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你哋係返嚟讀書,唔係上演色慾都市㗎…」
我:「我都唔想㗎,唔錯都錯咗…」
林:「唉,而家啲女仔真係曳。」
我:「Miss妳讀書嗰陣好乖㗎咩?」
林:「咁又唔係喎,但要好似你哋咁精彩實在係太高難度。」
我:「…,咁…妳有無乜建議畀我?」
林:「無喎,我唔識拆,曉彤醒返你都有排受。」
我:「如果妳係我妳會點?」
林:「轉校?去外國讀書?我都唔知…」
我:「我都有諗過,等曉彤醒返之後,但我咁樣會唔會好唔負責任…」




林:「話時話你升唔升到中六㗎?會考前搞啲咁嘅嘢重溫唔溫到書?」
我:「呢層應該問題不大嘅,喺呢間學校嘅話。」
呢間學校即係點?中英合格十六分以上應該收得返晒,我諗…唔係太難掛。
林:「我唔知你呀,反正我都係理埋你呢幾個月㗎咋,但無論而家又好,將來又好,我都唔想再睇到你哋出啲乜大事,所以醒醒定定喇;同埋,有一樣嘢你千祈唔好做,就係曉彤未醒返呢段期間,你千祈唔好同詩敏搞啲乜冬瓜豆腐呀!」
我:「呢層妳可以放心…我同佢嘅所有…已經係過去式,就算佢主動我都唔敢亂嚟。」
林:「如果我唔調你同曉彤一齊坐,唔知會唔會就可以避免而家發生嘅事呢…」
我:「我都唔知…但點解妳要調我同佢一齊坐?」
林:「重使問,梗係益下曉彤,同埋刺激詩敏…」
我:「Miss妳一早知道晒?」
林:「妳唔係認為我上堂喺度計緊數呀,兼職嚟㗎咋…睇住你哋有趣得多。」




我:「Miss唔好再玩喇…真係會出事㗎。」
林:「真係唔敢喇,而家啲學生又曳抗壓能力又低;重有你呀,唔好打咁多飛機喇,留返啲精力用嚟考會考呀,知唔知?」
我:「Miss…妳同學生講呢啲會唔會唔太恰當?」
林:「而家喺學校出面,而且你重識得同我搞壇咁嘅嘢出嚟,我當你係大人㗎喇,好好負返你嘅責任。」
我:「我知道點做㗎喇…」
林:「行啦,我車埋你去醫院。」
我:「Miss Lam,今餐幾錢呀?」
林:「唔使喇,請你食,拜托你快啲叫返醒曉彤等佢順利考到會考,咁我可以做少啲嘢,如果可以嘅話。」
如果可以嘅話妳估我唔想咩…但如果曉彤醒返,我又唔知點算,佢會唔會重係好嬲?定係會俾時間沖淡咗,但我唔知昏迷咗嘅人嘅時間係咪同我哋渡過嘅時間一樣…不過就算我哋喺唔喺返埋一齊都好,我要陪佢,要安慰佢係事實,我要話畀佢知其實我唔係討厭佢,只不過我哋有太多太多嘅問題要理清返。
林:「到喇,落車啦。」




我:「Miss,妳唔去睇下佢?」
林:「唔喇,一般嚟講學生都唔鍾意見到先生嘅,費事佢扮瞓覺唔起身,有你去睇佢咪得囉,我都重知道女仔諗乜嘅。」
去到醫院,曉彤媽咪都重喺度,我同佢禮貌性咁講咗幾句嘢就走咗,怕阻住我哋?怕尷尬?我都唔知,我淨係知曉彤喺度瞓緊覺,而我都無乜嘢做到,所以我就拎埋本書嚟溫,間唔中會對住佢自言自語,背下化學元素表咁…醫生話佢昏迷咗無活動,好易做成肌肉萎縮筋膜硬化諸如此類,叫我哋得閒可以郁下佢啲手手腳腳,咁我就左手攞書,右手舉啞鈴咁拎起佢啲手手腳腳,咁耐無打過波正好當做下運動。
唔知佢會唔會想我揸佢個波呢?咁佢成個身體都畀我摸過晒㗎啦,或者佢會激到彈起身車巴我。
點知呢個時候詩敏佢入咗嚟。
敏:「你咪繼續囉,唔使理我㗎。」
講就咁講啫,我都真係幾唔好意思。
其實詩敏都知道嚟到係無嘢做到,所以佢又拎咗本書嚟溫,係我最憎嘅英文。
我:「詩敏,其實如果妳溫書忙嘅話唔嚟都得嘅,我諗我每日探病呢段時間都會過嚟㗎喇。」
敏:「唔得,人哋都唔想見到你,但我喺度就會呷醋激到彈起身㗎喇。」
我:「如果佢醒返,妳諗住點?」
敏:「我都唔知…我諗要睇下佢畀乜反應我先,但作為佢嘅朋友,我唔可以再掉低佢唔理。」
諗落其實幾矛盾,曉彤性格似係會想逃避,唔想見到我哋諗起我哋,但如果我哋唔去關心佢,佢自己一個又會好易走入死胡同。
結果,我哋兩個喺度溫咗個幾鐘書到五點九探病時間完就走人,將醫院病房當自修室嘅會考考生我諗世界上唔會有幾多個;而我同詩敏當然無乜交流,只係靜靜地咁陪喺曉彤身邊。
我:「詩敏,咁我去補習社喇。」




敏:「嗯,我都返屋企。」
如是者,我哋兩個就各自上咗唔同嘅巴士,明明我哋兩個互相相愛,但現實就迫使我哋唔可以將自己嘅情感表達出嚟;不過唔緊要,知道喺個心裡面已經好好,而家唔使再日日抽貪婪咁幻想下次拍拖可以做乜,唔使喺佢隔籬成個傻仔咁圍住佢轉做兵諗佢嘅心思,唔使得閒無聊多手搵初音flirt幾句,更加唔使擔心同佢一齊會唔會相處唔嚟;總之,平靜、安樂、舒服就好,兒女私情肉慾色心都只不過係過眼雲煙。
去到補習社,重有一個人。
詠:「我聽詩敏講咗,曉彤入咗醫院。」
我:「嗯,我啱啱先探完佢嚟。」
詠:「佢…係咪自殺?」
我:「唔係,係俾我激死咗啫。」
詠:「睇住你哋,我覺得好心痛。」
我:「有個女仔咁深愛自己,唔應該心痛嘅。」
詠:「你咁樣唔係叫安慰自己囉。」
我:「要怪就怪點解自己當初唔做個壞男人,我大可以花啲錢搵啲曳妹玩下消遣下就算,咁就可以神憎鬼厭,唔會有女仔對我上心。」
詠:「哈,咁你留返下世先諗都得。」
我:「吓,做乜咁講?」
詠:「以你家底都咁鍾意去食大家樂,無資格做壞男人㗎喇。」
我:「妳唔覺得唔使用腦就可以開開心心食得飽好舒服嘅咩?不過近排有啲掛住車仔麪,想攞五十蚊去當自助餐咁食,應該都會好爽;呀,其實妳係想兜個圈讚妳嗰件咋…」




詠:「鬼得閒讚個低B仔…」
我:「咁我同佢邊個低B啲?」
詠:「呢個…真係難分高下,不過佢好彩啲囉,遇著嗰個係我。」
我:「其實妳諗唔諗住同佢結婚㗎?」
詠:「同佢結…咪玩我啦,除非佢十年後變咗第二個人而我哋重一齊啦,不過,你唔好同佢講呀!」
我:「咁你哋又繼續一齊嘅?」
詠:「因為…方便囉…有需要囉,做生不如做熟吖嘛,都係搵個伴陪下啫,你估識過個新嘅好易呀,有時間不如溫多一陣書好過啦。」
我開始明白,揀女朋友其實唔係睇有幾靚女,身材有幾玲瓏浮凸,而係揀緊戀愛態度同生活方式,有啲嘢夾唔嚟嘅話,用萬能膠都係係黐唔住。
日子一日一日咁過去,卷又對完,day又last完,當然我同詩敏兩個係完全無心情過last day嘅,而為咗唔想影響其他人嘅心情,Miss Lam同我哋都係話曉彤病咗就算;基本上我每一日都會準時去探曉彤同埋溫書,詩敏就大概每隔兩三日嚟一次啦,本來要同曉彤一齊上嘅補習堂我都有上到足。
可惜,等咗大半個月曉彤都重係昏迷緊。
二零零九年四月二十日,我嘅第一科物理開考。
四月二十四日,中國語文科開考。
到咗呢度,曉彤佢已經100%同今屆會考無緣。
我:「曉彤…我作完文喇,不如我講啲題目妳聽吖…第一條係有朋自遠方來,唔知妳重當唔當我係朋友呢?我呢啲無乜傳統文化嘅人剩係識有朋自遠方來,非奸即盗…所以skip喇…第二題係樓梯與升降機,都唔知佢想我哋寫乜,諗起我同妳嘅關係,我剩係諗到跳樓機…所以我就揀第三…」
我一路捉住佢前臂郁下郁下,一路望住份作文卷,完全無為意過曉彤有乜動靜。




彤:「嗯…呢度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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