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終於知道了引你討厭的原因……但不代表我這樣就會原諒你。」

「突然在說甚麼?」對阿晴突然的自言自語,使阿欣陷入困惑。

「但為了你好才說,你跟阿傑相處了多年,但你到現在並不清楚阿傑的內在。你只是把他的外皮留在了你腦子裡而已,並沒有好好了解現在的他。」

「你給我閉嘴啊。…你清楚我們的甚麽?憑甚麼在胡說八道?!!」阿欣突然表露的激動把我們也嚇到。連家人也甚少見過她情緒化,以及露出拼死般的表情。

「幾乎全部也看過……雖然本來也不太想知道的。」





阿晴平靜的用指尖卷一卷了髮尖,便拍了拍我的肩膊。「阿雨…換人吧。」而我沒有想太多,輕輕微笑一下便把位置還給她。

「好了,阿欣,那你有知道阿傑一切的覺悟嗎?」阿晴坐下後,便馬上盤起雙手的說道。在了解阿欣的過去後,態度瞬間囂張。

「那當然!」彷彿在模仿阿晴般,阿欣也叉起了雙手,然而下一秒阿晴便遞了一張紙和筆給她,說:「那先簽下保密聲明吧,這都為了保障未來的商業伙伴。」

那傢伙甚麼時候做了份這樣的東西啊…不愧是她,十分的慎重。

在簡單的在簽名處輕劃了數筆後,阿晴便開口說道:「那簡單來說,他是個受虐、自戀、中二病的綁架過未成年少女的犯罪者。」





而阿欣聽見此番話後,表情就如顏文字中的 ( ゚д゚) 一模一樣。但她也很快的恢復正常,重整旗鼓的說道:「這是…你……的片面之詞而已!阿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你要替他告你們誹謗!!」

「那你要聽嗎?他大概做了甚麼?」

在阿晴的提問下,阿欣也只是無言的點了下頭。

「阿傑他當年名聲被毀的時候,為報復綁走了他認為是一切罪魁禍首的小渚到廢棄區,想不想侵犯她我不知道,但想殺了她是真的。口中還說着甚麼「成為重生的我的首個祭品吧」的白痴般的台詞。」

「那是大概是因為他一直處於身邊想他當英雄、必需要是完美的龐大壓力下的反效果吧?最後結果讓他更憧憬反派和黑暗英雄類別,所以才會做出那樣的行為吧……」





「阿雨,我要水。」她最後添道,是口乾了。

阿晴……你的人真過份。

在看過記憶後,明知當時壓倒阿傑的精神最後一根稻草的就是阿欣的話。搞不好,回想後的罪惡感一口氣湧上腦,精神崩壞也是有可能。

拯救不成反害了人,會使她一直活在罪疚感下的。

但你的話,必定有好好打算過吧。因為你就是個這樣的人,與你經歷了無數時光的我最清楚。雖然小氣,但本質上是個不喜歡失敗和失去的完美主義者,而且是頭溫柔的機器人。

「怎會……」阿欣將阿傑的所作所為傳入耳後,低下了頭並輕微顫抖着。步伐一旦錯開,假象便會侵佔腦袋,引致越追越錯。

「而他現在追求小渚是因為她會責罵他和用眼神貶視他。哼…可真是個變態呢。」

不,這下是私怨了,這下的追擊絕對是私怨。





「不!我不想再聽!」阿欣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屈膝逃到在木桌下自閉著。

「先讓她消化一下吧。」我拍著阿晴的肩膊,算是阻止了她。

「我也知道!不用你提醒!」今天的她異常的暴燥,但應該還未到生理期的說。


然後就這樣的過了大約一小時,阿欣就在木桌下維持了同一個姿勢,口中喋喋不休,有點滲人。

「喂…她不會傻了吧?」我問。

「放心,我熟悉她到討厭的程度,那個女人才不會就這樣簡單的壞掉。」阿晴的答法十分像壞角色的台詞。






頓時阿欣突然站起,彷彿想通了甚麼般。卻因此重擊到天靈蓋,於是慢慢爬出木桌說道:「阿傑變了這樣都是我的錯!那應該由我為他負責!」

這傢伙的心理質素也太強了吧。

「你真的能接受嗎?那變態般的集大成體?」阿晴故意用了種少許挑釁的語氣問她,她則答:「那有辦法!喜歡的人就是喜歡!我可不會放棄的!」

而聽到阿欣她的這句話,我才察覺自己的想法有點相似。

為了以前那個任性的巫女也好,為了現在這個小氣的惡運女生也好,我也沒有輕易放棄,恐怕從外人看來,我也或許是個笨蛋。

不過我是這樣的想,即使多辛苦也好,要是不去努作出改變的話,幸福永遠不會到來;而那份辛苦只會繼續日積月累,不會消失之餘,還會使自己越來越辛苦。

畢竟「辛」與「幸」兩個字的差距只有少許,只有一劃。

所以即使現在有多麼的「辛」,只要不斷期待和努力,就那一劃,將「辛」終有一天會化成同份量的「幸」。





至少這樣想的話,便有活下去的動力。


「那你們倆人來幫助我吧!既然你們知道了全部,想必有我想知的情報吧,錢的話我多少也能出的……」

在阿欣從手袋準備掏出長型錢包的時候,被阿晴阻止了。

「不需要錢!我想從你收下的東西只有一樣……」

「你還欠我一句道歉。」

雖然當時已打倒她,卻沒有收過任何一句道歉。

「…真的一句道歉便可以?」阿欣質疑道。





「你為過去道歉之後,我也要為剛才的事道歉。那大家就打平了。」阿晴說。

人對道歉這件事各有不同,有甚麼事也能好好道歉的人,能向對方清楚表達歉意的人;亦有寧死也不願認錯低下頭的人,無理地堅持自己的人。

但可肯定的一件事就是成長中這款態度也會改變,有人在長大後而不願道歉的,亦有因長大了才願意道歉的。

而假如還是學生時期的話,想必阿欣還未必願意道歉。

「對於以前的事,真的很對不起!所以請你助我一臂之力!」她站了起來,屈下腰並低下頭的向辦公桌對面的阿晴道歉了。

「夠了…。」

阿晴的眼突然泛起了淚光,卻不斷強忍的不讓淚水溢出眼框,看來她等了這句道歉十分久。然後在阿欣抬起頭前,馬上用手擦了擦雙眼,絕不想被阿欣看見自己的哭相。


欺凌者簡單的一句道歉,有人會說是在貓哭老鼠,沒有實際作用;但有時候真的會可能是對他人的一個真正的救贖。

這是單靠拳頭也是做不到,亦是可表達出人最難確實表達的一件事,出示悔意的唯一方法。

「那輪到你了。」

「重新想了一下,才不要。」

「蛤!?」

「你要是能吃掉一罐我就道歉,怎樣?」她向阿欣遞出一罐鯡魚。

「可惡……待會還有工作,等到下次才要你道歉。」你又真的打算吃啊……

在阿欣離開後,我便問:「喂……暪著小渚幹這種事好嗎?」

「反正小渚也不想阿傑纏繞著她,一石二鳥吧?」她則這樣說道。難道這個人計算到這個地步嗎?


另一邊廂,小渚的手機收到從阿傑傳來的訊息:

一二二四有空嗎
期盼你我共進餐
想你到要生要死
要死也不會放棄

「這傢伙在恐嚇我嗎…」說完後便順手封鎖並檢舉阿傑的訊息。


狐嫁編-第十二回:避雨亭檔案(三) 虎子苦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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