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咁思穎送阿庸番去啦,我自己搭到去尾站 !」Cherry指著巴士車廂上方的路線板說道。
 
吳思穎向內縮起雙肩,那兩團傲人的巨乳被雙臂緊緊的擠壓成淫糜的形狀,然後對著阿朗擺出楚楚可憐的樣子說道: 「好吖 ! 阿朗,你唔介意我送你番去㗎可 ?」
 
在這對誘人的麵團下,天下間的男士也理應會被迷得神魂顛倒,不論是上刀山落油鑊,還是要從天上採一顆星星等不可能的任務,男士們都會火速答應,而阿朗是特別的,他是男士,但是他不正常:「唔使喇,唔使送我番去 !」
 
吳思穎本是楚楚可憐的眼眸中轉眼間露出了失落的眼神,Cherry眼見如此,本能下想出手打阿朗,可是聽到阿朗拒絕吳思穎時,心裏卻放下了心頭大石。
 
就在兩名少女紛紛被捲入情感上的龍捲風,心中掀起狂風暴雨時,突然間,阿朗說出了一句不像他會說的說話,再次掀起一陣風,把兩名少女吹得體無完膚:「不如我送班長番屋企啦 !」


 
吳思穎垂下的眉目緩緩揚起,瞬間笑面迎人地說:「好吖 !」而旁邊的Cherry臉上顯露出了似笑非笑的樣子,在旁人眼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悲傷。
 
就這樣,Cherry眼睜睜的看著吳思穎和阿朗走出車廂,無能為力地站在車廂裏,心裏不禁地安慰自己起來:「其實都唔算無能為力吖,只少今日大半日都冇俾佢哋單獨一齊 ! 」然後又輕聲細語自嘲地說道:「明明我有份幫思穎諗今日約會嘅嘢,但……我…自己就伸隻腳埋去……阻住佢哋,我都真係幾賤…」
 
車門緩緩關上,在這一剎那間,車門完全隔絕了他們三人之間的距離,Cherry只能從車門上的玻璃,偷偷地窺探著吳思穎和阿朗逐漸縮小的身影。車輪開始滾動起來,巴士慢慢地離開燈火通明的車站,開往漆黑一片的公路,玻璃上的影像瞬間模糊起來。
 
 
 
 


吳思穎和阿朗左一腳右一腳,一步步地走在深紅色的石磚上,阿朗跟著吳思穎的倩影而走,如其說是阿朗送她回家,倒不如說是阿朗跟著她回家。
 
此刻,吳思穎左思右想著應該怎樣開口表白,臉龐上掛著千思百慮的表情,忽然間,被阿朗的說話打斷了她混亂的思緒:「係呢,你住呢邊㗎 ?」
 
「吓……係吖…」吳思穎整個人有點驚慌失措,使得她口齒不清,支支吾吾。
 
「今日多謝你吖,帶咗我去間咁正嘅書店 !」
 
「你之前都去過啦,多謝我做咩 ! 」
 


「咦,係喎,傻咗添 !」阿朗摸了摸後尾枕,一邊的嘴角微微翹起,忽然間,他被路上凸起的磚頭絆了一下,差點整個人大字型倒在地上。
 
本是心慌意亂的吳思穎被阿朗滑稽的行為弄得捧腹大笑起來,雙目亦忍不住滲出的淚液來:「哈哈哈………哈哈哈……阿朗……你好…搞笑吖…」
 
「班長,你好黑心,同以前好唔一樣 !」阿朗開玩笑地說道。
 
「咁真係好搞笑吖嘛……」吳思穎用手指蜻蜓點水的抹去眼框的淚液,接著便說道:「阿朗,你都同以前好唔一樣啦 ! 」
 
「係咩 ? 」
 
「你之前成個人都木木獨獨咁,其他人同你唔熟會以為係特殊人士 ! 」
 
阿朗捂自己的心口,裝出痛苦的表情說:「你咁講有少少hurt !」
 
「我話同你唔熟嘅人啫,咁我同你熟吖嘛,新年假之後你睇起上嚟,唔知點解多咗份自信同氣質咁,以前都唔覺有 !」


 
阿朗聽到後,不知為何,心中回想起新年假後,第一日的上課天就撞見Miss Lee在圖書館裏,用手指抽插淫穴的畫面。一想像出這畫面,自然的就聯想自己的肉棒在Miss Lee的淫穴裏奔馳的快感,以及粉嫩的陰唇一開一合的情境,下體又有股強烈的溫暖流動起來。
 
接著吳思穎又說道:「仲有吖,你同Cherry經過倉庫件事,大家個關係好似冇以前咁差 ,所以你睇吓你唔係同以前好唔一樣咩 ?」
 
「都係嘅。」
 
但吳思穎並不知道,阿朗的改變是源自於與其他女性交媾後才出現,對象包括了Cherry,交媾是種欲望,欲望能驅使人追求更好或是自身缺乏的東西,欲望得到滿足後,人就會產生某種滿足感。我餓了,所以我去吃飯,因為我欲求溫飽;我吃飽了,所以我感到滿足,因為我達成了我的欲求。
 
阿朗的自信和氣質是因為欲望得到了滿足所衍生出來,但反過來問,以前木木獨獨沒有自信的阿朗,欲望是否得不到了滿足 ? 那麼這個欲望是什麼 ?
 
在夜色而晚的路上,他們穿過一枝又一枝的街燈,不只說起了阿朗的改變,還說起學校的八卦趣事,那個老師有體臭,那個同學喜歡上那個同學。
 
走著走著,吳思穎問道:「係呢,阿朗可唔可以俾你個電話我 ?  如果有咩事都可以打俾你先 ! 」瞬間雙方沉默了數秒,接著吳思穎的臉頰上泛起了一層紅暈,慌忙地解釋:「即係好似啱啱嘅情況咁,我都可以打俾你先 !」隨後吳思穎雙手亂揮起來,又再解釋道:「……吖唔係……唔係打俾你先…係方便搵到你…」
 


「可以吖 ! 」阿朗從褲袋裏抽出手機來。
 
 
 
 
兩人交換聯絡方式後,很快到達了吳思穎的住處。
 
吳思穎的住處坐立於唐樓之間,是座美輪美奐與周遭格格不入的高樓住宅,如果現在還有飛機在前方不遠處升降,恐怕這裏會發生911般的慘劇,而且這裏在數十年前,好像是被人們稱為三不管的地方,可是現在這裏的治安比起數十年前,還要來得更好,唐樓的天台一枝枝天眼,監測著街道上的人,就算是罪犯也不會在這佈滿天眼的地方輕舉妄動。
 
「我到喇 ! 」吳思穎微笑說道。
 
經過邊走邊談天的暖機,吳思穎心情沒有剛才那麼緊張,接著,她鼓起了勇氣,想對著他喜歡的人說出自己的心底話:「阿朗其實我……」
 
突然間,有把女聲打斷了吳思穎的說話:「同學,做咩咁夜仲唔番屋企 ?」
 


「媽咪 ? 」吳思穎驚訝地說道。
 
阿朗轉身一看,發現一個十分討厭的身影站在他身後:「校長 ?」
 
那名賤婦校長皺起眉頭,一開口便責罵起兩人來:「思穎,講咗幾多次,係屋企以外嘅地方唔好叫我做媽咪 ! 仲有吖,李子朗,點解你會同思穎一齊㗎 ?」
 
「唔係吖 ! 媽……校長,阿朗佢擔心我,所以送我返屋企咋 !」
 
賤婦校長前額緊皺,雙手搭著吳思穎的肩膀上說道: 「思穎,你唔使再講,你自己番上樓先 ! 我有嘢要親自同佢講 !」
 
「知道 !」吳思穎只好跟隨賤婦校長的指示,垂頭喪氣的步入住宅大門。
 
接下來,在人煙稀少的街道上,忽然颳起怪風,兩人面對著面,不分上下地凝視著彼此,就像西部片的牛仔對決一樣。
 
賤婦校長翹起雙手,眼中投射出鄙視的目光說:「作為垃圾,你都幾勁吖 ! 上次可以搞得掂單嘢,雖然唔知你用咗咩方法,但竟然可以連上面都要收手,真係讚一讚你 ! 」


 
阿朗語帶嘲諷對賤婦的言論作出反擊:「你都幾勁吖 ! 作為賤婦,竟然有個咁好嘅女,我都想讚一讚你 !」
 
賤婦也跟著再次反擊起來:「死垃圾,我唔使你讚,仲有唔好黐埋我個女度,你呢啲垃圾只會教壞佢 !」
 
阿朗大聲指罵著賤婦:「你慳啲啦 ! 你講就我做,同埋佢係你個女,唔係你嘅扯線公仔 !」
 
「你係外人,又點會明 ?  講嚟都嘥氣 。」賤婦只拋下這句說話,便轉身走進住宅。
 
阿朗也沒有理會賤婦,同樣地轉身離開了。
 
 
 
 
「叮」阿朗的褲袋傳來一下震動。
 
阿朗打開手機看,發現螢幕上方彈出了WhatsApp的通知,是班長傳來的訊息。
 
班長:
媽咪啱啱係咪鬧你
見佢嬲爆爆咁返上嚟
 
阿朗:
鬧咗一兩句咁囉
不過我冇理佢吖
 
班長:
唔好意思
我媽咪係咁
 
在WhatsApp欄上班長的狀態仍然是輸入中,就在班長不停地按下手機螢幕上的鍵盤時,阿朗緊緊地握著手機,雙眼無神的注視著不遠處的一對男女。
 
「你唔係話散咗架咩……點解…點解…又要…呃我…」阿朗口中用微弱的聲線,念念有詞說道。
 
阿朗默默地站在原地,偷窺著他們的舉動,一點反應也沒有,他的雙眸呈現出空洞的眼神,伴隨著垂下的眉目,面有難色的,好像有段難以表述的回憶,深深地印在他的臉孔上,或者可以說,這段回憶再次浮出臉孔上。
 
 
愛我的人,不是我的愛人。
我愛的人 ,她已有了愛人。
 
忽然間,在阿朗空白的腦海裏,浮現出一段又一段悲情的歌詞。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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