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拜託,老格,別這樣冷待你的狂熱粉絲嘛,你知道,他們一日得不到親筆簽名,一日都會死纏着你不放的。」衛靈罕趁著翻譯工作的空檔搭嘴道。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衞靈罕,我很有信心。」格蘭托對著仁說道。

    「而该走的,也总是要走的,总督先生,我同樣也有信心。」協仁特意用英文回擊,語氣驟然變得陰沉起來。

    「可不該來的總要來,來了又會賴死不走。鄭協仁先生,是甚麼原因令你覺得自己是該來,而不是談判團呢?」

    「在未解决一些紧急要务之前,谈判团有权基于安全理由而不出席。」協仁拉起一副嚴肅的臉,「對此你该心知肚明。」





    「哦?」他們果然還是在這最後關頭耍無賴了,可以,這很「中國」,格蘭托假裝不明所以,「可貴國對『緊急要務』的定義非常廣泛,不知你指的是哪一種?」

    「少在这里装聋卖傻,明知故问!我方的要求一直以来都表达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是不知为何总是被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而已!」協仁大發雷霆,揮動拳頭喊道,為了挽回顏面他已不惜撕破臉皮,不再演戲了。

    格蘭托也不客氣了,即使他明知自己又要重回舊路,再次重覆跟前日、前一個星期、前一個月差不多一模一樣的回答:「啊,原來如此,那真不好意思,看來是我過分高估你的理解能力了,咳咳,那麼請容許我以你的水平重新複述一次:我的答案依舊是『不』。」

    「!我重申:我方坚决要求格兰托先生履行身为联合国监理人之职责,先行止暴制乱,出动维和防暴队驱散包围前置基地的恐怖分子,否则免谈!」

    「請不要再浪費大家寶貴的時間來跟我重覆一些已成定論的事情的了,鄭協仁先生,而且我記得很清楚,是大統領他親口向我許下承諾,怎麼現在又臨時反口了呢?」





    「为什么不?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格兰托先生,这群恐怖分子是如何在英国曼岛和意大利马尔他岛上兴风作浪,以极端暴力的手段残民害物,强抢豪夺,坏法乱纪的吗??需不需要我提醒你,这些暴徒给不幸的投资人造成的损失已有多接近天文数字了吗???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不管我们多次提醒、提议甚至提告你们联合国依然置之不理吗??!」協仁愈鬧愈起勁,粗短的食指不斷上揮下划,頗有節奏地指揮著他長篇大論的吵鬧交響樂,格蘭托甚至還能感覺到有幾顆飛沫從他的臉上呼嘯而過。

    可協仁並沒打算停下來的意思,依舊旁若無人地繼續罵道:「你知道吗?我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们联合国7673号决议总是失敗而终了!就是因为你们西方人如此不思进取、马马虎虎、得过且过的态度!然而作为项目的特许经营权的拥有者,我们必须要再三强调、严正声明我们是绝不能容忍同样的态度、同样的错误、同样的事情祸及我国领土,危害我国人民,损害我国利益!!难道你们就不知道香港的主权早已—」

    「既然如此,你們還在等甚麼呢?」總督忍不住打斷道,他不知道如若不然的話這隻老鸚鵡會不會叫到天光去,「既然香港的主權早已進入移交程序—也就是說聯合國安理會除了境內重大安全事故之外其它事務一律無權過問,為甚麼還不趕快像在貴國其它普普通通的城市那般出動民安隊去掃平您們認為如此討厭無比的示威者呀呢?也需不需要我提醒你,貴國早在五個月前就已經恢復動用執法人員的權利,而且那些人正正就在前置基地的外圍一圈又一圈地巡邏着呢?」

    「你⋯嗯⋯⋯总而言之⋯嗯⋯你就是⋯」協仁支吾以對,一時之間想不出甚麼合理的辯駁,雖然他存在的目的純粹就是為了浪費這個洋鬼子的時間,好盡可能拖延談判,並不真的凡事皆需合情合理,但每次一面對這種問題時總是會令他不自覺地按下思維的剎車掣,很是煩人。他趕緊翻一翻動他的腦海,很快就找出上次應對這種問題時的「標準」答案:「⋯你就是贼喊捉贼!你们压根儿就是披著羊皮的狼!!打著自由、人權、民主這些冠冕堂皇的口號,非法强占,搞帝国主义,完全就是赤裸裸的霸权行径。你们蛊惑人心、 洗脑无知民众,煽动他们颠覆国家⋯」

    當發現洋鬼子根本沒有用心聽進去時,協仁只好悻悻然地收起他囈語般的說教,他乾咳幾聲,清清喉嚨,換上了更為嚴厲的語氣:「不要再逃避问题了!总督先生,我問你最後一次:你是否打算要纵容这群恐怖分子继续作威作福??」





    格蘭托聽後心裡只感到如釋重負,他早已厭倦這個無日無之的死循環,而今天終於可以一反常態,來點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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