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過後,所有人都過著新的生活。 Elven 和Ada踏入社會成為了打工仔一族。放工或放假時,他們都會照常見面拍拖,過著恩愛的生活。Elven知道這個一年測試他必需要完全投入和Ada的感情,盡力忘記Rachel才有價值。若果這一年他對Rachel的感覺真的慢慢淡化,那代表他對Rachel的感情也是不外如是,自己以後能安心和Ada繼續一齊。但如果這一年自己經盡了力,到一年後仍完全放不下Rachel,那代表這感情是貨真價實,割捨不了,那到時或許自己會知道該怎樣選擇。
 
Rachel的觀點其實亦一樣,她不會故意努力去等待Elven一年,相反,她知道自己應該要放開所有選擇這一年的時間才有意思。而且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另一個女仔一齊的感覺,始終一點也不會好受,所以她很努力去忘記Elven,希望可以脫離這感覺。兩個月後,在Daniel鍥而不捨的努力下,她終於被Daniel道歉的誠意所感動,答應了復合給大家多一次機會。
 
其實對於Ada又好Daniel又好,對著身邊的另一半,雖然表面一切如常,但他們都有種感覺是大家都回不去從前那樣。但焦慮的同時他們又留意到Elven和Rachel兩個貌似真的完全斷絕了和對方所有聯絡,這讓雙方都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他們覺得只要自己努力,假以時日和對方的感情一定能比以前更好。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除了Elven和Rachel自己,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感受。這天是Rachel籃球隊準決賽的日子,她打開了書枱的櫃桶,愛惜地摸了一摸一個獎牌,然後把它拿起放入袋中便離開了房間和隊友集合。
 
同一時間,在開會途中的Elven,突然拿出電話whatsapp Jacky。
 




「知道比賽結果後立即告訴我。」
 
完成後,又投入回會議當中。
 
兩小時後,會議結束,Elven拿出電話看見Jacky的訊息。
 
「勝了,決賽日期: 四月五日。」
 
Elven笑了一笑,把電話放回褲袋中,然後很快遞交了假紙給上司。
 




決賽當日,Elven俏俏來到球場。他已經超過半年沒有見過Rachel,遠處望見她,正在球員席和隊員說話。感覺上她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從前的稚氣已被現在的英氣所取代,舉手投足間都很有隊長風範。事實上也許是因和Elven及Daniel的事得到成長,自從和Elven分別後,Rachel在心理質素和精神上都有很大進步。面對決賽,她完全沒有任何緊張的感覺,相反還帶有一點興奮,也許是因為她知道有個人會在某個角落看著她,縱使她並沒有故意尋找他的踪跡。
 
比賽尚算緊湊,球來球往。不過L-hall在Rachel帶領下慢慢取得主導。在最後8秒,L-hall領先5分還控球在手,這時Rachel突然一個假動作裝作突入內線然後再一個向後跳步擺脫對手作一記遠投。隨著籃球入網,最終L-hall以七分之差打敗對手奪得冠軍。球進一刻,Rachel一直握緊拳頭舉高了右手,彷似想告訴某人 - ” 我做到了”,直至一眾隊友衝到她處慶祝把她淹沒。
 
看見Rachel 成功奪冠,Elven內心感到很欣慰,腦海中亦有一種洗脫了多年遺憾的感覺。
 
(Rachel 多謝你,你最後果球嘅意思我收到了...) Elven帶著笑容默默離開了球場。
 

 




時間轉眼又過了四個多月,在Rachel搬離L-hall前的一晚,在西環海傍,一位女子正靜靜地坐在長椅上,望著大海沉思。 不久,一位男子亦到達附近,看見了女子的背影彷彿鬆了一口氣,然後便走到她旁邊坐了下來。
 
「衣一年,你過成點?」男子同樣望著大海詢問女子。
 
女子:「渡日如年,你呢?」
 
男子:「生不如死。」
 
女子:「咁你諗住點?」
 
男子:「我想同個女仔表白。」
 
女子:「洗衣恭聽。」
 
男子:「衣一年,我好努力咁同自己講要忘記佢唔可以諗佢,但結果我發現無一日自己係可以唔諗起佢唔掛住佢,好似越叫自己唔諗就越會諗起... 我好想搵佢同佢傾計,問下佢近況,但我知我唔可以... 因為我只有盡力去忘記之後先可以說服到自己根本點努力都忘記唔到。同埋萬一如果女仔已經忘記左我過得好好呢? 咁唔打擾先係我唯一能為佢做嘅溫柔… 直至睇左佢籃球比賽,見到佢最後一球射籃知佢無忘記到我,果種發自心底嘅喜悅我先發覺衣一年原來自己根本無真正開心過...」




 
女子:「咁你想唔想知個女仔點諗?」
 
男子:「想」
 
女子:「女仔同男仔一樣,每一日都同自己講唔可以再諗起個男仔,但偏偏每一日都仍會諗起佢。無得同佢傾計見面打波食宵夜之後,個女仔先發現原來個男仔一早已經佔據左自己生活大大小小差唔多每一個部份... 女仔有試過同返佢前男友一齊,但一齊後先更加發覺,自己個心根本完全忘記唔到個男仔... 佢只可以繼續忍耐,希望一年後大家都可以有一個真實答案。」
 
男子:「咁個女仔有答案未?」
 
「男仔同女仔可以係衣度見面,唔係代表已經有答案?」女子反問。
 
「係有,但個男仔仲未諗到點處理...」男子開心之餘亦有點為難。
 
「既然已經有答案就唔急如一時啦,不如今晚佢地都唔好諗衣個問題住,忘記所有野,好好享受大家難得嘅重聚,好唔好?」女子知男子的難處,很體貼地說道。
 




男子轉身尋找著女子的櫻唇,緩緩吻了上去。女子閉上眼,略帶含蓄地回應著。一年的相思之苦,隨著這一吻亳無保留地傳遞給了對方。這一次是他們二人第一次在兩人都清醒的狀態下接吻,除了兩人本身的感情外,他們同時還感受到屬於另外兩個靈魂帶給他們的戰慄。
 
良久, 女方依偎在男方的膊頭上,兩人互相分享著這一年所發生大大小小的事,直至天色漸光。
 
「天光喇... 你仲要返工,我地走啦...」女子依依不捨地說道。
 
「唔返喇...一陣打返去call sick算啦~」雖然一晚沒睡但男子卻仍然精神。
 
「咁都得?」女子未工作過大概不明白打工仔射波的常態。
 
「間中一日半日啫... 係喎,你都要搬野返屋企喎,無訓過得唔得呀?」男子關心問道。
 
女子:「返去恰陣先搬ok 嘅...」
 
男子:「反正我都SL,不如我幫你?」




 
「有免費搬運工人實好架~」女子開心地答應。
 
男子「就咁話啦~ 你返去補下眠先,我晏D再黎你hall樓下接你。」
 
女子:「你都要去恰陣呀,唔係完全無抖過我驚你暴斃呀!」
 
男子「咁快咒我!」
 
女子:「係擔心你呀...」
 
男子「咁送你返去先啦~」
 
女子:「好~」
 





 
當Elven送完Rachel回hall後回到家正把握時間補眠時,電話突然響起,是Jacky。
 
「點呀大佬...」Elven用睡夢中的聲線接聽。
 
「今日過開你公司果頭,lunch?」Jacky略帶興奮問。
 
「我今日請左SL無返公司呀,下次啦...」Elven繼續用SL應該用的聲線回答。
 
Jacky:「SL? 無事嘛?」
 
「頭暈暈咁啦...」沒錯,是眼訓做成的頭暈。
 
「駛唔駛好似上次咁搵Rachel陪下你等你即刻好返呀?」Jacky口快快講道。
 
「上次? Rachel? 你講咩呀?」Elven突然精神為之一醒。
 
「無野呀,我無講野呀,咁你好好休息啦~」知自己講錯野Jacky立即嘗試改口。
 
「我聽得好清楚呀...唔好再扮野快D講啦…」Elven不耐煩催促Jacky。
 
「唉...」不想再暪Elven,而且Jacky覺得事件都過左咁耐Elven就算知道應該都無傷大雅於是便把那日Rachel一直在他房照顧了他數小時的事告訴了Elven。
 
「原來我果日真係唔係發夢... 點解你唔一早講我聽?」Elven質問。
 
「佢果晚親自打比我叫我唔好講你聽,我見佢咁認真咪應承左所以一直無話你知囉...」Jacky委屈地解釋。
 
(點解要暪住我唔比我知? 唔通...)

Elven突然想起了那日床單上發現的淡淡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