手臂帶來的麻痹沒有做成太大阻礙,反而阻隔了部分痛覺而得救。

在遠方的他還站於戰場,花是氣勢已使人喘不過氣來。要是以前的我,絕不可能察覺他的強大。

在互相五感變得敏銳的戰況下,身體各處亦傳來恐懼感,他就是這樣一個壓倒性的存在,世上最可靠的同伴,亦是世上最可怕的敵人。

但恐懼的同時,亦很興奮。因為今次則輪到我回應他,能夠以自己全部的斤兩與全力的他對碰。

該是時候出場了。

『顯現、亞種、「戰士」。』


從學習能力的當初,阿雨便告訴我青蛙的能力雖能提升身體全部力量,但用法上是配合五感的速度。

因為要是上半身聚焦力量,速度會下降,那被擊中的機會便會提高。相反,將速度一直保持以及提供變速,一般人的肉眼肯定追不上。

由此可見,青蛙的概念是速度重視,防禦面由速度補上,例子就他本人;但是,指示我不要被既定概念鎖死的亦是他。

因此我的「戰士」的概念基本上是他的相反,追求的是平衡。

配合為右手為爪蟾的爪,左手為黑掌樹蛙大掌,再加上從口中顯現長尖牙青蛙的尖牙,總共同時使用三種的亞種能力。

為了超越你這個目標,似你會思考的弱點也一一探究過。

每一隻的爪硬度不夠這點早預想到,但轉換同為壯髮蛙的能力的話,頂多打平,在熟練度上甚至會輸。

所以我便把現在可做到的東西也嘗試一下。解決方法十分簡單,一隻爪硬度不夠的話,那就五隻爪合起來攻擊便可以,跟竹一樣的概念,一枝易折,二枝難屈。

將指甲的顯現再強化,那樣指甲爪合拼手刀,可成一把刀刃或者槍矛。而亞種能力的成長所帶來副作用是,上一次指甲剪刀被我弄壞了,現在需定時磨甲。

在防禦面上,在平常滑翔用的大蛙掌既大又厚,防禦力之外,實用性意外的高。就算他再用「夜櫻」等的遠程攻擊,也可以用這款蛙掌掀風撥走或擋着。

下顎犬齒所顯現的尖牙並其實沒有特別,只是合乎我過往玩的網上遊戲戰士形象,也不太耗能,是在維持氣勢重要的一環。

這邊也可是在晚上獨自在你睡了的時候學習,雖然不甘心,那個長得像西瓜般傢伙的確懂不少東西,牠多口的指導亦有實際作用。

在不斷學習不同能力下,最後到步的是同時顯現,透過亞種能力結合成不同組合。


如是者,我在「戰士」模式下衝向阿雨,目前距離他的蛙爪完全再生還要時間,現在他只能用空手應戰,然而空手的攻勢全被大蛙掌擋下,並不中用。

「剛使出招式時你猶豫了!這個膽小鬼!」

那場夜櫻也好,風花也好,他並沒有花出全力。

實際上,不該溫柔時的溫柔最使人煩躁。

「煩死人了…妳對盾牌的活動觀念還是太嫩了。」

作為面積大的盾牌,會為左手的可動範圍帶上限制…理論上的話。

而卻他小看了其可能性,用力一揮的強風可提供瞬間的機動力,讓我捉到他一瞬出現的空缺,雖攻擊還是被擋下,但也使我佔了上風,迫使他後退。

這就是轉守為攻的時機。

『顯現、亞種、「刺客」。』

將一切顯現解除一瞬,同時將自身速度提至最高,接近他時再將兩手化為爪蟾利刃,喃出一句:「你現在不再喜歡我了嗎?」

「不是!」

他大吼的同時以腳踏震搖大地,打算以此停止我的動作,然而現在滯空必會受到反擊。為了不停下破竹之勢,我只好令每步亦產生震源,以抵這波瀾。

「那你一直停步是為何?是有關你的過去嗎?可惜地,我對此沒有興趣。」

「我活於現在,你只需面對現在的我!」

一直以來,我也忽略了他的角度。

對他而言,阿晴可不只我一個,無盡的輪迴中遇上無限個的我,理論上對一起這件事最生厭的是他。

面對每位阿晴的亡去,變得不願投入感情,以免內心傷得更重。

不是膽小,亦不是害羞,而是害怕。

但是,我們的輪迴早已完結,是時候回到現在。


「我還在害怕失去你嗎…?」在反問自己的同時,動作亦變得遲鈍。

「在將來,我想和你做更多事。更加認識你,比你還更熟悉你…堆積更多的感情!!」

「我的未來需要你!!!」

此時他的刺爪已重生,卻被我一一斬斷。

然而他是將其作為利誘,右手因此被捉拿,他打算用關節技壓制,問道:「難道你就不怕嗎…感情變質。」

「我也害怕着…你會有不需要我的一天。」他再說。


『顯現、亞種、「拳手」。』

在被壓在地板前,左手轉變顯現的特大蛙掌所掀起的風使我的身體瞬間上升。

他並沒有放手,因此我的下半身順勢纏上手臂,再利用身體的重量和向心力,將他壓倒在地上。

遊戲結束了。

這場也好,時空上的捉迷藏也好。


「唯有這件事我可以斷言…我是世界上最討厭你的,但你也是我在世上最喜歡的人!這一點我死也不會改變….」

「惟有這點…」

「我即使死也不會認輸。」

雙手壓在阿雨身上,兩眼泛紅,眼淚漸漸從眼角滲出。他就在眼前,以頭髮蓋過已不可能。

別讓我哭啊…混蛋。

難得的帥氣場面這不就浪費了嗎!

「…我投降。」

他嘆出一口涼氣,並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贏了他嗎?

我嗎?

「這不是發夢嗎…?我竟然贏了……」

而一放鬆,我便倒在阿雨的懷中。久違的全身運動以及顯現各種青蛙能力可已消耗了全部體力。

「哈哈…我贏了呀…別拉我的頰。」一全身放軟,則任他魚肉。

「不就在幫你證明不是夢。」另一方,阿雨抬頭看著剛升起的晨曦,說:「對呀…妳贏了。」

…果然是個大謊子。

這邊可有傷害你的覺悟,但你卻始終沒有。

有好好認真起來的自己就像白痴一樣。


但是,勝利就是勝利。

「先坐好吧。」在他盤腿而坐,我則慢慢轉身,坐在他盤著的大腿上。

繼續說着:「那我的願望是……」

「等等…那不是找最優解法ㄧㄧ」

「閉嘴。先把我的話聽完。」

「抱歉……」


「我的願望是…和你一起,就此而已。」我倒後身子,抬頭看著他垂頭的樣子,再說:「所以,你願意陪伴我一輩子嗎?」

在那一個瞬間,自己得到確信。

無論多少年後,亦想與他一起。

即使沉悶也好,至少我喜歡他。


「嗯…」他輕輕點頭,則反而引來我的不滿。

「好好的回答!…願意還是不願意?」

我就是想從你口中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那…我們結婚吧。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嗎?」


「別開玩笑了…!我可會當真的!!我可會……」

此刻,我反駁不了。因為嘴唇被他奪走了…

輕輕的一吻,帶着薄荷,以及他的味道。

「這也是我的答案。」他說。


未待我的答覆,遠方卻傳來「哎呀」一聲。那是前來山上晨運的老人以為我們在做親密的事而發出的奇聲,我們頓時感到羞怯,向他打招呼後便一同下山了。

就這樣,我和阿雨的「小」吵架便告一段落。同時也作為盧先生和楊小姐的實驗作驗證是理論上可行的。

我們的共識源自本能,得到釋放而解決;但那倆人則是相反,為了道理而迷失本能,目標是兩人的情緒化,以方便表達道理外的東西。

「請兩位全力攤一攤牌吧,即是全力的爭吵一場吧。」我向面前的兩位說道。

「蛤?爭吵起來會有用嗎?」

盧先生還依舊用懷疑的眼神盯著我們,所以阿雨再進行補充的說明:「情緒化作為本能有機會妨礙理性討論,但同時亦有機會有助表達,實際上是把雙面刃。」

「你們在學術範疇上必需扼殺這點,但現實中它還是有其用處。」

「要是在伴侶只會客氣,不會是一段好的關係對吧?教授們。」

「但是,我們的原則ーー」

「反正到了這步,就試一下吧。」

不同於盧先生,楊小姐答應了。那就再沒有共識的限制。

於是,我和阿雨看著在面前慢慢開始吵起來的兩人。

起初尷尬,但一旦摩擦,兩者的感情也變得高漲。雖然吵鬧着,然而對話裏卻沒有一絲對方的惡意;雖然激動着,但只包含著各自的主張和感情的碰撞。

那些因為害羞而說不出的話、那些不知道而為對方著想的地方,都從兩人充滿激情的對話充分表現,無需數據證明,也能好好的傳達到對方的心中。

到了最後,兩人哭著、抱向對方的頭,額頭和額頭碰著,看來他們真正的訊息都成功的傳達到給對方。而關於他們結不結婚的事議,他們在場時並沒有給出答案。


嘛…那是那兩個人的決定,不是我們場外者可插手的事議,那兩人的話一定能找到雙方都接受的答案吧。


當他們離開後,我則陷入深思:「阿雨…你認同現今的人過份追求對錯嗎?」

「幹嘛啊?這麼又突然想這些東西。」他答。

「我以前就在想,許多科學家說過總有一天可以解究到愛情或戀愛的架構等,即是一條在戀愛中萬用的方程式;但是愛情本質上就存在著許多的不理性,所以就不可能的,甚麼萬用的方程式…」

「一個問題不只一個答案,那在效率主義下只好追求較正確的答案,以滿足大眾。一般而言相較穩定,但也有可能是錯的答案就此傳播。」

「這樣一想,世道真的瘋了。」

追求正確是人的本質,但是當遇上非正非誤的事物時,那個本質會否做成錯誤呢?

而他則答道:「主動去打破一些既定概念是自然界中唯有人類才做到的事,去找些從好奇心和想像創造未見過的事也好,沒有奇想,人類不會有現在般的蓬勃發展。」

「你這番話正正就是其中之一。」他趁機摸向我的頭,但我亦沒有抗拒。

「但是如果久久未能找出更確實的答案,不就代表全部人也慢慢變成受害者嗎?」

「要解決很簡單,因為只有等待一個選擇。在你為思困的同時,世上同時肯定亦有人正在尋找答案。可別小看人類,機械人小姐。」

「甚麼啊…這話可真不符責任啊。」

而他則推起我,並指示我進房間,說:「快準備吧,化妝也要時間吧?」

也是呢,不準備要趕不及了。

「行了行了。」我答後便馬上開始準備。


而我們以此事為鑑,訂下三條規則:

其一、無時無刻要保持共鳴,但不允許擅自讀心;以及不可以單方面擅自中斷共鳴,一但中斷便視為對方陷入危險。

其二、大家不服的事一定要先解決,用盡一切的方法。(打架、打遊戲、議論、任何的決勝方式也可以,只要雙方同意便可以。)

其三、結交物(戒指)等一但損毀和丢失要跪向對方道歉。

違反以上協定者會被離婚。

。。。

「話說為甚麼要影結婚照啊?又要破費。」

「因為我想看妳打扮得漂亮的樣子。」

「嘩!突然說甚麼肉麻話!嚇得我雞皮疙瘩了一下…」

「妳啊…」

「說笑的!謝謝讚賞!!」

我飛擁向他,而咔嚓一聲,這張照片便成為我們關係的最好證明。


狐嫁編-第八回:太陽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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