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智雅輕呼了一聲,緊掐我的衣袖。

她的身體靠近過來,近得我聞到一陣淡淡的香氣。

她訝然道:「那兩名挪亞正在重演耶穌被釘十字架的過程。按『劇本』繼續演下去,他們會被處死!」

長釘刺進掌心,隨著執行祭司富節奏感的敲打,越插越深,滴出來的血液也越來越多,越來越頻密!

「咚!」





「懺悔!!」眾人齊齊吼叫!

「咚!」

「懺悔!!」眾人舉起教會手勢!

「咚!」

「懺悔!!」眾人全身左搖右擺!





在這高漲狂歡的氣氛之中,挪亞們收起神氣,大概正忍受痛楚,別過臉不看向錘釘的執行祭司。

「咚!」完成最後一下敲打,兩隻右手已被牢牢釘死在木架上。

鮮血如同打開洗手盆的水龍頭流個不停,滴答滴答作響,發出驚心動魄的大雨聲。

會不會一切都是演戲,挪亞不過是演員,擠出假血而已?

不似是。





執行祭司對挪亞滴出的血液珍而重之,用木桶一滴不漏地盛載住,不像在處理假血。

而且當挪亞們的左手開始被釘時,總算忍不住痛楚,面無血色,呈現失血的反應,雙手震個不停!

隨著長釘吋吋沒入,挪亞的五指掙開後合起,再掙再合,無聲掙扎著,要祭司強硬攤開手掌,才勉強完成捶釘工序。

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挪亞其實不是我想像中自願並享受。

添加了挪亞的體重,加上他們痛得無力站立,木製十字架東歪西斜,需要幾名手足在後面扶著,以至不倒下來。

鑑於雙腳癱軟無力,挪亞差點跪在地上。

問題是雙手正該死的被釘住,他們更似痛得麻痺了,毫不理會⋯⋯

自己正不自覺地拉扯手上的傷口!





天啊,身體越是往下栽倒,手心的傷口撕裂得越大!

本來我只見到那口凶狠的長釘和一堆鮮血,漸漸地,我好像見到手心破開的洞口,並且⋯⋯

越擴越大!

還伴隨著一襲像鐵鏽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嗚、噁!」我再也忍受不了,捂住肚子往旁邊乾吐。

智雅自然也好不了多少,豆大的冷汗汗珠佈滿整張蒼白的臉孔。

長長睫毛一顫一顫,纖細的手牢牢掩蓋嘴巴⋯⋯





不然一鬆手便會決堤般大吐特吐!

想到這裡,我的胃酸又再湧上喉嚨,連忙解開大衣拉鍊散熱。

怎麼我頭重重又發熱,是有人打開室外暖氣機嗎?

根據執行祭司持有的工具,釘十字架並不是結果,僅僅是整個過程的事前預備工夫。

刀,大量的刀——智雅說得對,他們要處死挪亞!

不管如何,手足總算知道要扶正挪亞,讓他們站穩身體,這才制止了手心傷口繼續擴大。

我卻沒有鬆口氣的空餘時間,因為兩位執行祭司各自從托盤挑出匕首!

比起精美雕花的手柄,我更注意到鋒利得折射危險冷光的刀鋒!





那不是道具,是如假包換的匕首!

虛弱的挪亞自然也見到匕首登場,認命般低頭,並未有任何反抗的行為。

主持祭司高舉教會手勢,「主啊,請讓我們深刻地了解祢,虔誠敬愛祢!誠心懺悔!」

「誠心懺悔!」

執行祭司毫不遲疑地,由左至右橫手飛快一揮,匕首在挪亞身上大大⋯⋯

劃出一條血路!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