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樓,一股涼風吹過,但係而家已經係十一月十六號,正常黎講已經係冬天,而唔應該係好似而家咁吹過秋風送爽既感覺。不過咁既天氣有佢既好,因為...昅女。

呢種唔凍唔熱既天氣,會見到寒底既人著多d,熱底既人會著少d,呢頭行過既女仔仲著緊白色短袖tee配吊帶牛仔熱褲,果邊經過既高妹就著住七分貼身牛襯高踭鞋配上身既黑色tube top加淡黃色連帽風褸,各有其艷,其色美不勝收...呀喂。

行經琴日跌石屎果度,周圍圍起左個欄,而上面甩石屎既地方用帆布擋住,唔知幾時會整番好呢?係喇,琴日就係響度啪過一次手指,所以無辦法阻止老豆比小巴撞...等陣,係,果時我並唔知十分鐘後會發生乜事,所以我響救完個三九唔識七既阿姐之後,阿爸既意外我係乜野都做唔到,我咁樣同自己講,但係如果我無幫個阿姐呢?

停,我習慣不停檢討自己既思維方式慢慢失控,我決定唔諗,望下成條街周圍發生緊乜事。

哇~呢條女好高,哇~果條女對腳好白好滑,哇~~呢個對波好大呀,喂喂小姐,你跌左d野呀,你跌左對奶出黎呀!



到左廣華,轉身行三層樓梯上樓,行到左老豆間房,我見到老豆已經醒左坐起身,阿媽就坐左響老豆側邊,阿哥...係,我仲有個阿哥,佢坐響度睇緊電視。

我行到去老豆張床側邊,「拿,老豆,你既衫呀,你要抖番幾日先出院架啦?」,我將袋衫就咁放左響床邊,老豆無應我。

老豆無望我,只係呆呆咁望向前面,但係,佢前面只係對面床位儀器同櫃筒,有咩好望?

正當我想拎隻手響老豆面前掃一掃,睇佢有無反應再問佢咩事,我老豆先一步用力dup左張床一拳,「咚!」,沉厚既回音。

我定一定,老豆做乜?呢個時侯老豆又再dup張床,然後繼續呆望前方。



我望一望老豆,又望一望阿媽,同阿媽四目交投,阿媽開口:「頭先醫生話,你老豆可能以後下半身都唔郁得...」

「係啊!而家我係廢人喇!我呢對腳...」一聽到阿媽開口,阿媽都未講完老豆就好大聲咁喝住阿媽,然後用力打左自己右腳兩下,「唔痛喇!無反應架!郁唔到啊!」

「我係廢人喇!係廢人呀!同果邊個打靶仔一樣係廢人喇!」佢指住坐緊響度睇電視既阿哥,咁既聲佢無可能聽唔到,我完全想像唔到呢個阿哥係諗咩,咁既情況佢都仲無動於衷睇住醫院部電視。

我睇見老豆有史以黎最激動既一次,老豆之後拎起隻膠水杯用力扔去阿哥度,阿哥個頭比佢扔中,但係仍然無動於衷,無講野,淨係望左一眼老豆,然後行開。

阿媽響側邊聲嘶力竭咁想叫佢老公冷靜,但係完全無用,叫到喊埋出黎,老豆響度一直發脾氣,阿媽就一直喊一直喊。



所有野響我面前發生,我無出聲,淨係望住,望住,而我好似有d野開始好快好快咁流失緊,好似係一道氣,又唔多係,比較似係條柱,有條撐住我某樣野既柱磨蝕緊。

條柱係咩黎?條柱係撐住我同成件事,係分開既,就好似我響天堂,望落凡間發生呢件事咁,keep住令我覺得成件事我都無能為力,我淨係可以旁觀,就算發生咩事,就算對我影響好大,但係我都做唔到d乜啦?我只能夠唔開心。

但係由頭到尾我都錯左,根本我就唔係處於一個旁觀者既無能角色,我根本係一個當事者,我好清楚我有d咩能力,亦好清楚只要果一刻我有使用我既能力,成件事跟本唔會發生。

到底點解我果一刻唔噠停五秒救番老豆?唔好講咩因為救完個阿姐所以無辦法救老豆,藉口黎!個阿姐死唔死關你乜野事?而家係個唔識既人重要d定係你老豆重要d呀?陳達銘你係咪傻撚左喇?

我比一股莫名奇妙強烈既內疚感塞爆哂成個腦,完全無左正常既理性思考。

老豆停低左發脾氣,佢係咪回氣一陣再發?你問我我問邊個?

呢個時侯有個人入左黎床房,係eva。

見到eva入黎,阿媽好快就用手抹左抹佢塊臉既眼淚。



而eva視線中並無見到d咩異常,只係拎左個蘋果入黎放響老豆床頭。

「世伯,今日醒左拿?個蘋果係請你食架,食蘋果可以快d好番。」

「今日世伯佢唔係咁...唔係咁舒服,阿妹你今日...今日番去先啦。」 阿媽把聲略帶沙啞。

﹝*「妹」係高音果個「妹」,亦即係平時叫人高妹高妹,果個妹。﹞

eva聽到我阿媽既聲線,稍為望一望我阿媽,然後又望下我老豆呆滯既雙眼,又望一望我,佢視線停留左響我度,好似想由我既眼神知道發生d乜事。

「b仔呀...帶阿妹去行下先啦...」阿媽望住我。

我心諗其實叫eva阿妹唔多岩,佢都成16x差唔多170,外表都唔算太細路女。



我無出聲,我個腦仍然未停低頭先既思維風暴,只係反射性咁行左埋去eva身邊,eva亦好識做自然同我行左出去,搵左個周圍無人既走廊,響排櫈度坐低。

我坐低之後,只係一路望住地面。

eva見到我無主動開口,佢就問:「阿ming,係咪發生左咩事?伯母好似...喊完黎咁?」

我沉默。

「喂喂陳達銘...你做咩呀,你唔好唔出聲啦。」

「無野。」我好簡單咁答。

「點有可能無野呀...世伯醒左都好似發吽豆咁,伯母把聲又咁樣...」

「無野呀。」我加重語氣,聲線不期然放大些少。



「你唔好呃我啦...話比我知啦好無?」

「楊樂華我同你講,我話無野呀!」我企左起身,怒目注視eva。

eva比我突如期來既舉動嚇一嚇,然後先開口:「陳達銘你而家發生左d咩事?!我完全唔知你發生咩事!完全唔知點解你突然發咁大脾氣!」eva亦都企起身望實我。

「而家我老豆癱左呀!我老豆撞完車下半身唔郁得呀!而家咁得未丫?!」

「就算你老豆癱左又點呀?而家唔係你癱呀!你有氣有力,你可以照顧你老豆架麻!」

「我老豆係比我間接整癱。」我憤怒,「你唔會知原本我有機會去阻止我老豆比車撞,而我無做到!所以我老豆先會訓左入黎醫院,而家仲要癱左,下半世要響輪椅上渡過!」

「陳達銘你到底諗緊乜野?架小巴跟本成支箭咁衝埋黎,就算你跑去截住架小巴,架小巴會連你都撞開!」



「你根本就唔明。」

「我真係唔明呀,我識果個阿ming係好理智好淡定既人,就算發生咩事周圍既人慌哂都好,都係呢個阿ming管理大局,萬大事都諗到計拆掂佢,但係而家呢個阿ming同我講d咁唔理性既野,我真係完全唔明呀!」

我完全上哂火,怒火衝天,直情想燒著周圍所有野。

我哄上eva眼前,「咁我而家同你講,我有超能力,望住我右手,」我將右手放響佢面前,「只要我右手一啪,成個世界會停低五秒,呢五秒足夠我跑番轉頭推開老豆,但係我果刻無辦法咁做,因為我已經救左另一個三唔識七既人,而呢種能力響短時間內無辦法再用,係我,我救唔到我老豆。」最後一句,我望實eva雙眼,搖一搖頭。

「我...你...」聽到超越佢想像範圍中既野,eva停低響度,支吾以對,無法有任何反應。

「咁你而家明未?」我仍然怒氣未消,「而家係我有能力救番我老豆,但係我無救到,係我既錯,係我既錯!」我再哄上前,怒目注視eva雙眼,狠狠講完最後一句。

比我連番進迫,eva只係輕咬下唇,望一望地面,然後抬頭望住我,略泛淚光。

雙對無言,隔左一陣,我知道個發言權仍然係我,我再開口:「你無野講─

原本我準備講「你無野講啦麻?」然後深深吸一啖氣,行番床房睇實老豆老母,唔可以比佢地有事。

但係eva響我講到第四隻字果陣,佢走上前趷高,用自己既雙唇緊貼我既雙唇,兩隻手環抱響我後頸,攬得好實,好實。

我雙眼碌到好大,呢次到我支吾以對,無法有任何反應。