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此時某人偷偷離開了那個窄狹的病床。

手上拿著一枝樹枝充當柺杖,慢慢走出外面散步。

外面有著零星的發光石,還未致於伸手不見五指。

“看來要右手拿著柺杖支撐左邊身竟然這麼困難。”





走著走著,看見一個小孩子身影在教會外四處尋物。

走近發現,此孩子正是早上患有感冒的那位。

看見來人是一個傷殘,便遞手上的小石頭給對方︰“哥…咳咳哥,這些石頭給你吧,可以拿去換小費的,去醫好你的手腳。”

當然這小子不知道LL手腳上的傷嚴重性,以為可以醫治。

沒有接過石頭,把手推回到小孩處︰“你這麼晚為什麼還出來檢石頭呀?”





“咳咳,我用些漂亮的石頭換些小費,然後去買食物。”咕嚕咕嚕孩子肚子傳來的聲音。

“好吧,看看哥哥身上有沒有食物,用來和你換石頭吧。”

聽到可以用石頭換食物,小孩子立即跟著LL回房間。

“慘了,食物都被收走了。”

為了不讓小朋友失望,趕快試試打開背包看看內裡還有什麼。





“匕首?隱形斗蓬?萬用刀?打火機?…能食的好像沒有哦。”略嫌翻開背包速度慢,改成倒出背包內東西。

終於掉出一個能吃的東西。

血包。

“這個…這個你要試試嗎?。”

看著從沒見過的包裝,包裝內有奇怪的汁液︰“咳咳哥哥這是…咳咳湯嗎?”

咕嚕咕嚕!

再次傳來肚餓的聲音

“算是吧。”





然後打開血包,並擠出一少部分給小孩子吃。

“如何呀?”

細味血包內的液體,皺了起眉頭︰“還…好吧…”

“還要嗎?”

“不用了,我飽了,多謝哥哥。”

接著就送了小孩出門離開。

“難吃到要立即走人嗎?還是難吃到食慾都失去了所以覺得飽呢?”再看向床頭架上那從小朋友處得到的幾顆小石頭︰“還是明天叫伊莉絲帶點食物給他吧。”





再次不禁懷疑手上的血包︰“真的這麼難吃嗎?”

雖然吃過數次,但幾乎都在吃無可吃的情況下不情願的吃,當中飢不擇食影響下可能不太認為很難吃,所以忍不住再試一次。

面露出極為痛苦的表情︰“果然這味道真是有點怪!”

一夜無話。

轉眼就到另一天。

天還未完全亮起來,教會內響起了鐘聲。

不知道是他們教會的繁文縟節,還是當作成鬧鐘,早早的已經吵起來。

聽到的是一把整齊的聲音,無論音色,音調都可以說一致。





“這裡是人住的嗎?假如我是患重病的,不是被你們嘈死就是被你們氣死,太陽還沒出來呀。”

被吵得無法睡在床上,只好出外走走,順道找伊莉絲,送些食物給那個孩子。

剛出門,就看見艾達獨個兒的在外。

“早安!”

“早安!”

“有看見伊莉絲嗎?”

“這個時間?”手指點了幾遍下巴,思考了片刻︰“對了,應該在教會內。”





“這個時間在教會內?做什麼?”

“你聽不到嗎?”

“聽到什麼?唱聖詩?為什…”說話還沒說完,就知道什麼回事。

“還能為了誰嗎?”鬼靈精怪的看著LL。

接著二人並沒有繼續說話,不知如何接續話題。

然後艾達想打破這個尷尬,雖然LL並沒有感覺尷尬就是了。

“你不問我為什麼沒有聖詩嗎?”艾達奇怪的問道。

“那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不跟他們入去唱聖詩?”

“我們修女才要每朝這麼早唱聖詩,關你什麼事呀?”

“沒錯呀,關我什麼事呀?”

對於LL的答案,艾達完全意想不到,明明是被對方揶揄一句,卻沒有感到被羞辱,反而有一種舒壓的感覺。

“哈哈,你真有趣,這是我聽過最有趣的答案,果然生活在外面的人就是有特色的。”

看出她有離開這個地方的想法問道︰“你很想離開教會嗎?”

“你怎知道呀?”

“昨天你一知道有機會離開教會,聖女明明只有叫艾德拉,你卻不要臉了湊過來。”

“哈哈,很明顯嗎?”停頓了一刻,表情略略嚴肅︰“很傻嗎?”

“不,這不傻,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應全力去做,這是自由的代價。”

艾達回想起自己一直以來度日如年。

不知為什麼要做,不知為了什麼而做,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

曾經嘗試與同伴分享自己對教會的感覺,往往自己變成錯誤的一個。

在教會內大部分的修道之人都心懷感恩的心,在這個遍遠又貧窮的地方,每日都有三餐溫飽,比起很多平民的生活好得不知多少,而艾達竟然會有這種思想。

在這個環境下成長的艾達,開始認為自己的想法是否有錯呢?這種感覺逐漸變成罪惡感,日積月累下成為她的壓力。

壓力已經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平日笑臉都是掩蓋著自己內心的一副面具。

今日難得找到一個有和其他人不一樣看法之人,如同找到能說秘密的樹洞,這種滿足感有口不能言。

“我希望有朝一日,不用一大清早唱聖詩,中午不用向難民派粥水,到下午不用處理難民的事務,最重要最重要的是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你快跟我說外面是如何的。”在說話的其間,看著遠遠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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