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熟悉的氣味、熟悉的氛圍,就連透過空氣傳來的震動也是如此令人難以忽視。
是來自東塔伽藍寧斯堡的阿克蘭悠爾同心錄。
 
對方是寧斯堡的將軍。
 
會所一向以行蹤詭秘、神出鬼沒聞名於席雅,實際上0東塔伽藍其實並非沒有手段找出會所。
一直以來,只有搶走黑千淵這件事觸動到他們的神經,短短數小時,追兵就趕到了。
 
突如其來的心悸讓黑千淵踉蹌了腳步,他感受到另一種戰法的氣息,
異類判渡。




 
聖裁會的戰法,把信奉'女神'以外偶像的信徒視為異端,與遙遠的女神建立一瞬間的溝通橋樑,引入祂的力量對異端進行打擊,與深化目標腦中對女神的印象及信仰。
 
是這樣麼?我不太懂……
說起來不是說打完了麼?地板還在震,他們在做賽後檢討不成?
 
百約巴克咬咬指甲道 "啊……聖裁會的人也來了?"
黑千淵困惑道 "我還以為他們無法進出東塔伽藍。"
"管理層對東塔伽藍的管理方針是,只要對東塔伽藍有利,一切都可以利用。聖裁會盤踞的'枝結島'每年出產數噸絕緣金屬,東塔伽藍為寧斯堡採購不少作為動力裝甲的主要材料。"
 




沒事,異類判渡會對異端進行打擊。
換言之,這個殺傷力爆表的戰法對無信仰者無效。
 
而會所內,只有渡若啟切一人有信仰。
 
隨後聽到一聲慘叫聲,黑千淵覺得丟臉的別過頭去。
 
中招的人就是渡若啟切。
 
黑千淵弱弱問道 "會……會所真的撐得過來嗎?聖裁會就算了,還有寧斯堡。那可是阿克蘭悠爾的同心錄。"




"你是不是太小覷傳說甦醒者了?"
 
感受到一陣足以震蕩靈魂,洗淨全身上下所有污穢的震撼,黑千淵幾乎能感覺到自己從皮膚表皮開始、到骨架,再到內臟,逐寸消失,回歸虛無。
即使黑千淵知道自己被隔離到別的空間,還是能感受到那股能穿透空間壁壘的力量。
 
是君無。
君無的五級解放強得跟鬼一樣。
 
就算不親眼確認,也知道聖裁會的神官連渣也不剩。
至於同心錄的氣息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感知到,寧斯堡的將軍大概早已跑了,會所不敢在東塔伽藍境內殺將軍,不然以君無的水準,多少個人使出同心錄也於事無補,君無的特性是同級或以下無敵,只要不超過他的極限,君無就能消卻任何存在。
 
這種外掛一樣的天賦真的只有傳說甦醒者才有。
 
"一般而言會所不會這麼容易被找到,楊楊為了把你接回來才讓我們暴露了一陣子,他回過氣來就能再藏著我們。"
 




楊楊是誰?那個空間甦醒者?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一陣猛烈轟擊。
有人已經出現在他們身處的空間之中。
 
黑千淵瞄了瞄上方,道 "看來我們等不到他回過氣來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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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奧達羅斯教會了我很多,原來所謂'人類'是由三部份組成。'
'靈魂、肉體、容器,三為一體。'
'他的秘藏宮可以把這三項元素修煉到極致,據他所言,甚至可以殺死神明。只是人類從出生之始,秘藏宮就已經被世界的空氣、微塵、壓力所污染,我只能強化我的'容器',身體和靈魂方面卻無從入手。'
'本來就已經無法使用戰法,連魔法、咒術、秘藏宮也無法使用,我大概是有史以來最弱的六級甦醒者。'
'最近隱隱約約聽到有道聲音呼叫我的名字,他說他可以讓我變強,甚至強得可以在東塔伽藍境內挑戰生缺生。'
'他說戰法不必要祭祀神明,也可以祭祀自己。'




'如此一來,就能解釋輪迴的最後一天我為什麼能使用'落神曲'了,他沒騙我,不如說,我希望他沒騙我,他絕對不能騙我!'
 
感知到甦醒者的氣息,洛澄蒻一凜,迅速合上黑千淵的日記。
 
來者是薇倫哈魯特 "什麼情況?"
"問你們刑偵署,匕首的確不在他們身上,你們審問出灼士同的位置沒有?"
"他不會說的。結螢派來了一個甦醒者,天賦很怪異,聽說可以讀取生物的思維,我們在等他。" 她注意到洛澄蒻手上深色封皮的典籍 "那是什麼?"
"日記,我兒子的?"
"大兒子?還是說小兒子?吞食了傳說中的生死藥那位?"
洛澄蒻面無表情 "沒錯,你有問題?"
"剛剛鳴恩殿傳來了消息,說他跟狀態系統斷連接了。管理層直接下場找人了,他們動作很快,找到是會所出的手,你應該知道了吧?"
"不勞費心,他沒事。"
薇倫哈魯特笑道 "哦?已經救了?我是消息太落後了嗎?"
"沒有,但管理層下場了,還有寧斯堡,把人救回來是遲早的事。" 她盯向薇倫哈魯特,依舊是面無表情 "反倒是你,據說你在聖博德石碑的異空間裡被打個半死?這就休養好了嗎?小心落下暗傷。"
薇倫哈魯特右眉挑起 "謝謝關心,五級甦醒者傷口自癒可是很快哦,不像你兒子,普通人受的傷只要重那麼一點都有可能會死。" 她轉身離開 "聽說把人救回來後,管理層就要把他藏起來囉……要是他沒有被吃掉的話,哈哈。"




 
洛澄蒻目送她,直到她在自己的視野中消失。
黑千淵又被擄去了,而她壓根沒擔心過。
 
她再次打開日記,讀到下一句,她就知道她找到想知道的東西。
 
'十字軍有一套戰法,名為'四重極限',可以把身體機能推高四次,只是副作用一次比一次強烈。十字軍沒有信仰,沒有所認同的神明,他們只崇信自己。這也是為什麼除了他們,沒有人能使用四重極限。他們知道祭祀神明以外使用戰法的方法,他們知道禁忌的知識!'
'他們長年遊走於帝納奧與東塔伽藍的交界,彷彿在無人的海面上進行著一場永恆的遠征,又如幽靈一般神出鬼沒。'
'禁忌的知識可以互相吸引,找到他們,跟他們交換知識,讓他們教我使用戰法的方法。'
 
日記只說到這裡,下一頁洛澄蒻還沒法打開,但她知道,當年的黑千淵肯定去找'十字軍'了。
她對十字軍略有耳聞,那是一支軍隊……不,是隊伍,大概只有十至二十人左右,關於他們的流言從千年前就有紀錄。
他們藏身於刻上十字的甲袍之下,在海的中心持續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航行,目的地是羅羅塔尼亞。
在航行的路上,他們會拯救溺水者、遭受海盜侵襲的船、被天災波及的航行者,被稱為海上的精靈。
 




小淵為什麼篤定他們的存在?為什麼知道他們使用什麼戰法?舉行不祭祀神明的儀式就是禁忌知識嗎?果然知道越多,問題越多,洛澄蒻已經習慣了。
 
但起碼她現在已經大概知道自己要走的方向了。
 
她反手平舉,手腕處升起一個操作視窗的投影。
操作視窗撥通了黑康的電話。
 
"老公~"
"找到線索了?"
"嗯,是帝納奧跟東塔伽藍交界的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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