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眾神之絆

「“迷霧”的異能絕不簡單,他們應該有很特別的攻擊方式,素子還沒取得這些關鍵資料。」阿樹靠近小燕並排坐下,一起分析筆記本電腦內的資料。「前面五個人的異能都不具備殺死神話人物的條件,至於第六號人物,再怎麼強的近戰力也不可能在半分鐘內殺死26個神話人物。神話人物從南北夾擊,兩組之間相距數百米,即使是跑得最快的半人馬,短短半分鐘時間只夠她從一邊跑到另一邊。」

「他們會是很有實力的同伴,可惜一直停留在西貢。」

阿樹點頭表示認同說:「嗯,素子在兩天前醒覺。按她的觀察,迷霧一直沒有作出移動,想要聯絡也不行,只能期待他們移動位置後,能夠發現素子留在外圍的提示。」

由於九龍中心地帶駐滿解放軍,“塊魂”復活後更在九龍城一帶四處亂跑,而且當時整個西貢都是東北軍閥的地盤,“白之月”也無法派員前往接觸“迷霧”。



「可惜他們一直留在西貢,大概還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吧。」小燕仔細研究過“迷霧”成員的個人資料,滿心期待要把他們召集過來,但無奈現時已沒有足夠時間。

「不一定,我已經作出初步接觸。」

「呃?你向他們展示了“眾神之絆”?」

「嗯,“迷霧”死了兩個人,我估計他們難以應付那名製造“幻覺”的新人類,便利用“眾神之絆”作出一點提示。」阿樹對自己作出的行動還是感到困惑。「我不肯定利用“眾神之絆”提示他們的做法是否正確,畢竟還沒確定“迷霧”是敵是友,他們也許比“東北軍閥”更危險。」

「我相信素子做的背景調查,他們的人格都沒有問題。」小燕肯定地點頭。「而且明美也是“迷霧”。」



「嗯,怎麼說他們都比警察和解放軍好得多。」阿樹確認筆記本電腦已完全關機後,小心地對小燕耳語。「素子很神秘,我們要對她保有懷疑。她真的無法入侵迷霧嗎?還是說因為某些原因,而不讓我們得知迷霧的情況?畢竟各種情報也只是透過她告訴我們。」

【喔噢!】

兩人正在偷偷討論素子,忽如其來的通訊不禁讓他們嚇了一跳。

「有通訊!是素子。」小燕從褲袋取出手機。

素子曾說她能出現在任何接通網絡的地方,就是說她跟成員交談時並非透過網絡傳送,而是直接把通訊工具載體,比如一只手機,當作為她的本體。由於沒有涉及傳輸,因此也沒有任何通訊上的保安問題,即使手機被盗,素子也能馬上把裡面的資料刪除。



【一名“新人類”正從北方以高速接近,現在附上目標資料。】

【張秋儀,15歲,湖北人。】

【初步評估能力:飛行。目前位置,深圳,預計3分鐘後抵達佐敦。】

「中國來的?她不知道危險嗎?這樣會深入解放軍陣地!」阿樹慌忙發動“眾神之絆”,由於目標的移動速度很快,他只是摸索了幾下便發現屬於該女孩的“紅線”。

「找到了!好誇張的飛行速度,難道她是鋼鐡俠嗎?」阿樹在鎖定目標女孩後隨即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評估她的實力,這又是讓他嚇了一跳。「怪了!她明明只擁有飛行能力…怎可能達到這種級數!?」

「甚麼級別?」小燕從不見阿樹方寸大亂,不禁感到好奇。

「難以致信,竟然是A級!」

素子雖然能輕易地得到各種資料,但對於新物種的實力評估,也有比不上“眾神之絆”的地方。



阿樹的“眾神之絆”能夠以光束連結所有新物種,因此任何發生劇烈演化的新物種都逃不過他的監察,他甚至能精確地知道此刻全球不多不少共有100,115名新物種,其中三成集中在香港、倫敦和美國黃石公園。

“眾神之絆”的另一項功能,是能夠洞悉該物種的演化程度,雖然距離太遠的無法評估,但在香港範圍內的物種,已是進入了能作出評估的距離。

阿樹透過紅線傳來的感覺,大致上將新物種級別界定為六層,分別是迷霧(S)、額外維(A)、形而上(B)、神話(C)、超自然(D)、超人(E)。

較低等的“神話”、“超自然”和“超人”屬於三維的物理世界級別。

所謂“超人”,即是任何經演化後已和原來物種有明顯分別的個體,像喪屍那種失去意識的演化,或是飛行類別的異能,通常都屬於“超人”物種。

比“超人”高階的演化是“超自然”力量。特點是演化已不局限於自己的“身體”,還能對“外界”有一定的影响力或操控力。這些物種的異能通常擁有“射程”,並關係到現今科學已有一定認識的自然現象,比如是操控火、風、電,隔空取物等等,共通點是這類異能只作用於物理世界。

一頭發生了物理變化的物種如果是屬於“超自然”級別,他們的智力一般較低。如果是發生在“新人類”,他們的身軀雖然較弱,卻能保住正常思維。



更高階的是“神話”級別,不少這個級別的物種,其外觀都似曾相識,在人類的遠古傳說中都有留下記載。阿樹也和Alice一樣,猜想遠古時曾出現的“生命大爆發”其實便是現時的急劇演化現象,能夠存活至被歷史記錄下來,證明這類物種在天擇中得以保存了一段較長時間,是比較優秀的物種。

“神話”物種擁有強頑的戰鬥力,而且即使在外觀上出現變化,還是能保有清晰思維;若“新人類”屬於這個級別,異能的威力通常十分強大。被林明美操控的物種都是屬於“神話”級別。

在“神話”級以上的物種非常罕見,此類物種的特點是擁有超越三維世界的異能。

阿樹、小燕和天鴿都是“形而上”級,這種級別的新物種,通常都擁有一些難被現今科學解釋的異能,他們的異能涉及到意識、時空、第六感等層面,這些異能雖然超越三維世界,但仍是作為人類時能感知到的事物。

再上一層是“額外維”,意思是擁有超越四維時空的異能,全香港只有三名物種屬於A級別,其中兩名潛藏在西貢的迷霧裡,因此阿樹唯一能觀察的就是“塊魂”,他從這僅有的個案作出了初步評估。透過研究素子提供的資料,他認為這類物種甚至能改變法則,“塊魂”正是改變了引力法則的物種。

“額外維”級物種已是神奇,但在香港還有三名“迷霧”級別的物種,持有人是素子無法進行監察的明美,以及在西貢“迷霧”中的其餘兩人。阿樹只知道他們比“額外維”還要高一級別,其異能內容自然是無法明白,因此作為S級的明美受到阿樹和小燕的異常重視。

在處女星號所聚集的新物種,素子的異能和級別仍是個迷,林明美是S級,接著是阿樹、小燕和天鴿的B級,然後是受明美所操控的8名C級,其餘都是D或E。

東北軍閥擁有兩名B級、19名C級以及7名D級,此集團經已被瓦解。



“迷霧”本來有6人,“迷霧A”中心點是一名S級、另外還有一名A級、一名B級、一名E級;已確認死亡的則是一名C級和一名D級。

奇怪的是“迷霧”在跟東北軍閥戰鬥後,B級人物已提升為A級, E級人物則暴升為S級,此外還無端多出了一名新的E級,現在的總數是5人。

憑空出現E級別並不奇怪,阿樹的紅線無法連上普通人類,當人類演化為新物種並連上紅線的時候便會發生這種現象,他估計“迷霧”當中有還有其餘隨隊的普通人類出現醒覺,只是這名新生的E級總是跟剛剛升級的A級黏在一起,使他感到有點奇怪。

由於已確定明美和凌雪梅都是S級,他估計那名剛升至S級的新物種應該便是“迷霧B” ,物種的二次升級是阿樹未曾經驗過的事情。

要知每一級別的分野就如同一個物種層次,像昆蟲比之爬蟲類,爬蟲類比之哺乳類,分別極大。

若從北方來的女孩僅擁有飛行能力,頂多只能算是E級物種,阿樹知道A級物種不但罕有,也是迷霧以外的最強物種,按理應擁有不可思議的異能。

當然演化的層次也不代表該物種會是壓倒性地強大,正如隨便一只毒蟲也能殺人,人類只要能抓住機會,也能輕易殺死小燕和明美。



阿樹仔細地比較了六個層次的演化,不得不認為物種演化並非像達爾文所說全程緩慢地進行,而是周期性地以“生命大爆發”的形式發生。透過查閱素子的人格評估報告,他也留意到物種的“願望”在演化中擔當著重要角色。

那麼以最近一次的寒武紀為參考,神話人物的形態便似乎變得合理。現今尚存的所謂人類,也許便是當時演化出優秀大腦的物種,他們學會使用武器對付當時最強的對手“恐龍”;也學會生火和耕作以提供更好的生存條件,他們大量繁衍,使得大部份舊有物種滅絶。

神話人物又是甚麼呢?他們很可能是那時候的S級或A級物種。然而,生活於自然原始世界,再大幅的演化也必定受到想像力所限,只能想像出切身相關的事情。龍捲風、山林大火、洪水、地震、生死、時間、飛行,不正是對應了龍、火神、水龍宮、八岐大蛇、鬼魂地府、長生不老、天使這類神話傳說嗎?

五億年過去,大型的演化周期重臨,隨著知識的進步,出現了新的演化形態,除了舊有的神話人物重現,新的思維也導致更多樣化的演變。像控制網絡的素子、改變引力的“塊魂”,即使是飛行,也不再像天使般需要有一雙翼,他們更多是以“舞空術”飛行。

阿樹在兩天前認識小燕,素子的資料說明她在香港大學主修語言學,她的異能便是與“存有”概念相關。而一直醉心於開發社交網絡應用軟件的阿樹,則是得到了“眾神之絆”這種異能。

這讓阿樹感到害怕,現代的知識和概念,比如核聚變、激光、黑洞、工業量產、以及一大堆電影和漫畫虛構人物,說不定會導致這次“生命大爆發”將誕生出一堆擁有惡夢般異能的新物種吧。

「阿樹,你有聽我說話嗎?有相片傳來了!」

阿樹回神過來,不好意思地取過小燕的手機查看,只見相中有一名雙腳踏劍的女孩在空中飛行,這幅照片顯然是利用衛星所拍攝。

阿樹不禁搖首,對這名A級物種感到難以明白。「看來真的是在飛行,她沒有翼,不是神話人物的類別,亦即是不會再有第二項異能。可是…除了“迷霧”,A級別便是擁有最高層次演化的物種,她的異能即使未涉及四維以上世界,也不可能單單只是飛行!」

「不對,也許劍只是飛行工具。你知道美國漫畫中的磁力王吧?他也能飛,但擁有的不是飛行能力!」小燕認真起來,她也不敢輕看A級物種。「這個女孩或許能製造神奇道具,又或許像我一樣能改變事物的存在意義,而且比我更進一步…不只是賦與意義,還能夠使那把劍具備實際功能!」

小燕的話倒是一言驚醒夢中人,阿樹點頭說道:「素子無法跟明美通訊,我們要警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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