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車返屋企?」到達尖沙咀地鐵站後,我問Stephanie。

最終,跟那句沒有親下去的「玩吓咋」一樣。

我放過Stephanie,不折外生枝,沒有向她提出其他邀約。

Stephanie想了想,說:「Frankie喺尖沙咀食飯,我去搵佢。」

我們的時間表沒有為對方預留更多空間。





她過著屬於她的幸福生活。

「好啦,咁我走先。」

「我行呢邊。」

「拜拜。」我輕拍她的手臂說:「保重啦。」

Stepahnie回答:「你都係。」





輕輕揮手告別後,她往赫德道的方向前進。

突然一陣冷風嗖嗖瑟瑟從陝窄的街道吹過,送走悶熱焗促的空氣。

對阿,Stephanie,快點離開這個壞男人,千萬不要回頭。

連空氣也想要推Stephanie一把吧?

今晚我沒有把她弄哭。





對她而言,這應該算是一個合格的告別吧。

我和Stephanie荒唐的大學歲月,就在今天正式告一段落。

***

我站在地鐵閘口發呆接近五分鐘。

因鍾美嘉和江柏琪而起的鬱悶仍未釋放,和Stephanie見面使我承載的情感有增無減,整個人像戴上了十隻口罩般窒息。

想像回家後要裝作跟平日一樣正常便感到心累。

鑑於心靈仍然需要休息,所以我決定不拍卡入閘,到處散步後再回家吧。

我在海港城遊盪,順便到名店重新購買鍾美嘉送給我、被江柏琪洗滌染色的白色恤衫。





這樣鍾美嘉便不會再追問我為何不穿著她送的衣服。

我還進去旁邊的商店,在身材姣好女店員的推介下選購了一個銀包給鍾美嘉。

「有無女仔銀包介紹?」

「先生,呢個拼色銀包係今季新款,今日用商場coupon仲可以平五百蚊,好抵㗎!」女店員用嬌嗲的聲音說。

聲音聽起來虛偽,我依然因此感到舒適融化。

男人的心理很易懂,只需要女人一句溫柔撒嬌,沒有人會嫌棄五星級服務虛偽。

銀包拿上手,真皮的觸感不俗,米色配以湖水綠扣的設計簡單而不失莊重,穿上金色的線和燙金的品牌名字,比起鍾美嘉的手作皮革精緻多了。





「我要一個。」

因為銀包款式合心意,所以我在沒有太多思考的情況下便購買了銀包。我發現花在女伴身上的金錢,遠多於花在自己身上。

先前收到鍾美嘉的禮物,我都沒有回禮,這樣不禮貌。

雖然鍾美嘉根本不在意禮物。她寧願我現在去陪她、多說一句想念她、多回她一句短訊。

「先生,盛惠$5,988。」

「俾信用卡。」

「多謝光臨,歡迎下次嚟搵返我,我係Momo!」售貨員把卡片交給我,對我說。

從她向我打量的眼神,能夠感覺她對我有好感。(或者這是她的銷售手法之一?)





我逃避與她的眼神接觸。

誘惑根本無處不在。

罷了。

我開始有點害怕女人。

離開吧。

我把售貨員的卡片拍下分享給Parsons時(好兄弟看到美女當然要毫不吝嗇地分享),狀態剛好顯示為「輸入中」。

Parsons:【can call?】(22:02)





我立即致電給Parsons問個究竟。

「我Send咗張卡片俾你,呢條女啱你口味。」我說。

「係?咁益我?」Parsons說:「喂,講啲正經嘢先。」

「咩?」

「我地現莊老鬼莊聚飲完嘢,你條女醉咗。」Parsons指的是鍾美嘉。

「吓?佢唔係話M痛咩?」我的第一反應是疑惑。

「我唔知Mika有無M痛,不過佢正話飲到醉晒。仲喺十幾人面前自爆自己出軌仲做人地第三者,鐘意咗個哥哥。」

鍾美嘉又為我製造了新的難題——有她在的日子真的很新鮮,我根本想像不到明天會突然發生什麼事。

「咁佢而家點阿?」我搖頭。

「我俾你揀,一係我話順路,幫你湊女,唔擔保食唔食阿。」

「屌你啦!話咗呢條女唔Share!」

「所以我咪打俾你,係咪好兄弟先?一係就俾啲仲清醒緊嘅莊員或者打俾佢男朋友湊。」

「⋯」我又不願意,像鍾美嘉一樣年輕貌美,很容易被人乘人之危。

「一係你即刻過嚟接佢。」

「問題有二。」我看著指著十時時鐘:「佢自爆完,我出現咪係人都知道我同佢嘅關係。仲有,江柏琪等緊我返屋企。」

「屌,送一送佢有幾耐,十二點前都返到屋企啦。」Parsons說:「OK㗎佢自己識嘔,唔算太污糟。係瞓住自爆姐。」

「你地喺邊度飲?」

「尖沙咀。你以前返工果間Bar對面。」地點很近。

「定係喺隔離酒店開間房,掉佢上去?」我提議。

「一個男人帶住個醉妹未必開到房㗎喎⋯」

「算啦!我而家都喺尖沙咀,我Call架的士嚟到酒吧門口,你幫我掉鍾美嘉上車。我送佢返去。」

「OK。」

「十分鐘後門口等。」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