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解你會......」
 
韋洛嚇得差點大喊出來,阿榮和阿邦像是預料到一樣,邊捂著他的嘴巴邊示意他冷靜下來。
 
擾攘了一會後,韋洛總算回復了冷靜。
 
「點解,你會有輝仔,輝仔死嗰陣啲相?」
 
雖說回復了冷靜,但驚嚇的部份仍然沒有改變,剛剛阿榮手機顯示的,正是輝仔死時的模樣。
 




只見輝仔雙目反白,臉色發紫,嘴裡被塞得滿滿的,白沫和鮮血在嘴邊溢出,死狀甚是可怕,但全身看起來卻是完好無缺。
 
而最詭異的,可以看到輝仔在死前,右手還緊緊地抓著數隻麻將不放,若是他殺,要做到讓輝仔完全不掙扎怕是不可能的;若是自殺,誰又能把麻將一直往嘴內塞直至氣斷身亡啊。
 
韋洛想破頭也想不通這個情況是怎麼發生的,亦想不通為甚麼阿榮會持有輝仔死亡時的照片。
 
「我有輝仔死嗰陣啲相,係因為,佢係喺我面前自殺。」
 
「咩話?」
 




韋洛難以置信地看著阿榮,如果真如阿榮所說,輝仔是在他眼前自殺,那阿榮為甚麼沒有阻止他?
 
「你唔駛望我啦,我有試過阻止佢,但當時佢簡直好似大力士咁,點拉都拉佢唔住。」
 
原來那天四人從韋洛家裡離開後,也是很擔心有甚麼事情發生,最初數天還是有互相通話或者發送訊息。
 
特別是輝仔和阿榮,兩人本來就是中學同學,而且住的地方也十分靠近,所以兩人連續數天都有碰面。
 
在過了大約一星期,所有人都開始忘記那天牌局發生的事情,亦沒有再特意互相聯絡,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怎料牌局後的第七天,阿榮接到輝仔的來電。
 
「喂,點呀?」
 
電話裡沒有傳來輝仔的回應,但隱約能聽到很小的聲音。
 
「喂,輝仔,做咩唔出聲呀?喂!」
 
沒有得到回應的阿榮,再次仔細聆聽電話裡的聲音,他總算弄清楚,那是在打麻將時,洗牌的獨有聲響。
 
「輝仔你係咪揞錯制呀?再唔出聲我收線㗎啦!」
 
阿榮以為輝仔誤撥打了給他,正準備掛線之際,阿榮卻發現電話裡傳來輝仔的聲音。
 
「西。」




 
聽到輝仔的聲音,阿榮沒有像剛才一樣作出回應,而是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輝仔的說話。
 
電話裡一直傳來輝仔那緩慢又帶點詭異的聲音,總共說了四次「西」。
 
「輝仔你咪玩嘢啦,嗰日單嘢完咗,完咗㗎啦!咪再玩啦!你再玩朋友都無得做呀!」
 
阿榮以為輝仔特意打給他惡作劇,又想起已經提心吊膽了一星期,不禁有點生氣起來,話也說得比平常嚴厲。
 
「唔係玩,『一筒歸西』係真㗎。」
 
輝仔用毫無起伏的聲音說話,感覺令整件事更加詭異。
 
「痴線,你知唔知自己講咩呀?唔好再玩啦,朋友都無面畀!」
 




「我無玩,你哋唔信只係你哋無知,『一筒歸西』肯定係真嘅,你唔信嘅話,你過嚟搵我就知道㗎啦。我喺屋企等你。」
 
「痴線,我唔會過嚟㗎,你聽唔聽到呀,我話唔會過嚟呀!喂!」
 
沒有待阿榮把話說完,輝仔便已自行掛線,也不曉得到底有沒有把訊息傳達給輝仔。
 
阿榮在掛線後,本來鐵了心不會過去找輝仔。
 
但掛斷電話後,阿榮有點放心不下輝仔,因為平常的輝仔絕不可能開這種玩笑。而且剛剛輝仔在說話的時候,不管是語氣、用詞還是態度,都不像是認識的他。
 
經過了好一陣子的內心掙扎後,阿榮還是決定到輝仔家裡一趟,畢竟兩人就住在附近不遠處,而且阿榮亦很想證明,輝仔只是不知道受了甚麼刺激在胡言亂語而已。
 
阿榮就這樣懷著複雜的心情,出發到輝仔的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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