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訪完畢,我行出醫療室細思:「醫療室、拷問室都到咗,仲有......」

「你果然喺到會長,啱啱聽人講你嚟咗醫療室。」霍洛圖倏地前來。

「搵我有事?同埋叫返我本名就得......」

「喔,唔緊要,都係一個稱呼。係咁嘅,我見打佢會長室無人聽,所以親自嚟搵你,而搵你目的其實都係想提點下你,幾時開財政會議?」

「財政會議?」





「理論上你應該要開個財政會議,討論下點樣處理盜賊營奪得嘅嗰筆財產。」

如果說林楚是外政大臣,霍洛圖就是內政大臣,兩個都是強大的秘書。

「個會我需要同咩人開。」

「其實都係協會內各個持份者代表,例如研究部科長、教育部科長、人力資源顧問、秘書處、伙食科長、訓練班教官、醫療部、武器庫部長、情報部、文宣部、資深病獵級代表之類......其實可以叫埋大病獵,不過佢哋都係大忙人,應該唔會出席。」

「居然要同咁多人開會......」





「咁當然,最後決定權喺你手上,佢哋不過係建議。」

「咁個會幾時開?」

「由你決定,我負責召集佢哋所有人。」

「咁就聽日。」臨急臨忙,都不會想到什麼花錢的好點子。

而且,我已經有明確要實行的政策和計劃。





全都在留院的那一個月,跟瑪希討論得出的共識。

「好。」

「啊,霍洛圖,如果嗰筆賊營財寶,全部轉換成籽嘅話,大概係幾多左右?」

「粗略點算過,大約係十二億籽左右。」

「十二億籽......」可能國家銀行一時間,都對換不到那麼多種子貨幣。

「仲有隻馬,我哋放咗喺隔離嘅運動場暫時飼養住。」

馬谷川的戰馬?搜括得真徹底。

「好,唔該你。」





「嗯。」

在得知自己要開財政會議後,我聯想到自己之後的行程──機密區。

位於病獵協會的最頂層,收藏一般不對外公佈的機密。

區域歸林楚管理。

我敲完門,林楚就開門迎接我:「你終於參觀到宜到,會長。」

「宜到有咩機密?」

「通常都係文件性嘅嘢,但都有實物。」





機密區像個展覽館,前身應該是中央圖書館用來存放極為珍貴的書籍文獻。

我隨手拿起一份機密文件觀看:「委託人要求......活捉病童。數量總值,讓病獵協會合共進帳三十億籽?」

「呵,呢份合約都已經有一段歷史。」

「咩人會開出宜種要求。」我看一看委託人名字,居然是那位夕鯨國首富。

不久前,才被我砍掉頭顱的老頭......

「仲有呢樣,「永不熄滅的心臟」。」林楚介紹我看另一樣東西。

「又係咩嚟。」它被存放在強化玻璃櫃裡頭。

外形為一顆心臟,赤紅鮮艷,即使沒有本體,心臟仍然一跳一跳著,外圍更燃燒著火焰。





「呢個係當年瑪希會長討伐嗰隻特殊火焰病獸時,喺佢身上挖出嘅材料,我哋一直無對外公佈過。」林楚抱手,仔細凝視:「一直燃燒住嘅心臟,唔覺好神奇?」

「神奇,同時好危險。」我說。

「最令我感興趣就係呢樣。」林楚把我帶到去另一塊強化玻璃櫃前,指著裡面肉色的薄膜:「呢塊嘢,叫做「詭甲」,係湯婆用某隻病者製造出。」

「繼續。」

「將佢放喺身,佢就會好似有黏性嘅盔甲依附喺你身體,佢可以幫人類吸收任何外來衝擊力,但係湯婆嘅研究發生過一次意外,協會搵咗一個病獵將詭甲著上,係擋到任何刀火槍割,但同時有機會將穿戴者反噬,發生咗意外後,瑪希會長就禁止佢再做詭甲嘅研究,呢件詭甲就喺到封咗塵。」林楚輕托眼鏡,說:「湯婆曾經話過,當詭甲研發到極致嗰陣,就有機會進行到「傷害反射」......」

「傷害反射......」

這四個字,令我想起了某個人。





「所以湯婆嘅離開,就係因為瑪希禁止佢研究?」我說。

「其一,仲有好原因,佢自己都經常去南面搵病者材料,佢係個研究病者能力嘅狂人,一直希望病獵可以結合病者嘅技術。」

「難怪佢會係病獵大師。」

成為會長之後,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門。

各種的資訊,一時間湧入腦內。

「我諗我都係抖下先,一時間要顧及咁多嘢,個腦好似停下停咁。」

「哈,都係嘅,你抖得過一個月,養傷都至少三個月起跳,三個月後就過一年,你啱啱好可以重新出發。」

目前為止,我的確要好好養傷,專心內政。

在基本巡視過各個地點,諸如研究室、飯堂、武器庫之類,我就踏上回家的旅程。

對,我在夕鯨國有個家的,我和王達尼合租那兒。

在病獵公會的話,因為太多事情要處理,我就暫且回去避避世,明天再去開會。

我行上那橦舊式大廈時,經已聽到很多機器運轉的聲音,幾乎每一層都有。一些不像居民的人,不停在各個樓層層進進出出,到我入到自己的房子,才得悉什麼一回事。

王達尼他正接受訪問。

記者:「好,王生,咁我就係代其他想創業嘅人問一問嘅,請問你係點樣喺咁短時間內,睇準所有機會呢!?」

「嗱,好簡單。」王達尼舉起兩隻手指,說:「兩個字,要夠深遠。」

「四個字喎。」記者說。

「幾個月前,我由四百呎嘅單位,開始我嘅公司,一張檯坐四個人......」說話間,王達尼將瓶威士忌,倒到桌上兩隻玻璃杯子中。

「哈哈,咁多謝啊王生......」記者拿起杯子,就喝下入面的威士忌。

「喂!做咩啊你......」王達尼捉住記者的手。

「你、你唔係......」

「唔係倒俾你飲啊......我只係想俾攝影師大哥影相......」王達尼說。

「但我飲到入口喇喎......」記者鼓著腮子。

「吞咗未啊?」

「未嘅......」

「吐返出嚟啦。」王達尼勸他。

記者只好將入到口的酒,吐回到杯子中。

「嚟,記者先生同我碰杯影張相,影到好似訪問金融才俊咁。」王大尼舉起杯子。

「噫呃......」記者照著辦。

「咔嚓!」

「咦,M?」王達尼終於留意到我。

剛才我站在門外,不想打擾他的訪問。

「你返嚟正好,呢位係《籽籽日報》記者,嚟訪問我嘅。」王達尼為我介紹。

「你好,你咪係今朝中午嘅......」記者似乎認出我。

「嗯。」我禮貌性對他點頭。

「病獵協會......會長!」記者像發現什麼驚天大新聞一樣,立即叫攝影師捕捉我的樣子:「影、影佢!」

「冰鏗──」王達尼跌下了手中的玻璃杯。

「咩話,你係會長!?你幾時做咗會長!!?」王達尼極之驚訝。

「都係今朝嘅事。」我答。

「我晏就先起身,完全無睇到新聞......」王達尼比我還激動,馬上拿起給記者的那酒杯:「嚟!祝賀你,飲啖酒先!」

「噫,唔洗客氣......」喝酒不是問題,問題是入面的酒液經過了那位記者的口腔。

「唔洗客氣,唔計你錢啊。」王達尼硬要把酒湊到我嘴前。

「真係唔洗......」我想回避、抵抗,但是做太大動作的話,我胸肺就會變很痛。

「飲喇!!!」王達尼終於成功,將這口水酒灌到我嘴邊。

那酒入到口腔後,我立即就全噴出來。

那位記者是沒刷牙嗎?

事情好快平靜下來,我才了解來龍去脈。

原來,王達尼因為投資有道,在短短幾個月內,從不同的投資上暴賺,引起了市場人士的注意,專門報導經濟的《籽籽日報》也特意來採訪。

他由幾個月前一間小小的單位,變至現在買下了整橦大廈運作自己的生意。

財技著實有點驚人。

記者採訪完畢離去,我才躺到沙發上。

剛才閒談笑話的氣氛,沉靜了下來。

「呵。」記者走後,王達尼叼根煙,輕淡一笑:「我哋嘅入侵計劃,第一步都算成功,拎到少少社會地位,都叫做有影響力。」

「但要推動第二次南征戰爭,仲有好大段距離。」我沒脫下面具,看著天花。

王達尼坐到我腳邊:「仲有幾遠?」

「我都唔知,越係深入、越係認識呢到嘅人......」我說出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我就越係懷疑緊,自己嘅方向係咪正確。」

「點解咁諗。」

「每個被推上戰場嘅人,都有自己嘅名字同故事,戰爭一旦展開,死亡就係必然,死去嘅人一切都會被抹殺掉,而且死傷必然係慘重,現階段嘅文明發展......人類就算贏,最多都只能夠慘勝。」

「都係。」王達尼低頭一笑,把煙灰甩下:「畢竟我哋無飛彈、無核彈、無子彈,更加無戰力去打數量咁多嘅病者。」

先說現在吧。

「宜家,我要處理天環人。」我望向王達尼,說:「你會幫我?」

「當然。」他點頭。

戰爭,我們來到夕鯨國時,承諾過的事,亦是一切行動最深層的想法。

這敏感的字眼,在時機未成熟之前,只能深藏在心中。

因為,這是一個危險的想法。

大概,就只能跟王達尼無顧忌地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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