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妳考完嗱…」
彤:「又唔覆message!啊,原來要打波。」
佢嘅眼神係充滿懷疑同憤怒咁矋住我。
我:「唔係呀,我五分鐘前先check過手機…」
彤:「做乜呀?好驚我嬲呀?重以為你做乜咁好死send message畀我,原來係為咗打波。」
我:「邊係喎,咁我等緊妳無嘢做咪…費事妳出咗嚟搵唔到我吖嘛…我都係咁啱撞到team友玩一陣啫,可能以後都無機會再打㗎喇。」
阿文仔哥見勢色唔對就即刻行開咗走去搵啲師弟吹水,等我唔好咁尷尬。
彤:「哦…你連話我知你嚟打波都唔敢呀!」
佢一路講一路掃視,望住同師妹打緊波嘅詩敏。
我:「我都係唔想妳亂諗啫…我同佢無嘢㗎,無約埋亦都無講過嘢,只係咁啱…」




彤:「唔想我亂諗?即係你都知自己身有屎啦!」
我:「邊係喎…我等妳考完試咋嘛,而家行啦。」
我想拖住佢手腕,點知俾佢好大力發開咗…
彤:「唔使呀!你慢慢打你嘅波,我唔阻住你。」
我:「曉彤…唔好咁啦…」
彤:「唔好跟住我呀,我只係一個阻住你開心嘅女人,只係識亂諗唔可以知你做緊乜!」
我:「都就last day啦,妳發乜嘢脾氣呀!」
彤:「係呀!我同你都就last day喇!再見!」
曉彤佢頭也不回咁行咗出禮堂,我就舉起塊球拍好大力掟落地…鏗鏘嘅一聲無令到佢擰轉面,而我就心累到攤坐咗喺地下。
呢個時候其他人當然停低手上嘅動作望過嚟食我哋花生,不過我早就慣;而詩敏佢就故作鎮定若無其事乜都睇唔到繼續同師妹打波,當我球拍落地嘅時候,雖然我睇唔到,但我聽到詩敏個波打咗落網。




我好後悔,唔係後悔做乜要嚟打波,而係後悔做乜要掟塊拍落哋;唉,你估你係林丹咩,學人掟拍畀人笑你柒㗎咋,肯定唔使兩日呢件事就會傳到成校都知然後笑我傻仔;算啦,棄療喇,自爆自棄呀,笑飽佢啦,反正我只係一個笑話。
文:「你…無事吖嘛…」
我:「無,我一早慣㗎喇。」
文:「對唔住呀,我好似累咗你添。」
我:「唔關你事,問題係喺我度,我嘅存在就係一個錯誤,即管笑我啦。」
文:「不如你冷靜啲先…快啲去追返你女朋友。」
我:「我而家好冷靜,但我唔想追佢。」
文:「我見佢好嬲喎…你唔氹返佢實有排煩。」
我:「係,我知,嬲飽佢,氹唔氹都有排煩,如果可以你不如幫我攞走佢,攞去玩唔使還返畀我。」
文:「咪黐線啦,佢係你條女嚟㗎。」




我:「我唔想拍拖喇,不如你攞起塊拍扑暈我,等我可以去醫院抖下。」
文:「你再係咁樣我唔理你㗎喇。」
我:「唔好理我啦,反正我都無得救。」
文:「怕咗你…你唔好咁樣攤喺度啦,全世界都望住你喇,嚟,行啦,落去抖下,我請你飲汽水。」
望咪望飽佢,反正花生都派咗兩年唔爭在,就算唔望住我轉頭咪又係講我;反正…呢度總會有一個人絕對唔會理我;不過我都聽咗佢話落去雨天操場抖抖先,而佢買完汽水畀我之後就走咗,唔知係上返去打波吖,定係幫我講好說話喇…
我放咗塊拍上張枱面,然後趴喺枱面上面望住塊拍,個框已經唔再係一個平面,喺平滑嘅枱面上形成咗一條微妙嘅曲線,光線就由呢條罅仔射咗入我隻眼入面。
好頹,乜都唔想做,乜都唔想諗,唔想見到任何人,可惜呢度係學校,但我隻腳完全唔想郁;曉彤佢無send message嚟,平時如果佢send message向我表示不滿,即係代表佢嬲,而如果一片寂靜嘅話,代表咗佢非常非常嬲;呢個時候send message畀佢應該唔會覆,打電話畀佢就會cut我線,而cut完之後我應該繼續打,通常十分鐘之後佢就會接聽,然後我就可以開始氹佢;但呢個遊戲真係好攰,我唔想再玩,而我每遲一分鐘先搵返佢,佢嘅怒火值又會升一格,就同打機一樣咁直接。
不過我真係無力搵佢,就係咁我趴咗喺度半個鐘有多;生亦我所欲也,死亦我所…生亦何哀,死亦何…白刃交兮寶刀折,兩軍蹙兮生死決…鼓衰兮力盡,矢竭兮弦絕…咦…點解有人行緊過嚟?
我撓起兩隻手疊喺枱面,然後收埋個頭喺入面。
敏:「點呀你?死得未?」
我:「妳唔好過嚟啦…有人睇到㗎…」
敏:「你搞成咁,睇唔睇到都無乜分別啦。」
我:「你女神嚟,唔好坐喺我呢啲廢物隔籬啦。」
敏:「做乜咁話自己啫…」
我:「兵又唔識做,女又唔識溝,女朋友又唔識氹…唔係廢物係乜?我只係一個搞到全世界都唔開心嘅仆街仔,妳走啦,唔好理我…」




詩敏…當日係我背叛妳,我無面見妳,求下妳唔好走嚟可憐我,搞成今日咁完全係我咎由自取。
過咗一分鐘到,風平浪靜,唔通佢已經走咗?
雖然我重係好鍾意女神,但佢走咗就實在太好…
「仆,街,啦,你。」
呢把聲!我抬返起個頭望住詩敏,佢雙眼通紅咁望住我,其中一隻眼有滴眼淚流緊落嚟。
我:「啱啱…係乜嘢聲嚟㗎?」
我以為我幻聽,唔信自己隻耳仔,所以我再問多一次,然後佢喺我面㩒咗一下電話。
「仆,街,啦,你。」
呢把聲我永遠都唔會忘記,係一個鬧我嘅師奶。
呢個時候,女神嘅另一隻眼啲淚水都開始流晒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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