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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落去,個套路實在太似曾相識!

「一定係施永義條躝坦!」

我話,「佢用聲東擊西,先爆開個鎖等你鎖唔到門,再引喪屍嚟誘你出去,但其實佢一直匿咗喺病房入面,趁你忙住打喪屍先從後偷襲你……」

「Carlos施……」





佢呆咗呆,「佢……真係玩到入返嚟醫院?」

話說施永義現身時,女醫生已唔喺現場,所以唔知佢曾經喺天台發過一輪嗡風吧?

「咁即係話,」

女醫生吞咗吞口水,不期然壓低咗音量:『阿詠和Carlos施而家就喺病房入面?』

我搖頭。





其實我係借緊同女醫生講嘢呢一、兩分鐘,用盡所能以《無痕者》隔門偵察……

我感應唔到門後面有生命跡象。

甚至,個病房應該冇留低咩血跡……唔通施永義冇襲擊過病房啲老人家?

咁佢哋同阿詠又去咗邊?

就喺呢個時候……





我察覺到有街外的喪屍,喺另一邊侵入呢間病房!

應該係俾女醫生條手臂吸引過嚟嘅!

我唔識點處理甩骹,亦唔知點可以擰返佢條手臂出嚟而唔整傷佢,所以我只係做最簡單嘅嘢:用《碎骨者》將成道門撕撚開!

我隨即衝入病房,將啱啱衝入嚟嗰兩條喪屍掹頭,取眼!

轉頭望返個女醫生,見到已經爬返起身,甚至自己撞隻膊頭落奉牆度,慘叫咗聲,就啪返埋隻骹。

「平日啪病人就啪得多,」

佢流哂冷汗,「第一次啪自己……原來真係咁痛!」

「你挨埋牆休息吓先。」





我同佢講,然後環視一圈呢個病房。

一陣強烈『既視感』襲來……

咁啱,呢度係我阿嫲嗰時住嗰間大房嚟……佢亦喺呢度走嘅。

只係,而家間房的狀況,可以話係不尋常到詭異嘅地步……啲病床仲留住病人訓過嘅凹痕,以及一陣老人味;啲被鋪只係好自然咁掀開,有個別病床或儀器推歪咗少少……

冇濺血,冇殘肢,冇打鬥跡象,甚至唔似有匆忙疏散嘅跡象!

啲老人應該係以非緊急嘅狀況被送走?……甚至,係佢哋自己落床走嘅?

有可能嗎?





除非用途改變咗,否則以我所知,呢間病房專門安置一啲後期老人癡呆症病人,大半都要靠人推輪椅,仲識扶住用腳行已經好叻。

但唔係啊!啲輪椅仲摺埋泊哂喺床邊,冇用過!

呢班病人,如果冇屍變嘅話,又會去得邊?

「同埋施永義呢?」

拗甩女醫生隻骹呢吓,喺個門窿度有留低少少施永義嘅血跡……除此以外,佢應該好小心冇喺病房入面流血。

仲有樣嘢:點解佢唔直接整死個女醫生?

唔係話要生食松果體㗎咩?

『即係話,』





我心諗,『佢係特登將個女醫生卡喺門外……等我嚟救?拖時間?』

『又或者……施永義入嚟見到阿詠做緊嘅嘢,令佢甚至唔記得去食個女醫生?』

而呢個,或者係同病房老人失蹤哂呢件事有關!

———————————

我同個女醫生提起黃狗同唐唐嘅事,佢用力推咗我一下,證明自己已經冇嘢,就咁同我分道揚鑣!

話說呢間大病房,靠窗嗰邊係有道門,方便啲護士扶啲老人家或推輪椅出去曬太陽。

頭先嗰兩條喪屍,就係經呢度門走入嚟嘅。





我由呢度門走出去!

門外,係一條好窄嘅小步道,道旁就係醫院外牆。而圍牆外邊,就係屍河最密集最汹湧嘅沙田坳道段落!

啲屍叫聲好似浪濤拍岸咁湧落嚟,我想像唔到出面有幾多喪屍,但好彩呢道圍牆勁重天拿水同殺蟲水味,好少喪屍會選擇爬入嚟。

但反過嚟諗,既然都有喪屍入到嚟,可能條屍河已經堆疊到差唔到有呢奉牆咁高!

暫時……唔好諗條屍河住。

我留意到有血色。

就喺出門靠右手邊方向,而且啲血跡有抹住牆走的痕跡……我腦裏面馬上閃出一個畫面:阿詠正俾施永義挾持住!

佢想將阿詠帶去邊?

我馬上追上去!

轉過一個牆角後,眼前出現一座涼亭……座涼亭我好熟,喺我阿嫲仲識行時,我同阿詠成日帶佢過嚟坐……

喺呢一刻,涼亭依舊。

只係……人面全非!

我完全呆住咗!

「啲老人家……原來喺哂呢度?」

冇辦法形容我而家眼前呢一幕,有幾詭異。完全諗唔明點解可以發生到呢件事……我見到啲老人家喺度行嚟行去。

但係佢哋唔係喪屍嚟……

「奇蹟……」

我忍唔住,啲眼淚流咗落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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