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特工

為首一名探員拿出了一本筆記本子,他對項愛說道:「這位先生請留步,你是來探病的嗎?請問你要往那個病房?」

「我的同學住院了,她是在306號房的,請問這裡是不是有甚麼危險?」

「這裡很安全沒有問題,由於有一位重要證人住進這層的某個病房,所以才有我們幾個便衣警員在這裡把守。但為了證人安全,來這層的人都要登記身分證,只是用作出入紀錄。」

「原來是這樣嗎?沒問題,請等一下。」項愛掏出錢包,裝作尋找證件。



他心生懷疑,先不說能遇上這種稀奇拍劇情節的機率是相當低,整件事情似乎也沒有甚麼邏緝。指示牌上看到這層只有普通病房,要是真的有需要保護的人物,又怎會不安排他住進獨立病房?而且他看見走廊上除了他們幾個外,竟然沒有任何醫護人員或病人家屬,也沒聽到半點聲音,這種氣氛實在怪異。

項愛了解到自己可能已被人盯上,眼前的三人或許便是共制會的特工。他倒是不擔心自己和雪梅的安危,關鏈還是在於Alice和天幸兩人身上,只要她倆沒被抓到或出現了第一幅圖畫的情景,他和雪梅便肯定不會出事,現在他需要的是拖延一點時間。

「為了防止是騙案,我希望能確認幾位的身份,登記前能先讓我查看一下你的警員證件嗎?」項愛把身份證握在手中,相當禮貌地提出了先決條件。

探員皺了一下眉,但也不好推搪。「哈哈,你還真有趣啊,看不見證件已掛在我身上了嗎?也沒關係,就讓你仔細看看吧。」

項愛接過證件後便低頭把雙眼合上,他把視點切換到Alice家中,只見她們還在屋內,即便收回彈珠的控制權,並讓彈珠像震機般震動來引起倆人的注意。



還好Alice一直坐在彈珠前查看,他即操控彈珠快速地在預備好的“碟仙紙”上遊走,彈珠在“R”、“U”、“N”三個字母上震動過後,他便把彈珠的操控權交回給Alice。

「喂!!你說要查看證件卻閉著眼呆甚麼?我不接受別人跟我開玩笑,你的行為是在阻差辦工!這麼想要招惹麻煩嗎?」探員的耐性已到了極限。

「請別誤會,我的反應比常人較緩慢,所以想事情時才比較花時間。其實我剛才在想,雖然證件上有和你一模一樣的相片,但這樣還是無法分辨真偽,證件的相片和幾位身上的配槍也可以是偽造的。請各位再給我少許時間,我現在便馬上致電九九九報案中心要求核對證件上的警員編號,查證紀錄上是否有這麼一名警員,這不會花很長時間,我相信警方也會樂於看見市民能保有防範意識。」

三名探員對望了一眼,又回頭呆瞪著項愛,就像看著一個臭屁小孩,不難發現他們已表現出敵意和憤怒。

「也對也對!你還真是個相當有趣的人!不過,正常人會有這麼高的防範意識嗎?會不會是因為你保有某些東西,讓你感覺到危險了?」為首的探員奸笑地走近項愛。



逢──嘭!!

根本來不及反應,探員向項愛的腹部快速地打了一拳,這拳的力度既大又恨,項愛被打得整個身體弓字形地曲身起來。這還沒完,他腹部的痛楚尚未消失,雙腳又再被強而有力的一踼掃倒,整個人仆倒在地上。

這種連續打擊的威力和速度根本就是MMA的技巧,一名正常探員不會無故向普通市民使出這種手段,可以肯定他們是組織的特工。

項愛只是一名普通學生,雖然體格不差,但又怎能跟專業的相比,捱了這兩記重擊後已無力地倒在地上,還有著想要嘔吐的感覺。

其中一名探員作出了平掌直立的手勢示意停手,只見他拿出手扣,把項愛雙手往背後反鎖,然後便一腳踏在他的背上。「不用再打,這個樣本看來不是戰鬥型的,有甚麼死傷我們都無法交代,把麻醉藥拿來!」他又向另一個同伴指示「我看事情有點古怪,通知另外那邊也行動吧。」

﹝那邊?應該便是指Alice的家吧?﹞

本想馬上把視點切換到旺角的項愛,卻忽然感到右手掌心出現痕癢,他馬上把右手收緊作握拳狀。

﹝熟悉的感覺啊!是彈珠要出生了!﹞



項愛握好拳後,便急忙連接到眼球彈珠的視線,只見房間的窗戶都已被打碎 ,Alice和天幸都伏倒在灺上失去意識,還好Alice的頭部沒有任何損傷。她們背部都被一支箭形的飛標射中身體,就像動物園員工要麻醉猛獸時,用來射擊牠們的那種飛標,這些特工的效率實在太快了!

項愛心想已不能阻住她們被組織回收,要救她們的話,最少要能保持聯絡。特工肯定會搜查她們的身體,為了不容易被搜出彈珠,他命令眼球彈珠躲進Alice的陰道,接著又指示彈珠不要亂動,並等到Alice回復知覺後便聽從她的命令。

安排完畢,項愛便切換回自己的正常視線,Alice和天幸的遇襲讓他感到危機,他反覆思考天幸三幅圖畫之間的關係。

第一幅畫是重點,只要Alice的頭部一天沒受傷,我和雪梅都不可能死。Alice對我讀心了一段時間,應該對我的性格有一定了解,我是不會任由她們和雪梅死的。

Alice說過只要我有足夠時間便會變得更強,那麼即使她被抓去研究所,只要不反抗的話,組織也不會無故打傷她。只要我沒被抓去,以她的聰明,應該會盡量避免受傷,為我在第一幅圖畫發生前,爭取多點部署營救的時間。

但她始終會在某個時刻受傷以應驗第一幅圖畫,而且那時天幸會在她旁邊,看那背景很可能是在研究所裡。

為甚麼天幸的第三幅畫裡只畫了她和Alice的屍體,而沒有交待我和雪梅的命運?



Alice說過天幸的畫只會對自己負責,必須以天幸為主角來理解那些圖畫,那些圖畫其實並不關心Alice、雪梅和我的命運,若Alice只是一名配角,她的死亡時間和地點應該是剛好和天幸相同,所以Alice才會被加進了第三幅畫。

她們兩個的命運是緊密的,只可能是一同被殺,或一同逃脫。而我和雪梅沒被加進第三幅畫,那麼死亡時間便不會和她們重叠,因為第二幅畫的限制,我和雪梅不可能比她們早死,應該是比她們稍後,甚至是最終能夠成功逃脫。

出現打鬥後這樓層還是連半個人也沒有,組織應該是已安排了周密的部署,這麼說雪梅應該已被他們抓走,真後悔自己的大意,應該早點便聯絡雪梅!不過,雪梅很可能也是被帶到白石的研究室,Alice在研究所應該能感應到雪梅,並相信我會前去營救。

只見特工已拉起他的手準備注射麻醉藥,可惡!生出彈珠前不能被麻醉,要拖點時間!

「等等!我不知道你們是甚麼人,但我願意合作!」項愛捱打的痛楚尚未消退,他咳了兩聲後又繼續說:「你們可以把我帶走,但請千萬不要打麻醉藥!可能你們完全不會相信,但我的身體有種怪異的能力,睡著的時候會有劇毒氣體從身體排放出來,這劇毒吸入丁點也能致命,我家裡的寵物都因此死光了。」

三名特工聞言倒抽了一口氣,那個準備注射麻醉藥的特工停下了動作,聽到這種異能,他們一時間也不敢亂來。

「我們憑甚麼要相信你?既然你能毒死我們,為甚麼不讓我們打下麻醉針?」為首的特工雖然非常顧慮項愛提到的劇毒能力,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燈,是個抓人已富有相當經驗的特工。

「毒死你們後,難道我便不會被你們的其他同伴抓去嗎?你們看我根本不能反抗,也不可能逃走,只要用膠帶封住我的嘴巴也能完成任務,我只是怕誤殺了你們可能有更可怕的後果。應該也有其他人在調查我的家裡吧?只要聯絡那邊的同伴確認,便知道我沒說謊了。」



項愛當然是在說謊,他感覺彈珠已快要從掌心鑽出來,上次在學校時只花了一分鐘,那麼即使再短的安全時間他也要努力爭取。

恐嚇奏效了,他們其中一人開始和同伴聯絡起來,似乎他們都曾接觸過白石的實驗品,才會相信任何奇怪的技能也有可能存在。項愛的確是無還手之力,又刻意給特工們一個簡單快捷的解決方法,考慮到後果的嚴重性,這種“場境暗示”迫使他們願意花少許時間查證。

靠著這點時間,他感到新的彈珠已從掌心鑽出來,他馬上便命令彈珠進行專門化。

﹝彈珠啊,專門化破壞力吧!快轉化出能殺掉這三個特工的能力!﹞

專門化的過程很快,基乎不用花時間,他手中的彈珠立時變得冰冰冷冷。

項愛仍被為首的特工踏在他的背上,但這反而是好機會,他沒有一絲猶疑,即命令新彈珠去把三名特工通通殺掉。

新彈珠領命,便從項愛手中移出,潛進那名踏著他的特工的褲管內。這新彈珠也和眼球彈珠一樣,行走時像懸浮列車般有離開地面不足一微米的空間,故當它差不多上移到特工的股間,褲管空間變得淺窄時,那名特工才驚覺褲內有些東西。



接著彈珠發出了像是電鑽般的聲音,急速地鑽進特工身體內,鮮血和肉碎像水管破裂般從特工的身體噴出。彈珠竟以搖控車般的速度,在特工的身體內,挖出了一條由血肉所構成的隧道,並以他的手掌作隧道出口破彈而出,又黏到了另一名特工的身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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